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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兄,我可有說錯什么。”
“的確如你說的那般,在眼下這節骨眼上,少了解一些終歸是好的。”
江巍說完此話,既是撂下了杯子,青銅酒杯敲擊在木質地板面上叮當作響,隨著酒杯之聲蕩開,江巍已是離開了這一席位,往著大門走去。
“誒,等我一會啊。”
孫龔見他走的那么輕快,急忙挪動自己的腳步跟了上去,李純均見此則是自懷中掏出了一塊銀兩丟于桌面之上,隨后也是跟上前去。
“見過子爵爺!”
眼下的場景倒是叫他們意外,天香閣底樓已是圍了不少的黑盔,一見江巍攜帶著孫龔二人下了樓來既是齊齊下跪,行著極為莊重地跪拜之禮。
“皆是散了吧,這二樓雅間之內還有著一具尸體等你們去收,莫要因此耽誤了店家的生意。”
江巍卻是沒有瞧著他們哪怕一眼,只是以懷中手帕擦拭了會手掌,緊接著他將之隨意的拋落了下去,神情淡漠,好似一位上位者。
“你有沒有覺得,江兄變了?”
在他身后的孫龔卻是與李純均悄悄地道了這么一句,他是明顯的感覺到了江巍發生了一絲絲變化,不在于外表,而是內在的氣質。
“我等不必深究了,這一切且看江兄自己的打算了罷。”
李純均卻是嘆了口氣,他已是不愿再關注江巍接下來的任何舉措了,這般情況下,他們或許是真的幫不上什么忙了,富商之子抑或者是左仆獨子,在那些把握著帝國權柄之人眼內,就是這般不堪一擊。
“今日江府內還有這一場家宴,我或許是沒法陪著你們直達宵禁了,就此別過了,歸去之時萬事小心。”
江巍剛是與之拱手道禮,想要離去,卻是聽聞了身子后方傳來了孫龔的話語。
“江兄,保重,有事便是找我們,不必顧慮事情涉及的場面有多大,兄弟們扛得住。”
江巍得了這般話語,頓足之時,眸子不由得往后看了眼,卻見得孫龔正是笑著,和一個二傻子似的。
“呵,莫要到時就連自己怎么死的都沒個頭緒。”
江巍于心間悄然道出了這一句話語,隨后又是笑了起來,嘴角上揚。
“不過有你這句話便是可以了,我是不會叫你們出一點事的。”
而后不曉得過了幾炷香的時間,江巍終于是走到了一處府邸門前,他仰頭望著這一處府邸的牌鼎,一道極為桀驁的江字正是篆刻其上,江巍細細觀摩了片刻,既是上前叩響了這府邸大門。
“應是沒有錯誤罷?”
江巍心底都是有著一些不打底,他也是僅僅于原主的記憶之中曉得了江府的位置,可這終究是有著一些隔閡,在他看來這就像是他知曉了別人家的位置,等到真的抵達之時,還得再三確認一番,若是自己自小就在這一處地方長大,那他可就不必這般再三確認了,回家的路他可不會忘記。
“你是?世子大人!”
這時一位小丫鬟已是抵達了府門,吃力地將這厚重門扉給推開,在她還在暗暗罵著有哪位不開眼的家伙會在這般時候前來造訪之時,映入眼簾的卻是自家府上世子,態度上急忙來了個大轉彎。
“世子爺里面請,這將是要開宴了,夫人還是念叨著您的呢。”
這一位小丫鬟悄然的退到了一邊,口中還在為江巍訴說著江夫人對他的拳拳思念,江巍倒也沒有過多的優柔寡斷,這只是府里的下人而已,他還沒有像小說中的男女主那般圣母心泛濫,這般節骨眼下對下人流露出過多的關注,屆時傳到了江太尉耳中引來的只會是猜忌。
“塵翎,好久不見了。”
這時的客席中乃是坐著一位玄衣男子,他一見江巍步入廳中,便率先開了口,只是江巍聞著聲訊看去后面容上無多少變化之色,他并不是外人,乃是攜帶著幕僚與江巍在秦淮河畔打過一次照面的贏崎。
“五皇子殿下,你這般時候前來參與我江家家宴,可是有著什么要事?”
“無甚要事,就是不消多久我等就會于太學中相見了,早些過來培養感情也是好的,對吧,江子爵。”
二人雖是笑著說出這般話語,但于內心之中無不罵著對方。
“稍早些時候不是還在秦淮河畔見了一面,誰和你好久不見了。”
“若不是要確認你的安危,你以為我想來此赴這家宴?”
二者內心所想皆是沒有表露于面容之上,在這一大家之人面前,一旦流露出了他們去過秦淮河畔一事,那真就是社會性死亡了。
“巍兒,快快上座,莫叫殿下等急了。”
這時的江太尉見他們二人相處的這般融恰,既是于心底笑開了花,自家兒子可以與皇室人員攀上關系,可謂是離飛黃騰達差不了多少,一旦想到江巍日后前程似錦,他的心情就和飲了蜜餞一樣甜美。
“謹遵父親所言。”
江巍倒是應得干脆,將衣袖拂開之后便跪坐于贏崎身旁的席位上,這時候的家宴可不如現代家宴那般于圓桌上合食的,客主之間涇渭分明,每人都有著自己獨特的席位,因此一個家族宴會的人數皆是固定的,并且為了應對有著來客造訪的情況,主家往往會另外設下一兩個客席于次座上,眼下江巍就是坐于第二客座之上,緊挨著贏崎的座位。
“這?”
江太尉卻是有一些傻眼了,這自家兒子不來主座落座,落座于客座上,終是叫他有一些看不明白。
“無妨,五皇子殿下既是打著與我親近的想法前來赴宴,我又怎可落座于遠處的主座上,這不就達不到殿下的要求了?”
江巍道出此話之時,手也未曾閑著,一手既是摸起了小桌上的象牙箸。
“好,無甚問題,那便是開席了,殿下,請慢用!”
江太尉這時爽朗的笑了一句,站立起身的同時滿上了一杯清酒,遙遙對著席下舉杯示意,一時間,除卻江巍與贏崎,眾人皆是舉杯回應。
“喂,白琳瑯與你所說的事情,你可是答應了?”
贏崎在夾著菜點的同時,還不忘小聲詢問江巍一句,可是江巍聽了這一句話后全無反應,權當沒有聽聞過一般。
“你可是與我裝聾作啞?”
“呵呵,殿下,可知食不言寢不語?還有,卑職給予一個忠告,日后想為自己前往秦淮河畔提起一個正當理由的同時,記得事后將身上的胭脂味洗一洗。”
話已至此,贏崎的額頭頓時布滿了黑線,原本在他眼里還算可口的飯菜也是不香了......悠然月語的秦時萬卷書之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