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蘋果手機使用Safari自帶瀏覽器,安卓手機使用e谷歌瀏 覽器)
洛靈疾走兩步,對老者施禮道:「小女洛靈,原是白鹿宮榆林書院學子。因家中有事離開了幾天,今日返回,望老丈放我們進山。」
老者瞇著眼睛,盯了洛靈半天,似乎回想起什么,點頭道:「原來是洛姑娘,老朽倒是有些印象。可是你身邊男子是誰,眼生得很啊。」
葉臨川上前抱拳:「在下青州葉臨川,青州刺史葉問天與平陽郡主之子,特來白鹿宮求學。」
那老者仰著頭,伸出干枯的手掌:「你的進宮憑證呢?」
「憑證?我母平陽郡主寫給宇文夫子的親筆信能用嗎?」
「不行。」
老者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沒有白鹿宮封印的入宮憑證,老夫可不敢放行。」
洛靈又氣又急,上前求情:「請老丈通融,等我們進山一定會補上憑證。」
老者只是搖頭,瞇成一道縫的老眼盯著洛靈不放,卻正眼都不看葉臨川一眼。
「娘的,一個臭門衛而已,架子倒不小。」
葉臨川暗罵一聲,卻滿臉堆笑,上前再次施禮:「這位老丈如此負責,在下佩服得緊。不知老丈是秦大爺還是董大爺?」
老頭「咦」
了一聲,道:「這里沒有姓秦的,老朽董方。這位兄弟聽過我的名字?」
葉臨川差點笑出聲,這么巧嗎,自己隨便編了兩個姓氏,竟然恰巧蒙對了。
他急忙上前兩步:「董老不知,鄙人雖遠在青州,卻久聞老先生大名。大家都說,若無老先生把守大門,白鹿宮那會如此安全。白鹿宮名聲在外,老先生功不可沒。」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門衛董老先生樂得臉如菊花,抬手道:「這位兄弟一看就是位大才子,請先上山,回頭再補憑證吧。」
葉臨川與洛靈對視一眼,急忙對老者作揖,轉頭飛步向山腰跑去。
剛剛跑出幾百米,半空雷聲大作,豆大的雨點直瀉而下。
山風四起,將細密的雨點卷成半通明的雨幕,近在咫尺的白鹿宮徹底消失不見。
奔跑已沒有作用,兩人剎那間被淋成落湯雞,樣子狼狽不堪。
葉臨川還好,洛靈就慘多了,衣服完全貼住嬌軀,顯露出迷人的玲瓏曲線。
那對與年齡不符的傲人酥胸最引人注目,彷佛兩座玉山,隨著奔跑的身體顫巍巍晃個不停。
單薄的綢衣貼住肌膚,雪峰上激凸的兩點隱約可見。
葉臨川無意掃了一眼,立時瞪大雙眼,再也不舍得挪動眼光。
不過他只看了幾眼就轉過頭去,畢竟在女孩面前還要保持形象,不能讓她看到自己太過猥瑣的樣子。
山腳下是各大書院聚集之地,洛靈所在的榆林書院就在最靠近出口的角落。
兩人剛剛狼狽不堪地趕到書院門口,迎面撞到一位青年男子。
男子年齡看著與洛靈相彷,生得健壯魁梧,相貌剛毅,眉宇間有種世家子弟獨有的傲氣。
「洛靈姐姐,你回來了,你不是要嫁人了嗎?」
男子滿臉驚訝,但掩不住內心的欣喜。
「青陽,不歡迎姐姐嗎?」
洛靈看似與他很熟,語氣輕松,就像親姐弟之間的問候。
「怎么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等姐姐安頓好,小弟再來叨擾。」
那人打量了葉臨川一眼,眉頭微皺,也不和他打招呼,轉身大步離去。
洛靈道:「世家子弟,就是這樣的臭脾氣。剛才忘了介紹給你了。」
葉臨川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一個小屁孩,認識不認識有什么打緊。」
「不過如果你知道他姐姐是誰,恐怕就不會這樣想了。」
「他姐姐是誰?」
「剛才你見到的男子名叫蕭青陽,他姐姐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河郡主蕭青妍。」
「小舅子?呸,人家郡主都和你退婚了。」
葉臨川先是一怔,隨即覺得有幾分苦澀。
洛靈調皮地笑道:「臨川大哥如果想追求清河郡主,那就好好巴結這個小男人吧。」
「誰說我對清河郡主有想法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葉臨川搖了搖頭,問道:「這位蕭青陽怎么不隨他姐姐修煉,在白鹿宮學些什么?」
「是老王爺不舍得,要讓他繼承家業。據傳蕭青陽靈根奇特,并不比姐姐差。他來白鹿宮什么也不學,卻對兵家感興趣,天天只知翻看各種兵法典籍。老王爺因為斷了他的修行之路,對他頗為歉疚,也就隨他任性妄為,聽之任之了。」
簡單介紹幾句之后,洛靈暗自腹誹:「嘴上說沒想法,轉眼就打聽人家弟弟。哼,男人全都是心口不一的家伙。」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轉眼間烏云散盡,頭頂換成碧藍的晴空。
葉臨川換了一套從儲物戒中取出的衣物,在洛靈指引下前去拜見宇文夫子。
見面之后,葉臨川自報家門,并奉上母親的親筆書信,接著跪地叩首。
宇文泰連忙將他扶起,隨即拆開信箋。
讀到一半,夫子雙眼泛紅,對葉臨川道:「老夫已接到宮中的文書,得知葉家遭難。圣人已經派專人搜尋郡主娘娘的下落,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
葉臨川雙眼含淚,道:「圣上皇恩浩蕩,學生感激之至。只是……一個多月過去,我娘……」
他不知該如何措辭,哽咽著說不下去。
宇文泰道:「曾有高人說過,郡主娘娘福澤深厚,未來將有大成。既如此,郡主必然不會有難,當前不過是人生一劫罷了。」
葉臨川第一次聽到關于母親的預言,揪著的心稍稍平靜下來。
「不知賢侄有何打算,儒、法、陰陽、縱橫之術,最想研習什么?」
夫子態度和藹,目光一片慈祥。
葉臨川暗自嘀咕:「這宇文夫子和母親是什么關系,莫非也是她的仰慕者?不對啊,看年齡,夫子比母親大二十多歲,不該對母親有過非分之想。」
「晚輩謝過夫子好意。只是,我現在一心修行,只想盡快提升境界,以報當日之仇。」
宇文夫子連連嘆息:「賢侄心意可嘉,但修道艱難,資質、悟性、資源和恒心缺一不可,即便付出努力,也未必有成效,你真的不會后悔?」
「絕不后悔。」
「那好,老夫明日為你引薦麒麟院掌院先生荀修。」
接下來,宇文泰向他簡單介紹了白鹿宮歷史,以及最有聲望的幾個學院。
榆林院是最大的學院,講授各家典籍,治國之道,是白鹿宮最有影響離的學院。
其他幾個學院則涉及各類雜學,其中教習兵法的名為神武學院。
麒麟院是修士修行的地方,但在白鹿宮并不是最受重視的部門。
因為白鹿宮的目的主要是為楚國輸送人才,而麒麟院卻是為宗門做人才儲備。
不過宗門與王朝又有緊密的聯系,導致麒麟院與白鹿宮的關系更為復雜。
簡單的說,麒麟院名義上屬于白鹿宮,但相對獨立,很少受白鹿宮鉗制。
與宇文泰相比,荀修的態度就差多了。
當宇文夫子帶著葉臨川拜見荀掌院的時候,荀修只是冷冷道:「二十歲才來修行,當我麒麟院是什么地方,何況還是楚國聞名的紈绔,夫子是想讓我麒麟院蒙羞嗎?」
葉臨川連忙上前施禮:「學生汗顏,確實虛度了多年光陰。不過學生已幡然醒悟,定當勤學苦練,絕不會毀了麒麟院的名聲。」
荀修微微嘆息:「既然是夫子引薦,老夫也不好推脫。只是你來得時機不好,麒麟院正在全力準備半年后的白鹿宮春闈大試,恐怕沒人能用心教你。不如你就跟著陸鵬師兄修習吧。」
「謝掌院。」
葉臨川心中暗罵,但表面卻只能鞠躬稱謝。
簡單安置之后,他在一位老仆的帶領下前去拜見授業師兄。
陸鵬顯然也接到掌院指示,見他前來,起身道:「這位就是新來的葉公子吧。」
「師兄在上,葉臨川有禮了。」
葉臨川掃了幾眼這位師兄,見他身高與自己相彷,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倒不像一個刻薄的人。
陸鵬打量了他半天,道:「看你細皮嫩肉的樣子,不知能不能吃苦?」
「請師兄教導,臨川不怕吃苦。」
陸鵬取出一個小冊子,道:「這是練氣境修煉法門,你自己讀。不明白的地方來找我。」
葉臨川恭恭敬敬接過功法秘籍,抬頭問道:「就這,沒有其他了?」
「嫌少嗎?每一個境界分為前期、中期、后期,每一期還有三個小層次。也就是說,想要突破一個大境界,你要經歷九個小境界。就算你是天才,從練氣境到筑基境也要煉個兩三年。而筑基到金丹就更難,七八年都算快的。」
「那師兄是什么境界?」
陸鵬臉色微紅,道:「我嘛,剛到筑基初期而已。」
「荀掌院提到的白鹿宮春闈大試是怎么回事?」
剛剛接觸修行,葉臨川有太多問題要問。
好在陸鵬脾氣溫和,并未顯得很不耐煩。
經他介紹,葉臨川才知道,原來所謂的春闈大試就是楚國各大學宮的比拼,每四年才有一次,優勝者會進入洛都的洛水學宮。
洛水學宮與白鹿宮相比是更高層次的學宮,有些像前世大學與高中的關系。
只不過楚國只有這一座大學,高中也僅有聊聊幾所。
進入洛水學宮的修士相當于半只腳踏入宗門,而其他學子則有了入朝做官的資格。
葉臨川覺得頗為新奇,當前楚國的制度有些像九品中正制與科舉制的結合,只不過能夠參與考試的大都是門閥、世家的子弟,平民百姓基本沒有機會。
只不過他頗為不解,白鹿宮實力最強,為什么荀掌院還憂心忡忡的樣子,似乎對春闈大試的結果并無多大把握。
當他說出心中疑問,陸鵬道:「按理說確實如此,但這兩年西蜀青牛宮異軍突起,南方未雀宮也出了位天才修士,因此白鹿宮并無必勝的把握。假如春闈結果不理想,將來大試的舉辦方就將易地,這對白鹿宮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當前白鹿宮哪位師兄最厲害?」
「最有希望的當然是田恒師兄和南宮淺雪師姐。其他人只能望其項背。」
葉臨川頗為好奇
:「玄力最強的還有位師姐?」
陸鵬眼神一亮:「你真是孤陋寡聞,連南宮師姐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可是麒麟院近三十年最出色的女修士,玄力比田恒師兄也差不了多少。如果順利,兩人都有機會在春闈大試前達到筑基后期,離金丹境僅有半步之遙。」
「聽陸師兄的語氣,田恒師兄是最強的,不知是什么來頭?」
「田恒是靖安王世子,也是十年一遇的天才。此番春闈大試,其實就是田恒、南宮師姐與青牛宮顧庭軒與柳冰柔之間的比試,勝者必將拔得頭籌。」
「真有意思,青牛宮也有一位女修士。」
「當然,這位柳冰柔名氣不在南宮師姐之下。二人并稱冰雪雙姝,玄力遠超同輩修士。而且……」
陸鵬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似乎覺得有些不妥。
「而且什么?」
葉臨川好奇地追問。
陸鵬壓低嗓子,小聲道:「而且兩人吞貌絕美,都是人間少有的傾城尤物。」
「人們不是說天下風華,青妍芷月占了六分,其余共分剩下四分嗎?難道冰雪雙姝能與二人相比?」
「你見了自會知道。有人說,其實二人吞貌與青妍芷月沒有多大差距,只是不如那兩位地位超然,少了些凌駕眾生的氣度而已。」
葉臨川稍感驚訝,但并未放在心上。
他剛剛穿越就見到了風華絕代的母親,之后又遇到靈秀脫俗的洛靈,暫時對其他美女沒有多大興趣。
雖說不受掌院重視,但他并不覺得難過,畢竟已邁出修行的第一步,將來總有一鳴驚人的機會。
他正要告辭,陸鵬遞給他一柄斧子:「初等弟子先去砍柴,給眾位師兄師姐送去。」
「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葉臨川頗為不忿。
「都一樣。想不干活,那就好好修煉。兩個月后新人比試,你要能打贏他們就不用砍柴了。」
葉臨川轉身離去,心中暗道:「兩個月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他對自己信心滿滿,并未把其他新人放在眼里。
還未走出房門,陸鵬在他身后道:「最后一件事,如果遇到南宮師姐,不要和她多說話,我是為了你好。」
葉臨川答應了一聲,提著斧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自己簡陋的柴房,他取出修煉冊子,一句一句讀了下去。
功法并不算復雜,尤其練氣境前期,只要靜靜打坐即可。
他一邊靜坐一邊回想今天的遭遇,忍不住咬牙道:「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讓你們驚掉下巴。」
根據掌握的情況,自己的靈根遠勝常人,又能煉丹輔助,這些新人怎么有機會與自己相比。
就算陸鵬,也不過剛到筑基初期,看他能當多少天授業師兄吧。
他忽然想起春闈大試,假如自己能拔得頭籌,那會不會震動朝野,讓天下人側目?不過剛有這個念頭,他就苦笑了一聲:「這也過于異想天開了吧,人家在白鹿宮修煉了十多年,而你只煉半年就想奪魁,這也太瘋狂了。」
打坐一陣之后,他無奈地拿起斧子,沿著小路走到后山砍柴。
半晌過后,他背著一捆柴禾返回,挨門挨戶為師兄們送柴。
送完一捆,繼續前往后山。
返回路上,一位背著柴的男子追了過來:「你是新來的吧,之前沒見過你。」
「這位師兄,在下昨日剛到。」
「給你個任務,替我給師姐送柴如何?」
那人指了指遠處,那邊是幾位師姐的住處。
離我們也不算太遠。
葉臨川不解地看著對方:「這樣的好差事你怎么不做?」
那人微微口吃:「你……別管了,去……不去吧。」
「好吧。」
他想起陸鵬的警告,心中充滿疑問:難道這位南宮師姐脾氣不好,這些弟子們都不愿和她打交道。
不過她是美女,玄功又高,有些脾氣的也不足為奇。
按照指示,他來到女修士們的住所,輕輕敲其中一座房子的大門:「師姐,我來送柴,不知放在哪里?」
「進來。」
一個純凈又嫵媚的聲音響在耳邊,僅僅兩個字,卻讓葉臨川感覺像觸電一樣,身體微微發麻。
怎么會有這么動聽的聲音?葉臨川輕輕推開門,一張絕美到讓人窒息的吞顏映在他的眼中。
在接觸到她目光的瞬間,葉臨川的眼神頓時出現了剎那的呆滯。
這是一雙美到無法形吞的眼眸,彷佛聚集了天地之間的靈氣。
而在這對明眸之中,又隱隱流轉著不可言傳的嫵媚之態。
她的肌膚如玉如脂,欺霜賽雪,與一襲紅衣形成最鮮明的對比。
還有那頎長的身材,看似包裹在寬大的紅綢之中,但完美的曲線依稀可見,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是怎樣一位女子,吞貌冰雪無瑕,但媚骨天成,無可掩蓋。
葉臨川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話:在性感面前,可愛不值一提。
同時,腦子中浮現洛靈的身影。
這句話對洛靈很不公平,僅從吞顏上講,洛靈與眼前女子相比只是 稍遜半籌,而且還有種世所罕有的清純氣質。
但從對男人的吸引上來講,青澀的女孩總是要吃些虧。
「你是……南宮師姐?」
葉臨川呆了幾秒,這才開口詢問。
「不錯嘛,你是第一次見到我的男弟子中最鎮靜的一個。」
女子櫻唇輕啟,曼妙的聲音傳入男子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