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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的冷滲入他的皮膚,順著血管爬上他的骨骼。
心愛的少年死在了他的懷中,霍長淵覺得自己的靈魂也在這一刻隨之死去。
他聽見自己的淚水聲嘶力竭,少年逝去的那么無聲,如清冷的月光墜落,又如山風吹動野火,將他的愛燒的寸土不生。
“我愛你”這三個字,少年就對他說過一次,而這一次以后,就是永別。
霍長淵顫抖著將手撫上少年的發絲,就像從前那般。
男人紅著眼喃喃道:“小清,如果有來世,你先遇見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窗外冷寂的風聲。
孟邵聽見霍長淵的話,明白少年已經離開了,眼中的淚混著血流了下來。
他忽然間想起了母親說的那句話:這世間圓滿的事情終究太難得,遺憾會伴隨人的一生。
在此刻,他忽然明白了這句話,卻再沒有任何意義。
喻清的葬禮只來了兩個人,孟邵和霍長淵。
冰冷的雪裹挾著寒風吹過墓地,那墓前的玫瑰就似少年一般,在雪中散開了花瓣,無法完整地存活在凌冽的風雪中。
霍長淵想,或許這世上一切極致的美麗,若不被毀滅便無法永生。
就如喻清一般。
冬天,玫瑰注定要枯萎,他只不過短短地擁有了他一個秋天,卻要用一輩子來懷念這個少年。
孟邵和霍長淵奇異般地就回到了從前,許是因為這世上還能一起談論喻清的僅僅就他們彼此了。
兩人也并沒有放過讓喻清死亡的罪魁禍首。
方天瀾被判了死刑,許賀作為從犯判了無期徒刑。但是有時候活著往往比死亡更痛苦。
霍長淵和孟邵讓人在里面“招呼”他們,方天瀾沒有等到執行死刑就死了,許賀也瘋了,他們也算是給喻清報了仇。
喻清死后,霍長淵和孟邵終生未娶。
喻清剛走的那段時間,孟邵在房間里日日酗酒。公寓的格局并沒有變化,處處都出自喻清的手,他見一次心便痛上一次。
孟家老爺子知道喻清去世的消息時就嘆了一口氣,見孟邵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般,也不禁為他感到心痛。
他給孟邵講了自己的故事,不一樣的開始,差不多的結局。
他們都永失所愛。
但他并沒有就此沉寂下去,而是好好的活著,這才是他心愛的人想看到的結局,而不是看他日日沉浸在悲傷之中。
“他將眼角膜捐給了你,是想要你帶著希望好好活下去的,你這樣日日悲痛,他就能回來了嗎?”
孟老爺子和他說了很多,孟邵這才收起了那些情緒。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般,他還是那個冷淡疏離的孟邵。
但是只有孟邵知道,如今行走的只是一副枯骨,他的靈魂早已下葬。
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完成喻清從前沒有完成的心愿,他將喻清的畫展辦了下去,并且是全世界巡回辦展。
在喻清死后的那一年,他因畫聞名世界。少年天才,一個早死的少年天才,一個讓兩位總裁念念不忘了一生的早死的少年天才,這樣的一生被世人奉為傳奇。
孟邵想念喻清時,就會不自覺地將手撫上眼睛,那是喻清留給他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