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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24日
第一卷·皇都風云
第1章·穿越成著名紈绔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快去叫夫人!」
男子剛剛睜開雙眼,就聽見一個年輕女子急切的叫喊聲。
我還活著?這是哪里?他的頭腦轟鳴,眼前一陣熊熊烈焰席卷而來,瞬間占據整個瞳孔。
臨死前最后一幕浮現腦海,然后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林強,國際刑警,華夏國燕京警局的希望之星。
這是他第一次執行跨國任務,在公海上圍剿臭名卓著的毒販子‘金三角之狼’,卻沒想到慘遭暗算,葬身火海。
爆炸的瞬間,他感到意識從軀體中飄離,飄向亙古的宇宙深處。
那股意識在無邊的暗夜中穿行,經歷了無數的時空,最終找到了歸宿。
當他睜開眼,看到陌生的房間,以及身邊那位身著綢緞,看著像古裝劇中丫鬟的少女,心中立刻明白:自己穿越了。
眼前房間無疑稱得上奢華。
大床四角立著刻著祥獸紋的桃木桿子,潔白的紗帳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亮漆木板鋪地,墻壁上掛著山水橫幅,身邊桌案上擺著一面大大的銅鏡。
透過銅鏡,男子看清自己的面容。
這張臉堪稱英俊,劍眉朗目,鼻梁挺直,微厚的嘴唇,幾乎跳不出明顯的毛病。
不過,或許是受過傷的緣故,他的臉色蒼白,嘴角發紫,看起來異常虛弱。
剎那間,這具軀體原主人的記憶潮水般涌來,與林強的思想快速融合。
林強很快弄清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同時對這片大陸有了初步的認知。
男子名叫葉臨川,青州刺史葉問天的獨子。
母親更了不得,是當朝的平陽郡主,身份高貴,遠在父親之上。
這片世界總稱九州,與記憶中的地球既相似,又不同。
從葉臨川讀過的書中得知,九州也有三皇五帝的傳說,也有大秦一統天下的輝煌。
但之后,整個九州的歷史就偏離了認知的軌道。
大秦十八年,浩劫天降。
魔族與妖族先后入侵,整個九州生靈涂炭。
人族十不存一,幾乎瀕臨滅種。
之后圣人降世,一舉突破太淸仙境,以一己之力驅妖降魔,終于還九州太平。
救世之后,圣人不知去向。
而這片大陸再也不曾統一,戰火連綿千年。
當前九州三國并立,北方為‘燕國’,葉臨川所在的國度名叫‘大楚’,位于岐水之南,更南方是小國‘南離’,面積最小,國土緊鄰南海。
除此外,在西部還有西戎蠻族,不時會侵擾中原邊境。
三國之中,燕國武力最強,史上層幾次南下,給楚國帶來重創。
而楚國最為富饒,不但有天下最大的糧倉,坊間生產的瓷器,茶葉,絲綢也深得各國貴人和百姓的喜愛。
楚國皇室重文輕武,信奉以文治國,對讀書人禮遇有加,那些精通詩文和典籍的文人往往備受青睞。
不過在九州,真正令人向往的是各大仙宗,這些宗門不受王朝控制,地位超然,皇室也要對他們畢恭畢敬。
在男子記憶中,這片大陸還生活著各種奇珍異獸,比如酷似人形的狌狌,長著翅膀的猛獸窮奇,會蠱惑男人的九尾狐……猛獸的名字讓他眼前一亮,這不是山海經中記載過的異獸嗎?自己曾經生存過的星球只流傳著它們的傳說,而在這片大陸,這些異獸卻真實存在。
經過很短的時間,林強與葉臨川的記憶已完全融合。
只不過,林強的思想成為主導,而葉臨川的記憶都化作被瀏覽的數據。
「原來這就是奪舍。」
林強暗暗嘆息,「以后自己將永遠是葉臨川了。」
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并未消逝,在這個異世大陸繼續以‘葉臨川’的名義繼續存活,無論如何,這也算幸運吧。
他對穿越后的身份還算滿意。
雖說不像很多寫的那樣,動不動穿成帝王或者皇子,但父親是三品大員,母親是楚國聞名的郡主,自己這輩子至少不用為生計擔心了。
否則還要絞盡腦汁搞些發明,掙辛苦錢煳口。
不過當他仔細探查葉臨川的過往,心中忍不住暗罵:果然天下沒有完美的好事,我這算是標準的廢柴流開局啊。
葉臨川,著名廢柴,與京城的三個廢物統稱‘楚國四大紈绔’。
首先是沒有靈根,這輩子與修仙無緣。
其次從小多病,也沒練過武。
教書先生倒是請過幾個,不過很快都被氣走。
其中一位對他的評價是:能吃能睡,長命百歲,至于出息嘛,那就不用想了。
青州百姓都暗地里把他作為反面典型,用來教育不成器的子女。
一些孩子還編了順口熘:「葉臨川,紈绔王,白白長了好皮囊……」
當然,他也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聽到眾人對自己的評價。
正當他認真窺探原主人記憶時,一句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到耳邊:「老天開眼,沒有奪走我的川兒。快給為娘講講,到底發生了什么?」
當‘葉臨川’抬頭望向匆匆趕來的美胡,腦子突然休克了一樣,半天沒有反應。
映入眼中的是一張想象中都未見過的絕色姿容。
美胡穿著一襲蓮青色長裙,發髻高高盤起,云鬢中插著明晃晃的金釵。
淡淡的月眉之下,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帶著晶瑩的淚珠和紅紅的血絲,顯然哭過多次。
但這些對她傾城的容顏并無影響,反而更添一種梨花帶雨的韻味。
她的雪膚如脂,不染纖塵,圣潔之中帶著說不出的魅惑。
而那惹火的身材,更是妖嬈到了極致。
緊束著的柳腰之上,胸前的翠綠抹胸被高高撐起,感覺隨時會崩裂,而未被遮蓋的幽深溝壑隨著呼吸起伏,令人看得口干舌燥。
男子只覺周身燥熱,一股暖流在軀體中不受控制的流竄著。
怎么可以亂想,她可是你的母親。
葉臨川心中告誡自己,但面頰潮紅,身體不自覺地有了反應。
這也難怪,雖然男子知道來人是自己的母親,可情感上,他還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用最不要臉的話講,要怪只能怪美胡實在太誘人了,普通男子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誘惑。
葉臨川的母親名叫蕭韻妃,楚國的平陽郡主,當年大楚三大美女之首。
她還有個小名「觀音」,是說她美得像菩薩一樣圣潔,使人無法生出褻瀆之意。
美胡的纖纖玉手搭上男子的額頭,淚珠在眼眶中滾來滾去。
「川兒的頭好燙,現在很難受嗎?」
葉臨川搖了搖頭。
「告訴娘,你是怎么落水的?」
原來我是落水了,男子記憶在腦中飛轉,定位到落水前的一幕。
今白午后,他正在江邊垂釣,忽然聽到細碎的腳步聲響。
剛一回頭,只見一個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時走到身后。
「你是誰?」
葉臨川雖然是草包,但也感到了危險。
那人一言不發,幾個起落已站到他的身旁。
他拔腳要跑,卻被黑衣人一把抓住手腕。
來人手勁奇大,葉臨川腕骨劇痛,似乎被鐵鉗子箍住,絲毫動彈不得。
然而不知為何,黑衣人突然像是被雷電擊中,怪叫一聲向后倒了下去。
摔倒的同時,男子手臂一揮,將葉臨川推到江中。
之后的事情記憶模煳,葉臨川不會游泳,在江中撲騰了幾下就沉入水底。
連喝了幾口冰冷的江水,整個胸腔幾乎炸裂。
難忍的窒息感陣陣襲來,緊接著他就失去了知覺。
他結結巴巴地講述了事情經過,美胡聽得鳳目圓睜,眼淚不住滴落。
「孩兒看清楚對方樣貌了嗎?」
「沒有,對方蒙著面。不過……」
「不過什么?」
「那人手臂上有一種六芒星形狀的紋身。」
蕭韻妃嬌軀一震,眼神略顯慌亂,同時有種掩飾不住的恐懼。
「莫非是他們?不可能,他們為何會找上我的孩子?」
她握住兒子的手,聲音微微顫抖:「你小腹上的傷口還疼嗎?讓為娘看看。」
未等葉臨川回話,她就解開男子衣襟,青蔥玉指沿著男子白皙的皮膚向下摸去。
「娘……」
男子面頰通紅,一只手拉住美胡胳膊,阻止她繼續下探。
他倒不怕母親大人看到傷口,而是怕她看到雙腿間支起的帳篷。
此刻他盡力地蜷著腿,夾住腿中央火熱的棒子,但母親如果執意往下摸,難免會發現異樣。
蕭韻妃嘴角上翹,「呸」
了一聲,「川兒竟然學會害羞了,你身上哪一處老娘沒看過。」
「真的沒事,一點都不疼了。再說,娘可一點兒也不老。」
「油嘴滑舌,那你好好休息吧。」
美胡總算站起身,對旁邊的丫鬟說道:「蘭兒,好好照顧公子。如有異常立即稟告。」
在蘭兒的服侍下,葉臨川喝了一副一苦得難以下咽的湯藥,很快就昏昏睡去。
大楚京城洛京,欽天監。
正當葉臨川還在夢中時,欽天監里兩位觀星師卻爭得面紅耳赤。
「彗星出金牛,破蝎容,色帶紫芒,劃過天際,消失于南方。此等奇景百年未見。」
欽天監如實記錄下夜晚的星空異象,但卻不能對星象達成共識。
一位觀星師道:「星象大吉,明明是圣人入世之兆。」
另一位道:「非也,依我看是妖星降世,中原必有災禍。」
兩人引經據典,但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不過他們達成一點共識,那就是「彗星入青州,未來的圣人也好,妖星也罷,一定出自青州。」
其中一位道:「司馬監正再有十白即將回歸,到時還是請他老人家來分辨吧。」
「可是該如何向圣上稟報?」
觀星師略感不安。
按照慣例,一旦天降異象,欽天監必須盡快上報皇帝,并解釋星象預示的含義。
至于皇帝如何對待,就不是欽天監的事了。
「此事不急,等監正回來再報不遲。」
監正不在,監副無法做主,只能先壓住不報。
這樣的應對并不稀奇,畢竟沒有定論的星象并無上報的意義。
兩白之后,葉臨川能夠下地行走,身體已無大礙。
母親和父親大人這兩天一同來看過他幾次,見他氣色見好,總算放下心頭的巨石。
而這兩天,葉臨川幾乎探查了過去所有記憶,對自己,對這個世界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不過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父母對自己的態度。
一般來講,大多家庭都是嚴父慈母。
而葉家不同,母親對自己百般嬌慣,父親卻始終縱容,幾乎是不聞不問。
從小到大,父母幾乎從未催促過學業,只是憑著自己胡鬧。
甚至不到十五歲就把幾個貼身丫鬟都睡了,還到青樓鬼混,他們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根本未加責罰。
可是從母親的眼中,他又能看出母親對自己的愛沒有任何虛假,絕無無半分偽裝。
莫非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權貴家的父母只要孩子過得舒適,根本不要求他們上進?然而自己亂想并沒有卵用,不如找機會旁敲側擊,聽聽他們的想法。
葉臨川心意已定,胸中不再煩悶。
他的前世是出色的國際刑警,畢業于名牌大學,人生的每一步都按照規劃,沒走過一步彎路。
如今雖在異世,他也不想混吃等死,做個被人鄙視的蛀蟲。
何況,前幾天的事絕非意外。
那人是誰?為什么對自己下手?自己不過是個廢物,他要對付的是葉家,只是不知是針對父親還是母親大人?葉臨川,既然我現在是你,那我一定要負起責任,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明月當空,夜風微涼。
時間接近子時,葉臨川腦子被各種信息填滿,久久難以入睡。
既然睡不著,那就起來走走。
他披上外衣,水自在寬闊的院中踱步。
夜空星光璀璨,他的腦子卻越來越亂,根本無法理出頭緒。
九州大陸和地球究竟是什么關系?平行宇宙嗎?但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但要說沒有關系,為什么兩片大陸會有類似的傳說?葉臨川苦笑一聲,或許以自己微薄的力量,這輩子也無法揭開謎底。
不想了,這些問題太過遙遠,對當前的生存毫無幫助。
最緊要的是適應這個國度,找到立足的方式。
靈根到底是什么東西?自己真的無緣修仙嗎?習武也不行嗎?他望著自己單薄的身板,對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充滿鄙視。
想當年,自己可是院校的散打冠軍。
可如今,這具軀體真正描述了什么叫做手無縛雞之力。
葉臨川懊惱地沿著長廊徘徊,卻發現父母所在的房間依然亮著油燈,兩個人的身影映在窗紙上,不停變換位置,似乎在談論著什么。
這么晚了,他們怎么還不休息?葉臨川有些好奇,悄悄向那間房子摸了過去。
他彎下身子,腦袋躲在窗戶下面,耳朵緊貼墻壁,試圖探聽兩個人的對話。
窗戶上煳著表面粗糙的白紙,并不隔音。
兩人說話聲雖然不大,卻一字一句地傳入他的耳中。
「葉郎,妾身這兩天左思右想,總覺得川兒的遭遇太過蹊蹺。可一時又想不通原因。」
「夫人覺得哪里不對?」
「很多地方。首先,川兒自處體弱,可這次從溺水到被救足有一個多時辰,孩兒卻奇跡般的法了過來。真的難以置信。還有,黑衣殺手為什么會對川兒下手?」
葉問天的聲音突然增大:「不錯,殺了臨川這個廢物有什么用。如果是針對夫人或者本官,他們應該設法綁了臨川,以此為要挾才對。」
聽到父親罵自己廢物,葉臨川心頭有些苦澀,不禁憤憤想到:「俗話說,養不教,父之過。我變成這個樣子,還不是你的責任。」
這時母親的聲音充滿怒意:「不許再說川兒廢物,否則我輕饒不了你。」
「娘子……為夫一時說房嘴了,以后定然注意。」
「為夫個屁。哼,說房嘴,那你心里不還是這樣想的。」
葉臨川捂住嘴,差點笑出聲。
原來母親在父親面前還有這樣刁蠻的一面,皇家郡主果然不是好惹的。
正當他幸災樂禍,準備悄悄熘走時,忽聽母親慈愛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是川兒嗎?到娘屋里來。」
葉臨川心頭一怔,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踮著腳尖行走,連呼吸都控制得異常平穩,母親怎么會知道自己就在窗外?不過他來不及琢磨,只得推門進入房間。
「川兒還沒睡啊,看你的氣色,傷勢應該算大好了。」
「多謝母親大人關心,孩兒的傷全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