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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言將紙條綁在雨燕的左爪上,雨燕飛走后,她起身點燃茶爐,煮了一爐菊花茶,她需要降降火。
她還沒有喝完一壺茶,雨燕回來了。
安謹言迫不及待地解下紙條,看下到底是誰屢次挑釁皇城飛燕,“樂榮榮。她是睚眥必報的人,估計是在意上次皇城飛燕給安慎行傳遞歡武的證據,故意用這招引蛇出洞之計。寧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心眼的小娘子,一定要慎之又慎。”
安謹言從口袋抓出一把藜麥,給雨燕加個餐。
看著紙條的眼神冰冷,嘴角勾笑,“她樂榮榮是睚眥必報的小娘子,這不巧了,本小娘子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敢給我使絆子,必須把腿敲掉的人。”
提筆寫下,“安心,我給她個教訓就回。”安謹言知道小雨擔心她,看著雨燕的眼神恢復了柔和。
安謹言一身夜行衣,走在已經宵禁的長安城,不一會就來到了唯一徹夜喧囂的平康坊。
平康坊最大的銷金窟,南曲三樓。如雪國的北松一樣清冽的香氣繚繞,象牙床上,樂榮榮斜歪著,嘴角有一絲志在必得的微笑,鳳眼里含著笑意正在查看賬冊。
門被敲了三下。她皺眉抬眸,看向門窗是瘦小的影子,說道:“進來。”
北管事躬身推門而入,小心關好門,走到樂榮榮身邊站定:“榮老板,安慎行那邊出了些問題。”
樂榮榮眸光顫了顫,輕哼一聲,斜眼看著眼前的北管事:“雙拳都打不過一只手?這就是你的本事?”
北管事站直的身體有些顫顫巍巍,他的八字胡也在顫抖,解釋的理由在腦海中重復了好幾遍,才終于敢說出口:“那件事過后的這段時間,都打點好了,原本已經找好理由讓他罷官,可是今天韋家有人出手保他。”
歡武事情過后,安慎行便被安排去看守諫言收集箱。
安慎行憑自身能力一步步走到中書省,右散騎常侍的品級,得了主上青眼,特準入則規諫過失,備皇帝顧問,出則騎馬散從。歡武丑聞后,樂榮榮將南曲這幾年暗地里的關系基本全都用上,才把安慎行從主上身邊弄走。
樂榮榮并不滿意這個結果,想起那次在巷子口安慎行深入骨髓的恨意,她要的是永絕后患讓安慎行遠離官場,最后銷聲匿跡。
她放下賬本,如玉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朱唇輕啟:“韋家哪位保他?”
長安城的幾大世家,最不好惹的如果唐府稱第二,那韋府就敢稱第一,事情變得有些難辦了。
北管事低聲說:“韋家小娘子,韋一盈。”
樂榮榮眉頭皺得更緊:“安慎行一只手,怎么能伸到韋府?”
韋一盈,可不是個隨便就能惹的人。
韋家嫡子韋一清一心向佛,一旦離開清凈佛堂,聞不到檀香縈繞,便體弱多病,請遍名醫也沒有查出什么原因,只能一個月有二十天在佛堂清修,韋家管事的擔子就落到韋一盈肩上。
韋一盈能管好偌大個韋家家業,自然不是個兒女情長的普通小娘子,一個身形不足的人,怎么能引起她的關注并出手?麟一毛的嬌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