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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勸她道:“這事你急也沒用,等著吧,先看看情況再說。”
這種事情急也急不來,先將康熙的心思弄明白再說吧。
*
康熙即將要出巡塞外的消息,很快就在后宮傳開了,有消息靈通者,已經知道了康熙此次出巡,會帶著太子一起,至于妃嬪人選嘛,好像還沒有確定下來。
這樣一來,想跟著康熙一起去塞外的妃嬪,內心自然是蠢蠢欲動起來。
就像念雪想的那樣,只要跟著去了,和康熙見面的機會,肯定比在宮里要多的多,要是運氣再好一點的話,說不定還能撈上好多次侍寢機會呢。
所以,她們怎么可能放過這么好的出頭機會呢。
一時間,后宮眾妃嬪在各自的寢宮,絞盡腦汁的開始想起了法子,怎樣才能讓康熙帶著她們一起出巡塞外。
比如平貴人,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太子。
既然太子要跟著去,她作為太子的姨母,是不是可以讓太子在康熙面前為她說兩句話呢。
最重要的是,太子是所有皇子中,最得康熙寵愛的皇子,就算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只要太子開口,康熙應該不會拒絕。
所以,第一個開始行動的就是平貴人,她趕緊派宮人去了毓慶宮,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太子知道,讓他無論如何,都要為她在康熙跟前提一提。
要說對康熙出巡塞外這件事,最郁悶就數宜妃了,她正在坐月子,不能跟著一起出巡塞外也就罷了,還有一事讓她很是憂慮。
康熙說是月初出巡塞外,可這個月初,包括的范圍可就大了,從六月初一到初十,都算是月初,可是她的小十一,是在五月初四過滿月,她自然是希望康熙能在十一阿哥過完滿月宴之后,再出發去塞外的。
可她也知道,康熙哪一日走,哪一日不走,也不是她一個妃嬪說了算的,康熙出巡塞外有其政治任務,不是她想讓他晚幾日走,就能晚幾日走的。
她就算得寵,但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對康熙提出自己的要求,只能等著看看結果再說,畢竟出發的時間未定,也許康熙是在十一阿哥過完滿月宴之后再走,也說不定。
而身為四妃之首的惠妃,在聽到太子跟著康熙一起去塞外之后,想的自然是她的大阿哥,也一定要跟著一起去。
至于她去不去的,她還真不在乎,她的年齡擺在那里,就算跟著去了,也輪不到她侍寢,還不如讓她的大阿哥,在康熙跟前露露臉呢。
至于榮妃,她兩樣都沒想過,她不想跟著去,也不希望自己的三阿哥跟著去。
自從前幾個子女相繼沒了之后,榮妃對一雙兒女的看護,自是越加小心,特別是三阿哥,輕易不敢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就怕三阿哥有個三長兩短,她鞭長莫及,想出個主意都不能。
至于皇貴妃和貴妃呢,一個身子不好,一個有了身孕,都不能舟車勞頓,長途奔波,更是想去也去不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四嬪了。
四嬪自知在康熙那里沒有這么大的面子,在聽到消息后,也只是苦笑兩聲,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倒是有幾個年輕的小常在小答應,有想跟著康熙一起去塞外的心思,可惜他們比溶月還不如,最多也就是到各自的主位娘娘那里,說上幾句甜嘴話和奉承話,看看主位娘娘有沒有什么好辦法,能讓她們跟著一起去。
第61章
永和宮。
正殿內,德妃烏雅氏穿著一身素緞旗裝,坐在南窗下的黃花梨木圈椅上,神情落寞地一下一下擼著懷里一只橘白相間的貓兒。
她臉上的表情,時而溫柔的不能再溫柔,但眨眼間,很快又被另一種狠厲痛快的表情所取代,仿佛正在努力壓抑著不好的心情。
也不知是不是她無意識中用力過猛,還是因為什么,只見懷中貓兒口中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叫聲。
緊接著,那貓就從德妃懷里掙扎了一下,迅速地跳了下來,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正殿,不見了蹤影。
只見德妃的臉上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她狠聲道:“畜生就是畜生,待你再好,也還是個畜生。”
次間的蘭芝,聽到外間傳來的貓叫聲,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情,一臉急色的就跑出了次間。
“主子,您沒事兒吧,那貓兒沒傷著您吧?”
說著話,她趕緊上下打量了一番德妃。
雖說剛剛橘貓叫的凄慘,但她更關心的是德妃有沒有被貓傷到,一個畜生而已,就算平日里再得寵,但也沒有德妃這個主子重要。
“沒事。”
德妃這會兒的臉色,又恢復成了云淡風輕的淡然模樣,仿佛剛剛那個用力掐得貓兒發出凄慘叫聲的不是她一般。
蘭芝一臉慶幸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奴婢還真怕那畜生傷了您呢。”
自從六阿哥胤祚沒了之后,德妃始終郁郁寡歡,提不起一點精神來,就算康熙每日抽出時間過來陪她一會,但在康熙面前,她都是強顏歡笑,等康熙一走,她又變成了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
她到現在也接受不了胤祚已經離她而去的事實。
只聽德妃對蘭芝道:“她們一個個的,不就是想等著看本宮的笑話嗎,本宮就偏偏不如了她們的愿。”
蘭芝自是知道德妃口中說的她們,是后宮那些想看永和宮笑話的妃嬪。
怕德妃要鉆牛角尖,她忙勸說道:“主子想多了,您現在是位列四妃,誰敢看我們永和宮的笑話,再說了,您看萬歲爺,還不是天天過來永和宮看您嗎。”
一說到位列四妃,仿佛戳到了德妃的痛腳。
她道:“位列四妃又怎樣,你見過哪個位列四妃的妃嬪,膝下連個阿哥都沒有的嗎,四個妃位中,現在只有本宮膝下沒了阿哥,惠妃宜妃她們,還不知在心里怎么嘲諷本宮,笑話本宮呢。”
一想到自己膝下唯一的阿哥沒了,變成了四妃中唯一沒有阿哥撐腰的妃位,她就夜不能能眠。
就算康熙日日過來看她,也消除不掉她內心的恐慌,總覺得自己現在的妃位,是空中樓閣,是鏡中花水中月,坐的一點都不穩當。
芝蘭頓時不知說什么安慰德妃了。
她知道,自家主子心里的焦慮和恐慌,還是因為膝下沒了六阿哥的原因。
這時,她眼神一亮,立刻想到了一人,她開口道:“主子怎么可能沒有阿哥呢,主子忘了,四阿哥也是主子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主子也是他的額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