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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候，楊宏偉提醒謝半悔，“我看出來了，一群人中戴工只愿意和你多說兩句。這是機會，你就多和他聊聊，至少混個臉熟，以后找他幫忙，就好開口了。”

“嗯。”謝半悔低頭認下。

戴瀚漠應該已經(jīng)認出他了，可戴瀚漠一直沒有問，謝半悔也不好自報家門。

尷尬，真特么的尷尬。

謝半悔能用腳趾頭，摳出來個三室兩廳來。

到了第三場，時間已經(jīng)將近凌晨。

皇宮是家新型的娛樂場所，開業(yè)時間只有四五年，名聲卻是十分大的。讓它名聲大噪的，不只是奢華的建筑外形及裝修風格，昂貴的最低消費標準，還有多種多樣的消費項目。

謝半悔大概來過四次，這次是第五次。

楊經(jīng)理經(jīng)常在這里招待人，算是常客，他對皇宮內(nèi)部熟悉得很。

剛進門，有經(jīng)理模樣的人迎接出來，“楊先生晚上好，請問您幾位？”

“六個。”楊經(jīng)理點了下人數(shù)。

經(jīng)理客氣地笑，“預留的房間在樓上，您這邊請。”站在電梯前，幫忙摁了向上的電梯。

電梯向上。

楊經(jīng)理扭頭對戴瀚漠說，“戴工是大城市來的人，不知道這個小地方能不能入你的眼。”第三場，有點意料之外，當時楊宏偉只是客套地問問，誰知道戴瀚漠還真的來了。

戴瀚漠看著電梯上懸掛著的廣告，“我不常來，瞧著新鮮。”

“新鮮就好。”楊經(jīng)理對謝半悔使眼色，“今天肯定要讓戴工滿意而歸。”

謝半悔站在電梯角落里，他低頭輕聲笑。

楊經(jīng)理問他，“小姚你笑什么？”

謝半悔說，“金錢窟逍遙洞，美人軟腰磨瘦了英雄骨。”

楊經(jīng)理笑道，“不就這么回事兒。”

包間面積不小，有六七十平方左右，在一家娛樂場所里來說應該還算是不錯的。

包間內(nèi)燈光昏暗，一長排的沙發(fā)，有兩張圓桌，上面擺著果盤和零食。

楊經(jīng)理安排所有人坐下，謝半悔把顯示屏全部打開，調(diào)了燈光，他打開門出去找服務員。

戴瀚漠坐在最中間，他脊背挺直，雙手放在疊著的腿上，看著閑散淡定，其實已經(jīng)局促不安。眼睛一直看著門口，確定謝半悔回來了，他小白兔落了狼窩的怯怯的眼神，才恢復成淡然。

謝半悔剛才出去，是找負責這層的員工，“叫幾個人過來，模樣……漂亮點就行。”

員工準備往下走，又被謝半悔叫住，“先生還有什么吩咐？”

“其中有一個，是短頭發(fā)吧。”謝半悔補充。

員工問，“短發(fā)的可不多，戴假發(fā)可以嗎？”

“可以。”謝半悔說，“這幾個客人對我很重要，你讓人來房間之前叮囑好，不會來事兒的就別過來，省得讓他們壞了興致。”

“明白。”員工匆匆下樓去安排了。

謝半悔呼出一口濁氣，這個操蛋的世界，他變成了一個操蛋的人。

回到房間內(nèi)，楊經(jīng)理正看過來，謝半悔對他點點頭，楊經(jīng)理笑意更濃了。

一個圈子混得時間久了，就行成了不成文的規(guī)則，想要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就要遵守這個規(guī)則。謝半悔沒多牛逼，沒資格跳出來指責別人三觀不正，他要做的，就是老實本分地遵守規(guī)矩，投其所好地謀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大家都點了歌，小姚你也去點一首。”有人提醒剛落座的謝半悔。

謝半悔搖頭，他開了瓶啤酒，“算了吧，我唱歌跟狼嚎的一樣，別待會兒讓人報警了。”

“唱歌就是助興嘛，又不是參加唱歌比賽，大家伙圖個樂事兒。”這人走到點歌臺前，“我替你點一首。”

戴瀚漠是客人，今天的安排主要是為了他，既然他是服務的中心，那么一切就要以他為主，歌讓他先唱，等管事兒的帶著五六個漂亮姑娘站在門口時，他同樣是要第一個先挑。

楊經(jīng)理大方得很，他指著左手邊那個長發(fā)及腰，格外高挑艷麗的漂亮女孩說，“來，你坐戴工旁邊。”

女孩嬌笑著過來，“好的，哥哥。”

謝半悔正把啤酒倒進杯子里，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不適合戴工。”

其他人看著他。

謝半悔訕訕地解釋，“戴工應該喜歡這個。”他手指著短發(fā)俊俏一些的女孩說。

楊經(jīng)理看向戴瀚漠，“戴工，這個可以嗎？”

“可以。”戴瀚漠沉聲應。

戴瀚漠的女伴確定了，其他人就隨便搭配。

謝半悔指著最高挑漂亮那個說，“你坐我旁邊吧。”

楊經(jīng)理不樂意了，笑著打趣他，“我說呢你怎么這么積極給戴工安排，原來是自己看上這個最漂亮的了。”

謝半悔笑呵呵地應，“弟弟沒見過世面，就好這個，讓哥哥們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