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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頻繁的考試,謝半輝的成績幾乎穩(wěn)定在二十名左右,陳老師嘗試過多種方式,仍舊沒什么明顯的成效,他不得不承認(rèn),謝半輝的高考成績,很可能只是這樣了。
“你想換位置到哪里去?”班里有幾個同學(xué)提前退學(xué)了,位置騰出來幾個。
“倒數(shù)第一排,右邊角落吧。”那是班里的最后一個位置。
一直是空著的。
“那個位置可不好。”陳老師見謝半悔態(tài)度堅決,他叮囑,“你想好了就搬過去吧,和戴瀚漠解釋一下,別讓他誤會,快考試了,可別因為同學(xué)關(guān)系受到影響。”
“好的,謝謝陳老師。”謝半悔回到教室,整理書本,先搬了一部分到最后一張課桌上,又回來搬其他的書。
“你不想和我坐同桌?”戴瀚漠的手壓在一摞書的最上面,俊雅的臉上,是薄怒。
謝半悔搖頭,“我的成績很穩(wěn)定,互幫互助小組對我沒有效果。”
“你可以不用搬,我們不組小組就是了。”戴瀚漠挽留。
謝半悔仍舊搖頭,她看著戴瀚漠修長的手指,如果是以前的謝半悔,估計已經(jīng)忙不迭地點頭了吧,她那樣喜歡戴瀚漠。
“我不想和你做同桌。”
“為什么?”戴瀚漠不解地看著他,“我做什么事情讓你不高興了嗎?”
“沒有。”謝半悔搖頭,她看著戴瀚漠輕輕地笑,“我們坐同桌,本來就是為了響應(yīng)陳老師的號召,配合他的工作。既然實驗結(jié)束了,就沒有做同桌的必要了吧”
她執(zhí)意要走,戴瀚漠根本沒理由能留下他。
謝半悔重回最后一排,感覺卻是和文理分科后第一天上課的感覺,又是不一樣的。
那天,謝半悔以為謝半輝總是選在最后一排,是因為這個位置距離講臺最遠(yuǎn),是班級里最為安全的位置,很符合謝半輝努力把自己半透明化的要求。
可是現(xiàn)在,謝半悔再次環(huán)視全班,發(fā)現(xiàn)這個位置的其他優(yōu)點。比如,可以博覽全班同學(xué)的后腦勺,卻不被發(fā)現(xiàn);比如,這個位置,和左邊靠門的戴瀚漠是直線的視覺……
謝半悔,喜歡戴瀚漠。
謝半輝,也喜歡戴瀚漠。
謝半輝就是謝半悔,她們是同一個人,只是同一個人的重生。
無論怎么改變,這一點竟然是沒變的。
謝半悔喜歡戴瀚漠,喜歡到命都不要,他卻不知道。
想想就辛酸。
第40章
外婆還是去世了。
不是摔倒而是晚上心臟病突發(fā),沒來得及送去醫(yī)院就已經(jīng)去世。
外婆的靈堂布置在老房子里,因為這里才算是外婆真正的家。
到了第二天,其他子女才從外地回來。
兩位舅舅和二姨在外婆的遺像前,哭得悲痛極了,轉(zhuǎn)過頭來責(zé)怪姚夢蘭照顧不周,“媽把最值錢的家當(dāng)留給了你,你就是這么照顧她的?為什么不送她去醫(yī)院?你這是謀財害命,好狠的心。”
姚夢蘭被親姐親哥指責(zé),她忍著淚意,著急地解釋,“我沒有,我晚上和媽一直睡在一張床上,我沒有睡太沉,沒聽到娘叫我,我不知道怎么會這樣。”
大舅媽說,“你就是故意的,老太太身體好得很,怎么可能會心臟病突發(fā)去世,肯定是你平時苛刻對待她。”
小舅媽說,“對啊,把老太太接去你家的時候,說得什么漂亮話,說會照顧老太太到安享晚年,這才一年。一年就換了一套拆遷房,你算盤打得真好。”
在外婆的遺像前,因為葬禮誰家該出多少錢,誰家能分得多少東西,再次爭吵起來。
你一言我一語,各個面紅耳赤得恨不得打起來。
姚夢蘭哭得伏在墊子上,她連連地磕頭,哭得滿臉淚,“我沒有害死媽,我沒有拖死她。”
大舅媽連聲質(zhì)問,“那就把拆遷款拿出來,我們平分了,就能證明你沒有歪心眼,不是為了房子。”
姚夢蘭本來就沒什么心機(jī)心眼,嘴巴又是個笨拙的人,現(xiàn)在被一群至親的人七嘴八舌的指責(zé),除了哀聲地哭什么都做不了。
上一世就是這樣,爭吵之后就是動手了。
謝半悔和一群表弟表妹跪在后面,她冷眼看著前面的鬧劇。
“外婆還沒下葬,一天時間都等不及了嗎?”謝半悔冷聲說。
小舅舅怒聲訓(xùn)斥,“大人的事情,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別在這里胡說八道。”招手叫了其他幾個看熱鬧的外甥和外甥女,“你們把他帶出去,我們兄妹幾個商量點事情。”
謝半悔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他怎么可能會走,怎么可能會再一次讓姚夢蘭吃這個啞巴虧。
謝半悔感謝這一世的好體質(zhì),不像上一世那樣弱不禁風(fēng),更沒有瑟瑟發(fā)抖著沒出息地縮在一旁,她揮開表哥表姐的手,大步往前走幾步,擋在姚夢蘭面前,護(hù)著姚夢蘭,“我年齡雖小,卻是比你們一群長輩懂事,至少我不會在老人家活著時候不管不顧,在她去世后卻哭天搶地地訴說孝心。”
“是我們不想孝順嗎?老太太被霸占在你家里,我們想見一面都難,怎么進(jìn)孝心。”大舅媽說,“你這孩子跟你媽真是一模一樣,以前看著乖順聽話的,現(xiàn)在越發(fā)的沒大沒小,心里是存著算計的。”
謝半悔笑了,“我媽如果像我一樣有算計,能默不作聲被你們欺負(fù)這么多年。”
“我們欺負(fù)她?問問大家是不是她欺負(fù)我們?她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卻得了老太太的房產(chǎn),我們這些做兒子的卻什么都沒有得到,這合理嗎?”小舅媽把表舅幾個請來,“你們評評理,有這樣霸占的嗎?”
這些人在上一世,同樣的話、同樣在外婆的靈堂里說過。
上一世,姚夢蘭絲毫沒有準(zhǔn)備,被最親的親人攻擊得毫無反擊的能力,而謝半悔又呆頭呆腦的不過問家里的事情,完全應(yīng)付不了眼前發(fā)生的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