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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名友的嘴角發顫，過了好大一會才從牙齒縫擠出幾個字：“你就當她死了吧。”

說完這句話，薛名友一頭栽在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李桂蘭慌了，想拉拉不起來，想扶扶不住，只能帶著哭腔喊：”慢慢，你爹暈倒了，怎么辦啊？”

顧慢正呆在屋子里，把棉布質地的衣服拆來當尿布，一個孩子沒個二十來塊根本不夠換的。連準爸爸薛長河七成新的秋褲都拆了，反正現在手里有點小錢，大不了再去買新的。

顧慢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整理著尿布，腦海里就出現了一個白白胖胖，軟軟糯糯的小娃娃。會是兒子嗎？女兒是貼心小棉襖，肯定也可愛。

管它呢，只要是自己生的，她都喜歡，她都愛。哪怕是個小丑蛋，依然喜歡。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見了婆婆驚慌失措的哭喊。

顧慢也有點小慌，怕薛氏父子，尤其是薛長河惹了什么事來，她還想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顧慢穿了鞋子，跑到了院子，只見公公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沒有知覺。

“媽，出去喊長路大哥吧，咱娘倆扶不起來。”

薛長路是西邊鄰居，鄰里關系不錯。

“好，好。”李桂蘭起身就往外跑，剛走了幾步就遇見了薛長民。

薛長民吃過了早飯，就到大伯這邊溜達，看看有什么活他能幫的上忙的。

李桂蘭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樣，一把抓住了薛長民的手：“長民啊，你大伯他暈倒了拉不起來了。”

薛長民安慰她：“別急啊，大娘，有我呢。”

李桂蘭和顧慢搭了一把手，把薛名友扶到了薛長民的背上，然后馱進了灶屋里間的炕上。

薛名友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很明顯不是健康的膚色，薛長民擔憂地問：“大娘，大伯這是怎么了，要不要請醫生過來看看？”

李桂蘭明白老伴之所以暈倒，和小女兒脫不了干系，和人私奔是多丟人的事啊，李桂蘭暫時不想讓別人知道，哪怕親侄子也不行。

“等你哥回來，讓你哥帶著去醫院看看。”

“我哥呢？”

“他去鎮上辦事去了，長民，你有什么事嗎？”

“沒有，我就看看有什么活需要我幫忙的，閑著也沒事。”

“長民，你剛分家，好多東西都沒置辦，你媳婦又有身子，還是回去忙你們的吧。”

薛長民感覺，大娘咋像趕他似的，不希望他在這里呆著？

薛長民很識趣地走了，薛名友長嘆一口氣，原來他剛才就已經醒了，只不過礙于長民在，沒聲張。

“快試試哪兒不得勁，等長河回來拉你去看看。對了，你回來了，長河呢？”

“還不是因為長慧那個小畜生，長河在處理那個爛攤子……”

李桂蘭小心翼翼地問：“等會兄妹倆一起回來吧？”

“回個屁！”薛名友忽然暴躁起來，“你那個好閨女，以后替別人盡孝，去孝敬別人去了。”

別說李桂蘭呆若木雞，顧慢都覺得震撼，這是明知是渣還要嫁的意思嗎？

薛長河緊趕慢趕，一路上也沒看見他爹，這會停下車，急匆匆地進了屋。

“媽，俺爹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進門就暈倒了，剛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