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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蝶冷哼一聲:“呵呵,我的安全?有人在意過我的死活嗎?不過是為達目的罷了,何必說的那么冠冕堂皇。”
“不管你相不相信,除了身份以外,我說的,都是真的。”小雅誠懇的說著,她不得不確定,多年的特工生涯,讓她丟失了很多情感,可是,在她來到這里以后,她才發現,原來,最冷漠的韓天洛也會大喜大悲,傳說中驕傲如公主般的倪安安會是一個真性情的人,所以,她開始有點喜歡跟著她。
莊小蝶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穿著件灰色t恤和牛仔短褲便朝樓下走去,何必呢?活著太累,不要等到死了的時候才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活得那么辛苦。
意外的,看到正在餐桌邊坐著的韓天洛,只是不知道,他吃的是早餐還是午餐,莊小蝶大刺刺的坐在他對面,嘲諷道:“喲,怎么洛少今天也有功夫在家吃午餐呢?”
韓天洛沒有表情的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緩緩開口:“你爸爸和你家人晚上都會到齊,你確定你依然失憶嗎?”
她詫異的望了他一眼,表示不解:“訂婚宴?多少人?”
“很多人,多的讓你認不清!”韓天洛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如果你家人看到倪大小姐的裝扮,只怕會以為是我虐待你吧?!”
莊小蝶撇撇嘴,挖一大勺糖放在牛奶里面,“難道不是嗎?有時候行動證明要比言語來得更明了!”
“這個我倒是不擔心,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對付你爸爸吧!”他的言外之意不難理解,裝失憶嗎?家人來了看你怎么裝下去。
莊小蝶這才想起這個難纏的問題,如果倪振東問起什么,她回答不上來怎么辦?還有那個倪天澤,看似溫順的小媽?想想便有些頭疼,她偷偷看了一眼韓天洛,他正在專心的喝著咖啡,并不理會他。
要求他幫忙嗎?還是繼續裝失憶?這樣恐怕很難蒙混過關,一旦被發現是假的,她該怎么辦?
韓天洛看到她開始有些焦慮不安的樣子心里不覺好笑,這個蠢女人,非要到關鍵時刻才知道緊張,難道她就不知道什么叫自保嗎?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那個,我可以出去嗎?”她又想溜之大吉了,但她知道,他未必會給她機會。
“想逃跑嗎?不太可能,今天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呆在家里,小雅會陪著你,等下我會讓赫冰過來,一起陪你解悶!”
她恨得牙癢癢,解悶,說的真好聽,看向小雅,她遠遠的站著,低頭不語,似乎是不好意思看她。
赫冰一進門就開始雙眼放電,看著莊小蝶的眼神怪怪的,嚇得她連連往沙發后面靠,直到赫冰坐下,扯扯自己脖子上的領結,這才悠悠的開口:“我覺得我這個醫生現在還沒你生活過得悠哉!”
莊小蝶撇嘴,還好韓天洛不在,否則,這句話不知道得讓他嘲諷些什么,“是嗎?你現在若是放我離開,以后絕對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
赫冰剛剛喝下一口冰水,險些吐出來,瞪了她一眼,“你要是現在消失了,我也不用活了,咱們一起準備下地獄吧!”
她再撇嘴,這個人最近是常常往這里跑,不過,倒也多了個可以說話的人,總比小雅好,除了剛開始的滿臉歉疚,她只是不疾不徐的做著家務,然后可有可無的打掃著衛生,目光并不放在她身上,所以,她現在覺得自己就像瀕臨戰爭爆發前的一縷青煙,隨時都會飄上天。
“我還不想死!”她白了赫冰一眼,這個性情隨和的醫生,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的簡單如白紙,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討厭江瑾浩,完了完了,怎么又想起江瑾浩了,那個人最近總會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出現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你以為我想嗎?先看看資料吧,如果你記不住的話,就盡量別離他太遠,關鍵時刻他絕對能幫你!”赫冰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將手中的一份資料遞過去。
她不解的打開,隨即便知道赫冰說的是什么意思,有那么一秒鐘的時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份已經被揭穿,但是又覺得不太可能,自己和倪安安的樣貌不說一模一樣吧,但是兩人站一起,至少無人能分得清,現在,赫冰遞過來的一份資料就是關于倪安安的,清楚到她身邊的關系網,家人,平時的愛好,習慣性的動作,喜歡喝什么酒,統統記錄在上面,心中不禁佩服起來。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這些?”她還是忍不住問,也就是對著赫冰,她才敢這么肆無忌憚的問出來,看到赫冰臉上無奈的表情,她咧嘴微笑。
“你的失憶癥可是我親口說的,如果現在我說你好了,可你又什么都記不得,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我還沒那么傻!”赫冰無語,他也開始發現,沒有處在危機四伏狀態下的她,簡直就是一個大腦短路的小女人,除了喜歡發發呆,還有就是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長進。
“哦,說的對,可我不能繼續說自己失憶了嗎?”莊小蝶奇怪的問。
“可以呀,可是即便一個人失憶了,卻不可能失了本性,就算不記得親生父母,但自己平日里的習慣還是需要有的,那是與生俱來的本能,知道嗎?所以……”他說著,翻到其中一張,全都是倪安安曾經的照片,出席各種宴會的,還有深夜會友,各種交易場所穿的華麗衣服,全都美得冒泡,看得人眼發直,但是有一點,似乎倪安安,特別喜歡穿很高,并且鞋跟很細的高跟鞋。
自然也看出這一點的莊小蝶心中大呼不快,高跟鞋,這個可是她的致命弱點,她怎么可能穿的了那種幾乎是點起腳尖走路的高跟鞋,如果非要那樣的話,她寧愿直接去踩高蹺。
看出了她的郁悶,赫冰點點資料上的照片,其中一張,是倪安安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禮服,層層疊疊的邊角,錯層疊起,而邊緣鑲滿了金線,美麗的s型弧度完美的詮釋了她曼妙的身姿,那雙高達十多公分的白色高跟鞋,簡單優雅,穿在她腳上,正好露出,裙擺才不至于拖在地上,走路的姿勢卻依然優雅無比。
她驚駭,自己這是在作孽,作孽呀,那么高的鞋跟,如果扭傷了,疼個三五天是走不了路了,求助的目光看向赫冰,后者不予理睬,一副,自作孽不可活也的架勢。
“你確定我晚上要穿這種鞋子嗎?”她伸著腦袋問,本就該知道,這是多此一舉的問話。
“難道你想光著腳丫嗎?然后宣告自己因為失憶,高跟鞋也不會穿了?”赫冰覺得調侃她是一種趣事,尤其是看到她滿臉無辜的樣子,他有種孩童惡作劇成功的快樂。
“好吧,我試試先!現在是幾點?”她看看時間,好吧,一點鐘,距離晚宴還有七個小時,她可以仔細觀摩這些資料,盡可能的,不讓自己出丑,然后,學會穿這些可惡的高跟鞋。
赫冰用那種欣賞的目光看向她:“好吧,我看好你喔!”
“那你呢?”她看到赫冰依然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就坐在這里,等著你,看個電影也不錯,最近最賣座的電影是什么?”他一邊說著,已經打開電視,若無其事的調起遙控器了,心說:我什么都不多,就是時間多的是。
看他這個樣子,她只好作罷,既然已經決定留下來,那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想到這里,她一臉發奮的樣子揣著資料往樓上走,女人嘛,會穿高跟鞋是天性,她覺得自己不會那么差。
半個小時過去,事實證明她真的不是那塊料,想起那些電視上走秀的模特踩高蹺般的穿高跟鞋的樣子,心中愈發的佩服,就在她隔壁房間,專門有一件韓天洛為她準備的衣帽間,穿什么樣的衣服配什么樣的鞋子,首飾,包包,一應俱全,里面還放著一整個抽屜的時尚雜志,就算她閑來無事隨便翻一翻,也能找點樂趣。
可是,她現在就坐在那一堆華麗衣服堆成的地方,滿臉的抑郁,看到那些成堆的漂亮衣服和鞋子,一點也提不起興趣,除了唯一一雙她死纏爛打才留下來的帆布鞋,剩下的,全都是高的嚇人的鞋子,雖然很好看,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樣,但她卻欣賞不動。
那些資料翻看了一半,心想,這倪安安還真是個挑剔的人,不喜歡吃海鮮,對海鮮過敏,喝酒只喜歡喝烈酒,酒品好,從不會亂說,似乎是訓練有素,但她似乎有個很大的毛病,喝酒只喜歡喝最貴的,生活中吃的用的全都是非貴不買,這個人,有著富家女的通病。
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她終于大致了解了倪安安的一些習性,至于高跟鞋,勉強能走幾步,反正,到時候挑一條比較長的晚禮,遮住就成了,找個位置坐下來,不要一直站著就好,這么安慰著自己,又將那些該有的習性溫習了一邊,天已經快要黑了。
果不其然,赫冰依然坐在沙發上,喝著一杯又一杯的冰水,似乎并不著急,他突然明白韓天洛派自己過來的目的,也只有他,能忍受的了,這種無聊等人的事情,打發時間可以用很多辦法,即使只給他一張白紙和一根筆,他也能自己算算化學方程式研究一下新藥的藥效,以此解悶。
莊小蝶大咧咧的走下樓梯,看到赫冰,笑著問道:“無聊不?”
“無聊能有什么辦法,自打你出現以后,再規律的生活也得變得亂糟糟,怎么?還不換衣服?”他奇怪道,隨即想起,半天時間沒有見到茉莉和小雅,應該沒有允許進來吧,誰來幫她更衣。
“現在就換嗎?”她忽然想起,劉嬸不在了,沒有人會幫她出主意,茉莉正被愛情沖昏了腦袋,小雅,應該是被韓天洛叫走了吧,想到劉嬸,目光暗下來,死亡對她心底的那種沖擊,一時間是無法沖淡的。
“我去叫人!”赫冰剛一站起來,門被打開,韓天洛緩緩的走了進來,一身黑色的禮服盡顯貴族氣質,那張不容忽視的俊臉沒有任何改變,卻能輕易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刀削般的臉龐上,堅挺的鼻梁,如同漫畫里的人物,他走路的步伐緩慢,永遠是不疾不徐,除了上次在吉隆山見識過他敏捷的身上外,平日里的他看起來根本就是一個長相好看,卻中看不中用的富家少爺。
赫冰迎上去,“這么早就回來了?”
“恩,怎么樣了?”韓天洛更關心事情辦得怎么樣了,無論任何事情,只要是交給赫冰和江瑾浩的,他都很放心,只是,江瑾浩更喜歡自由。
“應該差不多了,只剩下穿衣服了。”赫冰回答著,已經知道他接下來要什么,開始收拾東西。
莊小蝶追過來,“赫醫生你要走嗎?”
赫冰轉過頭,笑道:“不是,我回去收拾一下,晚宴開始的時候再來,你們的訂婚宴我怎么能錯過呢!”我還等著看韓天洛這家伙有著怎樣溫柔的一面呢!
“噢!”她有些不情愿的回答著,本來還想讓他幫自己參謀參謀穿什么衣服好呢。
不等赫冰離開,韓天洛已經不由分說的攬上了她的腰,朝樓上走去,她十分不自在的掙扎著,抗拒著,卻沒能掙脫出他的懷抱,恨恨的說:“你干什么?”
“陪我的未婚妻上去換件像樣的衣服!”他很自然的說著,仿佛一對戀愛中的男女。
莊小蝶覺得這句話說得極其曖昧,禁不住直起雞皮疙瘩,臉上十分不屑的說:“這種稱呼,我可消受不起。”
“哦?是嗎?可是韓太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我該如何教你承受的起呢?”他的聲音極盡邪魅,此時的他,在燈光的映射下,一襲黑色禮服更顯奢華,配上那張完美的面容,略帶低沉的嗓音,讓任何人都無法抵抗他的魅惑。
她咽了口吐沫,不再看他,男人,是最危險的動物,這一點她還是清楚的,即使身上沒有任何刀槍棍棒,他們也都絕非善類,最危險的,莫過于他本身。
“既然是訂婚宴,你是選白色的?還是紅色?”打開衣帽間的門,他下意識的,在尋求她的意思,這點,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白色吧!我不喜歡紅色!”想起倪安安穿著一身妖冶的紅裝,性感無比,自認為沒有那種懾人的氣場,所以,就選個純白色吧,不過,為什么他要跟進來呢?
看到她狐疑的目光,他笑著回答:“那你是想要裝性感呢?還是嫩一點?”
他這句話讓她覺得很不舒服,什么叫裝?禁不住反駁:“我不需要裝,本人天生好皮相!”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人家倪安安的那種氣質是模仿不來的,而她,即使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骨子里透著的東西,仍然是不安。
不知是為了跟她作對,還是真的覺得紅色好看,韓天洛,從衣櫥里直接拎了一件紅色晚禮服出來,雖然看起來,做工精細,單看那左邊肩上的一排鉆,便知價值不菲,但她看到那深v的衣領,本能的已經拒絕了。
“我不穿!我不要穿這種的!”她不自覺的嘟囔,抹胸裝已經是她的極限了,這種深v領子的,實在是無法接受。
“要我幫你換嗎?”韓天洛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強迫的意思,但他十分淡然的表情只會讓她覺得,如果自己不換,那么他很有可能立刻撲上來,扯掉她的衣服,然后幫她換上。
這樣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地方,況且,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她后面的話硬是給咽回了肚子里去,卻依然不想妥協:“這種衣服太露骨了,我接受不了!”
很顯然,他并沒有想聽她的意見,而是直接把手中的衣服遞給她,用目光看向旁邊的試衣間,微笑的望著她。
忍,我忍,我可以再忍下去,她強行把想要爆發的情緒壓進了肚子里,接過衣服,走了進去,然后隔著試衣間的門板,在里面將他從頭罵到腳,雖然如此,衣服還是不得不換。
鏡子里,一身妖冶的紅裝,右邊肩部完美的閃鉆裝飾,巧露香肩鎖骨,深v領口用透明網紗鏈接,若隱若現間,高調而不浮夸的性感嫵媚,耀眼的大紅色,別有一番自信和驚艷,飄逸的裙擺,正好遮擋了踩在高跟鞋上的,不太自然的雙腳。
她有些不可思議,那鏡中的人真的是自己,呆呆的望著,忽然,脖子上一涼,下意識的低頭,看到那枚紅色的櫻花吊墜,記憶中,久違的東西,她一驚,摸著那吊墜,“你……”
“還給你,這是我見到你的時候,除了匕首以外,唯一的一樣東西。”他說著,已經幫她戴好,從后面,望著鏡子中的兩人。
“你還舍得還給我?”她頗有些感觸,這無疑是從虎口中奪寶,而且還是,老虎自己送上門來的,摩挲著那涼絲絲的櫻花,怪怪的感覺在心頭纏繞。
“不想要就再摘下來!”他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作勢要取下來,她急忙制止,拉住他的右手,屋子里的曖昧程度一下上升了許多,他的手很溫暖,并沒有使多大力氣,被她一拽,反而握在手中。
她嚇得急忙松手,甩開他的手,“不許摘,那是我的東西!”
他笑而不語,然后將她摁在梳妝臺前,“化妝!”“可我不會!”“我會!”
這一刻,她才知道,他真的是無所不能,就連這種女人的東西,他也可以手到拈來,不單單是從他細膩的心思,而是技術,他的化妝技術好的沒話說,眼影的色彩漸變,還是眉骨處恰到好處的提亮,他都能準確的掌握,以至于她直懷疑,到底誰是女人?
她呆呆的坐著不動,一步一步的看他為自己上妝,那雙靈巧的雙手此時更像個巧奪天工的匠人,在她的臉上揮舞著工具,他的臉貼的很近,呼吸打在她的耳垂邊,身上那種淡淡的薄荷味又顯現出來,昔日里冰冷的臉仿佛換了一張,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比擬的專業。
很快,幾乎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梳妝臺前的她看到了另外一張臉孔,美艷中不失優雅,那雙明亮的雙眸似乎會放點,他的雙手輕輕的捧著她的臉,仔細的端詳著,然后又捏著下巴,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看不出,你居然還會化妝!”她急忙轉移話題,避免自己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總覺得他會讀心術似的,一不小心就會知曉別人心里的想法。
“我什么都會,就是讀不懂你的心!”他看似很不經意的說,轉過身去,漫不經心的為她挑選視頻。
她的心都跟著快了半拍,唯恐他讀出什么,咧咧嘴調侃道:“如果你能讀懂女人的心,那讓地球上的男人怎么活?”
他不語,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挑選了一對耳環,水滴狀,“自己會戴吧?”
她冷哼一聲:“當然會!”真當人家不是女人嗎?
看著整裝待發的自己,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裝扮,出自韓天洛之手,他不是該只愛槍支彈藥,對女人,男人統統沒興趣嗎?或者,他只對傷害自己家人的兇手有興趣。
這么想著,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卻不其然的,撞上了他看過來的目光,兩道目光相撞,她嚇得急忙后退,卻因為不太適應腳下的高度,不自覺的后仰下去,一只手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袖口,而韓天洛似乎并沒有用力,隨著她的力量緩緩的跟著倒下。
兩個人,一男一女,獨處一室,男上女下,曖昧的姿勢,足夠溫度的房間,讓她的臉頰迅速的紅起來,而他,則是氣息變得有些不均勻,自上而下望著她,禁不住伸手碰碰她的臉頰,卻被她推開。
“起來!”她別過臉去,怎么回事?今天是心律不齊嗎?總是有種莫名的心悸。
他微笑的望著她:“是你拉我的,我怎么舍得起來?!”
“我就是掉進地獄去,也會記得要拉著你!”她恨。
“好,這句話我記著!”他忽然起身,本來壓抑的空氣忽然變得稀薄起來,她竟然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