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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帝王,總不能在妃嬪懷孕的時候,不招其他妃嬪侍寢吧。
說起來,這宮里最得意之人,非宜妃莫屬,生了兩子,肚子還又揣著一個,而且看胎相,可能又是個小阿哥。
雖說有點美中不足,當初五皇子一出生就被她抱去給了皇太后撫養,可她在宮里,也絕對算得上第一得意人了。
每個月康熙翻她牌子最多不說,生下的皇子也沒有夭折過,憑著年輕貌美和家世,在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宮時,穩坐惠宜德榮四妃中的第二位,生生壓了生了兩子兩女的德妃,還有生了五子一女的榮妃一頭。
這一直是她生平最得意之事。
宜妃皺著眉頭道:“皇貴妃病重,貴妃和本宮有孕,德妃的六阿哥最近身子不好,惠妃、榮妃和幾個嬪位又上了年紀,萬歲爺不再召幸她們,倒是便宜了這幾個小常在。”
說到這些,宜妃的漂亮的杏眼中,閃現出幾分凌厲來。
覺得自己這一胎,懷的太不是時候了,她要是現在沒有身孕,寵冠六宮也是有可能的。
現在可好,倒讓幾個不成氣候的小常在,占了這么長時間的恩寵。
還有那個定常在,竟然還趁此機會,有了身孕。
不過,想到自己這一胎就快生了,宜妃心里又好受了許多,九個月她都熬了過來,也不差最后這一哆嗦了。
彩棠自然知道宜妃說的占了便宜的幾個小常在是誰,惠妃宮里的衛常在,德妃宮里的敏常在,還有端嬪宮里的定常在。
哦,現如今又添了一位,安嬪宮里的徐常在。
這個徐常在先前也只是個不起眼的小答應,不知怎么的,得了康熙的寵幸,還被晉升了常在。
說實話,后宮好多人對這個徐常在真沒什么印象,就連她也是,這人就像突然冒出來的一般,被召幸的也突然,聽說前些日子抱病,康熙還曾經去看過她。
彩棠安慰宜妃道:“主子應該安心才是,幾個小常在占便宜,總比讓其他高位妃嬪占便宜來得好,畢竟她們再怎么得寵,也越不過主子去。”
“您看定常在,懷了身孕又怎樣,萬歲爺還不是連位份都沒給她升,只賞賜了些東西過去,幾個玩意兒罷了,主子不必放在心上,咱們萬歲爺啊,最注重家世,這幾個呢,除了是包衣宮女,就是漢女,成不了氣候的。”
宜妃覺得彩棠說的很再理,要不然,她在翊坤宮真該坐不住了。
不過,她還是說道:“還是要注意著點吧,永和宮那位,以前不也是個包衣奴才,現在還不是能和本宮平起平坐的坐上了妃位,可不能大意了。”
要說這宮里宜妃最嫉恨誰,肯定是德妃莫屬,前幾年為了爭寵,她和德妃私底下沒少過過招。
就是現在面上看著和和氣氣的,也全都是做給康熙看的。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德妃面上裝作一副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模樣,可背地里用起手段來,比誰都陰狠的兩面派模樣。
萬歲爺就是被蒙在鼓里,才會覺得她又溫柔又善良,憑著一個包衣宮女坐穩妃位,還在這些年里一個孩子接一個的孩子生,怎么可能柔弱善良。
只是德妃手段高超,做下的那些事,沒有露出把柄罷了,其實內里的心肝,早就黑的沒邊了吧。
彩棠忙應道:“那奴婢派人盯著她們點。”
宜妃點了點頭,囑咐道:“也不用太刻意了,最重要的還是貴妃和幾個妃位這邊,我們不能顧此失彼,因小失大。”
幾個常在,倒也沒什么必要,她現在最該防范的還是那幾個高位,其他的小常在,小答應的,她現在還真沒放在眼里。
等她做完了月子出山,這幾位也該退后了。
“對了,中午的時候,派人去乾清宮一趟,看看萬歲爺有沒有空閑來翊坤宮用晚膳。”
她雖然現在不能侍寢,但跟萬歲爺用個晚膳,培養培養感情還是可以的,只是這種去請人的法子,偶爾用一次還行,要是經常用的話,康熙就該煩了。
*
啟祥宮正殿,溶月從乾清宮回來后沒多久,就來了正殿給安嬪請安。
抱病多日的袁常在,也終于病體痊愈,今日出來給安嬪請安了。
不過,兩人卻因為座次問題,鬧了一個小不愉快。
最近袁常在沒來給安嬪請安,溶月一直坐在她的位置上,現在袁常在來了,溶月想著再回自己的位置坐便是了。
沒想到安嬪身邊的宮女卻不是這樣安排的,還是讓她坐了袁常在的位置,讓袁常在坐了她的位子。
這就相當于,將她和袁常在的位置,直接調換了過來。
別看只是簡單的一個調換位置,可代表著以后,在啟祥宮的地位誰高誰低的問題。
這樣一來,袁常在當然不高興了,可不高興也沒辦法,小宮女肯定沒有那么大的權利這樣安排,這事看樣子是安嬪一早授意的。
這不,自從入座后,袁常在已經用不善的目光,瞪了溶月好幾回了。
溶月又不是傻子,袁常在那么明顯的目光,怎么可能看不到,她真的很想對對面的袁常在說,你瞪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這樣安排的,你有什么不滿,本事跟安嬪說去,瞪她算怎么一回事。
可是,等安嬪一出來,袁常在又變成了乖寶寶,果然是柿子撿軟的捏啊。
“還是徐常在有福氣啊,最近這都是第幾次見皇上了,就是生病,皇上也會專門過來一趟,哪像我們這種的,這都多久沒見過皇上一面了,真是不能比啊。”
給安嬪行禮過后,袁常在對著溶月上來就是一頓冒酸話,還把其他妃嬪拉到跟她同一條戰線上去,想讓這些人都看溶月不順眼。
果然,此話一出,殿里好幾個妃嬪的目光,都嫉妒的看向了溶月的位置。
就是安嬪,坐在上面也沒有言語出聲,很顯然,也是抱了看熱鬧的心思。
溶月挑眉看了一眼袁常在,笑語晏晏道:“瞧袁常在說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想當初袁常在被皇上召幸的時候,眾位姐妹也沒像袁常在這般酸言酸語吧,怎么到了袁常在這里,自己得寵的時候什么好說,別的妃嬪一有恩寵了,袁常在就開始冒酸話了,世上竟然還有這般道理。”
這話說的簡直又直白,又打臉,而且,還絲毫沒有給袁常在留一丁點的面子。
溶月可不是原主那個軟柿子,袁常在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之前她是個小答應,不得寵的時候,都敢跟袁常在叫板互懟,現在有底氣了,她就更不怵袁常在了。
誰還不是小公主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