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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和南歌的婚禮日期好巧不巧,距離七夕節(jié)只有兩天。
乍一聽是個好消息,可南媽查了下天氣預(yù)報后,一臉擔(dān)憂。
江南本就多雨,更何況還是七夕前后。
每年到這個節(jié)日的時候,無一例外,一定會迎來一場大雨,一下就停不下來似的,要連續(xù)兩三天。
“媽沒事的,下雨而已,又不是下冰雹。”
沙發(fā)上,南哲靠在一側(cè),玩著手機不走心的安慰。
南媽斜睨著他,說他狗屁不懂。
“要是雨大了些,那可怎么辦?婚禮上倒是淋不到,可接親的時候,從院子里出去要上車的。而且這么多人打著傘行動也都不方便,到時候拍個照片也不好看。”
南哲沉默了幾秒,回:“您想的可真多。”
“全家上下也就你對幼幼結(jié)婚這事不積極。”
“我還不積極?”南哲蹭的一下子坐起身,為自己謀不平,“這婚禮前一天的送婚宴可都是我一手操辦準(zhǔn)備的。”
這送婚宴積極重要,是婚禮前一天女方要宴請自己這邊的所有親戚。
他們南家小公主出嫁,這送婚宴的排場自然不能輸。
本來這差事,他自告奮勇,但老媽覺得他不靠譜,三思后交給了老爸。不過老爸倒是覺得他身為南歌的長兄,這次應(yīng)該擔(dān)起大任。于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事還是交給了他。
別說宴會的地點了,宴會上的菜單都是他親自過目,親自一一品嘗后定下來的。用到的酒,都是他先前不舍得動的私藏,這次也全都貢獻出來。
包括宴會廳的布置所需要的花束,都是他和策劃公司及酒店再三商議后敲定,都是當(dāng)天空運過來的。
他這幾天,去公司的時間都沒有去宴會廳現(xiàn)場的時間多。
他的秘書今天還在給他發(fā)消息:南總,我已經(jīng)快一周沒有見到您了!
哎,不愧是他的員工。別人都不希望見到老板,就他秘書,總是恨鐵不成鋼,巴不得他每天住在公司。
卷死他算了。
南歌午睡起來,從樓下剛下來就聽到媽媽和南哲在說下雨的事情。
“幼幼醒了?”南媽招招手,讓她到身邊來坐。
南歌一問才知道,他們說的是婚禮當(dāng)天可能會下雨。
她愣了下,無所謂的笑笑:“媽媽沒事的,只是下雨而已。”
這一次,南歌和南哲的反應(yīng)和想法全都一致。
在他們看來,下雨也不是什么大事。
并不影響婚禮。
本來一開始,南歌有意圖把婚禮辦在戶外,轉(zhuǎn)念一想盛夏季節(jié),在戶外舉行婚禮好像不太妥當(dāng)。
她倒是沒有很怕熱,可現(xiàn)場賓客不少,太熱的話影響大家的心情。
現(xiàn)在想想,幸虧她當(dāng)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南媽思考了半天,最后決定在院子里安裝玻璃雨棚,這樣的話,到時候接親大家在院子里也不用大傘,熱熱鬧鬧的氛圍也很好。到時候就上下車的時候撐下傘就可以了。
南媽向來是個行動派,只用一天就搞定了,還順便翻修了一下庭院。連南爸閑暇時種的花花草草都被南媽以太土太俗的名義一并鏟掉,換上了更喜慶的花。
婚禮前一天的送婚宴,到場的賓客不少。其中有部分屬于遠房親戚還有一些生意上來往的合作伙伴。
其實不需要請到人家,可因為家逢喜事,別說這些人了,要不是南歌攔著,南哲估計連路邊的流浪狗都能拉進來單獨開兩桌。
這一天,南歌的兩位叔叔一家包括小叔也都來了。
只是奶奶沒到。
當(dāng)初南哲沒有問她要不要請,她也沒有主動提,兄妹倆心照不宣。
在場不少人都發(fā)覺南家老太太沒有到場,也有主動問起的。
南哲只是說老太太年紀大了,不方便出席。
南歌敬完酒被老魚拉到角落里。
“你家老太太是故意不來?”老魚以為她又受欺負了,替她生氣:“這都什么時候了,這老太太到底在想什么?”
就算有再大的矛盾,孫女結(jié)婚誒,怎么說也得出現(xiàn)一下吧?
南歌擺擺手,“安啦安啦。是我哥沒請奶奶過來。”
“啊?”老魚臟話都到嘴邊了,硬生生的止住。他眼神奇怪,偷偷瞥了眼遠處與賓客交談的南哲。
身為南家長孫,老爺子去世后,南哲正式接手公司。
從大家口中的小南總,正式成為了南總。
這種場合下,他比他爸和叔叔們還要忙。
大家都要來巴結(jié)他,所以現(xiàn)在根本抽不開身。老魚也就沒上去問他,轉(zhuǎn)頭來找南歌了。
“這……是你和南哥商量的?”
“沒有商量。”南歌搖搖頭,“不過,不來的確也是我的想法。”
老魚微微震驚,只是一秒,他頗為欣慰的笑笑,“這才對嘛!”
他原以為像是今天這樣的場合,南歌肯定會顧慮到全家人的感受,主動邀請老太太過來。她就算內(nèi)心再百般不愿,可這樣的喜事也會選擇釋懷。
真是萬萬沒想到。
“明天婚禮,應(yīng)該也沒邀請老太太吧?”
南歌點頭,抱著胳膊哼笑一聲:“這么高興的日子,我干嘛給自己找不痛快。”
她才不要釋懷呢。
她就是很小氣,就是要記仇一輩子。誰規(guī)定必須要學(xué)會放下?
老魚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能頻頻給她豎大拇指。
送婚宴結(jié)束的時候,南爸南媽坐車先回去了,南歌跟南哲送完老魚他們走在最后,一出門才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下雨了。
門口的侍者幫他們撐起傘,送到車旁。
上了車,南歌坐在副駕降下了一點車窗,抬頭望了望。
“看什么呢,下大了關(guān)窗戶。”南哲說。
南歌嗯了聲,但沒照做。
南哲以為她也開始擔(dān)心婚禮,“這雨明早就能停了。”
南歌回頭看他,才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解釋:“不是。下雨其實也無所謂的。”
“而且說起來,我和沈晏清成年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個下雨天。”
“……”南哲不想聽他們的愛情故事,特別是在明天南歌就要嫁出去的前提下。
她只是稍微一渲染,他心里就極其別扭。
他不搭話,南歌也沒多說。
晚上回到家,她和沈晏清打了個電話,淮城同樣也在下雨。
“不知道為什么,前兩天我還挺緊張的,但是現(xiàn)在好像還好誒。”
她趴在窗邊一邊看雨一邊和他閑聊。
“你呢?”
男人的笑聲從電話那端傳來,“我還是很緊張。”
南歌眨眨眼。
“不過不影響。你放心,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明早去接你了。”
南歌笑得眉眼一彎。
“對了,你們明早過來的時候要是還下雨就不要開太快哦,注意安全。”
看現(xiàn)在這個雨勢,明早估計也停不了。
兩人沒聊太久,因為南歌要早起化妝,能睡的時間不多。同樣,沈晏清也要早起。
回到床上,南歌睡意全無。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開始胡思亂想,從和沈晏清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到兩人在一起等等,像是一場默劇,一一從她眼前劃過。
等她回憶完這些,一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兩點鐘了。
她起身,準(zhǔn)備下樓喝杯牛奶再回來休息。
剛出電梯,她才發(fā)現(xiàn)客廳的燈還亮著,南爸南媽還有南哲都在。
她一出現(xiàn),爸媽有些意外。
“這是睡醒了?”
南哲接了老媽的話,嗤笑:“瞧她這模樣,根本就沒睡。”
還真讓他說對了,南歌尷尬地撓頭,很快換了話題:“爸媽你們怎么還不上去休息啊?已經(jīng)很晚了。”m.zwWX.ORg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她以為爸媽和南哲是在商量什么事情,所以還不去休息。
“我和你爸還有你哥哥也睡不著。”南媽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慈愛的從她臉上一寸寸劃過。也就是那么一瞬間的事情,南媽眼眶一紅,“媽媽一直覺得幼幼還是個小姑娘,可明天就要嫁人了。”
“以前爸爸媽媽對你很不好,好像也沒來得及彌補些什么。”
“沒有啊。”南歌忙搖頭,“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都對我很好,我很幸福。”
南媽想再多說些什么,南爸卻及時打斷,叫她不要再哭了。
“是是是,不能哭,結(jié)婚的好日子,不哭。”
她這一哭,南歌也得落淚。
今晚不宜談話,因為煽情不可避免。
南哲忙催促爸媽上去睡覺休息,又把南歌送上樓,“趕緊睡,睡不著就屬羊,免得一早臉色不好拍照丑死了。”
南歌忍了忍,最后沒忍住還是踹了他一腳。
——
早上,南歌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就被叫起來了。
她坐在沙發(fā)上抽空打瞌睡。像是個布偶娃娃,被造型師隨意擺弄。
老魚他們一大早就過來了,聽說和南哲一樣,都是一夜未睡。
他們經(jīng)常熬夜通宵喝酒,所以哪怕現(xiàn)在這個時間了,看起來還是很有精神。
南歌讓他們抽空去客臥瞇一會兒,他們說不用。
南哲自己倒是不困,不過也擔(dān)心其他人,“還是都去睡會兒吧,反正時間還早。待會兒要是半路猝死了,多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