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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10日
1.
夜深了,店里已經沒有幾個客人,我服務完最后一個顧客,收起電棒,兜里
的手機這時振動了。
桑桑?
我打開手機
「下班了嗎?」
是coco.
我走到店里的玻璃感應門前,玻璃門緩緩打開,門口打著雙閃的車前燈有些
刺眼。
一張精致的臉從車窗探出來:「去喝點東西嗎?」
「我不會喝酒。」
「誰說一定得喝酒?」
「去哪喝?」,我用手擋著眼睛,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鉆了進去,車里彌漫著一股檸檬的清香味沁入鼻中,
我已經開始有些頭暈目眩了。
「她今晚在廣州…」,我隨口說道。
「我知道~」,她用尾指搔了搔眼角:「所以才來找你。」
我打開屏幕,看著時間停留在下午的聊天記錄,她正用車里的顯示屏的切換
音樂,我在猶豫后半句話要不要說出來。
這句話是:跟其他的男人。
「純音樂吧?」,她征詢似的抬眼看向我。
「都可以啊——」,我看著被切掉的一首人聲采樣:「上一首就挺不錯的…」
她挑了下眉:「這種歌你也愛聽?」
「我很多類型都能接受——」
這首歌的名字叫:《陌生女人的來信》
「要不?」,她頓時來了活力:「我們去唱歌吧?」
「Emm…可以吧~」,我沒有考慮太久,「但是我唱歌不好聽……」
「去不像KTV的地方唱吧?」,她接連詢問道。
「那是什么地方?」,我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她踩住油門:「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邊的風是一種溫和的凜冽,我愜意的閉上眼睛,任由額前的劉海拍打著我
的眼皮,耳邊,是車里一個女聲在獨白:
(現在在這個世界上
我只有你一人
而你一無所知
而我要和你談談
第一次把一切都告訴你
我要讓你知道
我整個的一生
一直是屬于你的
而你對我的一生
一無所知
就像我過去一直的沉默一樣
可是如果你拿到這封信
就會知道
世間上再也沒有比置身于人群之中
卻又孤獨生活更可怕的
我一心想著你
在心靈深處始終和你單獨待在一起
一坐一整天
我想每一次見到你
每一次等你的情景
那只有一年
卻像我的整個童年
每一分鐘我都記得
就像昨天才剛發生
可是你是我的什么人
你從來也沒有認出我是誰
你從我身邊走過
你總是走啊走啊
不斷向前走
我又要孤零零的一個人
每一分鐘我都記得
就像昨天才剛發生)
這首人聲采樣的樂風有種催眠的魔力,這讓我突然很困,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見專心致志開著車的coco并沒有什么和我聊天的欲望,我索性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透過車前窗所看到的路,像是沒有盡頭一樣的周
而復始,拉著路燈朝我們壓來。
桑桑…你在做什么呢?
你要跟他開始下半場的肉搏了嗎?還是說早就開始了?激烈到無瑕與我通話
的程度了?
你們用的什么姿勢?你們在哪里做?浴室?酒店落地窗前?
僅僅略微的揣摩,褲襠就已經開始有些束縛感了,我呼出一口濁氣,扭過頭,
coco正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的看著路,不時用貝齒咬著下唇。
這很微妙,因為我也在習慣性的咬著自己口腔肉,那一塊肉一直都是自我愈
合中被我強行咬破。
還沒完,她現在轉而撕咬著唇瓣上的破皮,不依不饒。
有的人好像在有意無意中都有一些自虐傾向,傷害自己帶來生理痛覺時,心
理上卻有些莫名其妙的快感。
肉體上的痛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心理上的。
譬如桑桑的處是瀚沙破的這個既定事實,就夠讓我受用終生了。
試問哪個女人能夠忘記自己的第一次呢?畢生難忘了吧?不論經過多少歲月
的洗禮,都不會忘記的那張臉,不管經歷多少次激情的退卻,都還原不了處女膜
被捅破的感覺了吧?
成為一個女人的瞬間,那種青澀的羞怯面容,那種少女懷春的笨拙失措,那
種墮入冰窟時的僵直。
她都給了別人。
盡管桑桑用言語行動亦或真心向我證明她對那個男人早已沒有任何一點感覺。
可是只要我想到或者見到這個男人,我的下意識總會提醒我,他是第一個干桑桑
的人。
說破天了,他都是第一個進入桑桑身和心的人。
我也許太過專注了,連coco已經發現我這樣瞅著她這回事良久,我都遲遲沒
有注意到。
看著她狐疑的眉眼,我尷尬的笑了笑,轉過頭看向窗外:
「要到了嗎?」
「你覺得到了就到了。」
「啊?」,我愕然的回過頭,看著一張不以為然的臉:「什么意思?」
「前面那里有個臺子。」,她仍自顧自的說著。
我往車窗外張望著,心想這又是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車速在逐漸放緩,最后停在了一個斜坡下,她解開安全帶:「下車吧。」
我推開車門,不明所以的環顧著四周,耳邊回蕩著不知道來自哪個神奇生物
的咕咕聲。
她真的很喜歡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摸了一根煙點上,看著她走到車后,打開后車廂,在一個泡沫箱子摸索了
一會兒,隨即一個罐狀物突然就朝我飛過來。
這一次我接住了。
「確實有夠不像KTV的…」,我失笑道。
易拉罐的滋啦聲響起后,她把后車廂蓋上。
我捏著濕漉漉又冰凍的瓶身:「你估計一開始就準備來這吧?」
在不怎么光亮的視線中,我依稀可以看到她嘴角那股難捱的笑意。
「真舒服啊~」,她伸了個懶腰,抓著易拉罐的那只手被溢出的液體淋濕了。
我再次深吸了口煙,她走到我跟前,伸出空閑的手:「給我一根~」
我用拇指撬開盒蓋,甩出幾根煙嘴,她探出頭咬住一根。
我又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她用手擋風,橙黃色的光波灑在了她白皙的臉龐上,
只是一瞬。
「你很喜歡南京?」,她瞇著眼睛,吐出一口筆直悠長的霧,問。
「嗯!」,我點點頭:「因為我很喜歡南京這個地方。」
「那你去過嗎?」,她朝著石階走去,問。
「暫時只是抽過。」,我跟上:「就當是去過了。」
「照你這么說…」,她踩著石階,腳下有些沙石的聲響:「愛抽中南海的人,
都操著中南海的心?」
我不禁笑出聲,可是嘴角的弧度又即刻僵住了,我想起今天那個把桑桑干的
死去活來的肥豬了:
有沒有操著中南海的心我不知道,但已經操過桑桑無數次了。
「說不準吧…但是肯定很喜歡人妻。」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俯視我。
我看不清她的臉,夜色下,她的眼眸是唯一的亮。
她似乎想說什么,可她終究一言未發。
我不知道這一刻頓了有多久,許是幾秒,許是好久好久。
她終于回過頭,踏上了臺子。
我慢悠悠的跟上時,便看到了她在月色下的背影。
遼闊的夜空下,石制的沿頂下,有一顆紅色的星星,懸揚著煙霧。
很美呢…在憑欄處眺望的夜景。
我們腳下泠泠的江水中懸著一輪舞動的月,對岸的樹被江風吹動著,互相撫
摸,互相擁抱。
她歪著頭,將下巴撐在掌心里,一雙明亮的眸子凝望著不知確切的何物。
雖然說只是想想,但是這仍然是不該有的想法,這種時候,生出這樣的沖動:
突然很想抱抱她。
她將燃燒中的煙頭往空中彈去,火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線。
她張開嘴,我做出聆聽的姿態,可她不過是打了個哈欠罷了。
也行吧,我們都有在想的事情。
即便不說什么話,我卻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這是一場放空的聚會,我知道
我在想什么,可她的腦中放映著的畫面我卻不得而知,又或者,可能什么都沒有。
太愜意了,我閉上眼睛,干脆挨著石柱坐在了地上,感覺身體變輕了,一股
洶涌的睡意席卷而來。
良久。
「她不是一個人,對嗎?」,許是安靜太久了,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生
出一股驚奇的感受。
「她…」
我的手機鈴聲也恰巧在這一刻響起來了。
我很猶豫,我看著屏幕里的頭像,我不知道接通那一刻將會聽見什么,更重
要的是,coco在旁邊。
她看著我的手機屏幕,我看著她。
「接啊~看我干嘛?」,她玩味的笑著。
我抿著嘴,準備掛斷,回頭跟桑桑解釋一下吧。
可手機轉眼就在手里溜走了。
周遭忽的響起濃厚的喘息聲,我們周圍的空氣霎時凝固,形成一道不可思議
的屏障,將揚聲器傳出的聲音困住了,開始不斷回響。
我逃避似的閉上眼睛。
這種近乎噪音的喘息,可以猜到對方的嘴離手機很近。
「老公~」,如此飽含愛意的腔調:「聽得見嗎?」
聲音突然很大,臉邊的空氣都變得淫靡起來,我睜開眼睛,一道白色的光直
直的杵在我的臉上。
coco舉著手機,我看不見她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屏幕晃了晃,提醒我該回話了。
「桑桑…」,我嘆氣般回應道。
「想不想…我?」,聽得出,她說話有些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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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很想~」,我懇切的說道:「恨不得瞬移過去見你~」
揚聲器響起桑桑銀鈴般的笑聲。
眼前的屏幕也顫抖了下,coco是笑了嗎?
「我看你…是想…看我在干嘛吧?」,玩味。
「是的~我又在…被干哦~」,事實。
「要視頻嗎?想看我被誰干嗎?」,施舍。
我的褲襠頓時傳來一股束縛感,我咽了下口水,逃避著coco的目光:「不就
是他嗎?」
「不一定哦~」,那頭的笑聲盡顯玩味,又幽幽的接了句:「可能是別人?」
又再逗我?可我的呼吸也開始加重了。
「可能…不只一個人——你老是這么深~」,她后半句語氣的嬌媚,從來都
是只有別人可以發掘出來的。
在這啪啪的撞擊聲里,我仿佛真能看見被干的花枝亂顫的桑桑。
也許,此時她就像條母狗一樣跪趴著,高高的撅起渾圓的雪臀,通紅的面龐
對著顯示著和我通話的手機屏幕不斷嬌喘,一邊承受身后一下又一下殷實的沖撞。
無可遏制的興奮感中,又有一些惶惶不安,我豎起耳道里的每一根汗毛,盡
可能去聽清楚對面究竟,是幾個人?
我真的很想一邊擼著聆聽,可是殘存的羞恥心告訴我,對面有個coco.
混亂的呼吸,又傳來口腔被填充的咕呱聲,肉體之間的撞擊聲。
屏幕的亮光被挪走了,我還有些冒星的幻視。
「老公~你在聽嗎?」,桑桑都快喘不過氣了。
coco的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湊的很近,連呼吸我都可以感受到,可她的眼睛
很平靜。
「我在…」
「你在擼嗎?」,聽見這道靈魂拷問,coco也隨之垂眸盯向了我的襠部。
「我…」,仿佛有火在我臉上燒。
一股有力的鼻息呼在我的臉上,她在笑。
她探過頭,在我身邊呢喃道:「你想擼就擼吧~」
怎么能夠?
「再不…說話…我掛咯!」,話筒里的聲音開始有些慍意了。
「需要我幫忙嗎?」,在我臉側煽風點火的耳語內吞臨近失控。
胃里的二氧化碳似乎是在不可理喻的情況游走到了我的大腦里,沸騰著,噼
噼啪啪的響著。
「不用!」,我忙擺手。
「什…么?!」,嫵媚的叫床聲中,夾雜著疑惑。
「不用…」,我轉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臉龐,脫口而出:「不用管我~你好好
挨干就行了~」
這話讓coco瞇起了眼睛。
「唔~想聽你在我耳邊說話嘛~」
「聽到你的聲音,我會更有感覺~」
那如果聽到有人叫你哥們呢?我無奈的笑著。
「老公——唔~」
堵住她嘴的,是舌頭還是肉棒呢?我不知道…
如果不是舌頭,那多出來那個人是誰呢?
我認識嗎?她認識嗎?還是說又是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呢?
越是深究越覺得下體硬的生疼,下意識想要自瀆的手,進退兩難的懸在半空
中。
她把我的手機橫放在我們之間的石欄上,手機微弱的白光在這謐暗顯得尤為
光亮。
只是,我很久聽不見桑桑在說話了,只剩狼狽的吞咽聲咯咯作響,以及,肉
體的撞擊聲?
「再堅持會兒~喔~」
這個陌生的聲音響起的下一秒,我的心臟霎時被一只無形的手揪成一團,扶
在石欄的手,因為一個陌生聲音而攥緊了。
或許,那個不知道是誰的人,正在對著桑桑作著深喉。
模糊不清的喘息聲中,有人在干嘔,不只一個人。
是電話那頭的桑桑,和面前的女人。
朦朧的屏光讓我得以窺見coco表情的變化,她眉頭緊鎖,眼眶里閃著水光,
鼓起臉呈作嘔狀。
她對著江面干嘔了好幾聲,我甚至擔心電話那頭都可以聽到了。
她的反應讓我心里其中滋味雜陳,可我不知
道該怎么做,只是在這種無法自
洽的空氣中彷徨。
那天晚上,電話那頭的coco,也是這般模樣嗎?或者更甚?
她仰頭深呼吸,吸了下鼻子,指著我的褲兜。
我摸出一根煙,遞給她。
「老公!」,桑桑歇斯底里的淫叫道:「要被艸死了啊!」
我顫抖著手,在一道無可名狀的眼光中給她點上煙。
你為何如此哀傷?
我說的是,她已經淚流滿面,盡管嘴角拉扯著難以言喻的笑意。
悲愴,從她的瞳孔蔓延到了我的眼里。
「被干壞了~嗚嗚~」,黏糊糊的、無法自拔的歡吟。
我相信,我相信,你的哭腔都被干出來了。可沒有多久——
「別!不要!」,桑桑的聲音突然倉皇起來。
我連忙疑惑的問道:「怎么了?」
「那里臟!」
她似乎無瑕顧及我。
「不要!啊~痛~」,電話那頭還有鬼魅般的怪笑聲。
我瞪大了眼睛,心跳驟停。
「放開我!」
「我沒說可以插這里!」,她嗚咽了。
「好奇怪啊~住——已經進不去了~不要再往里了~」
我有些頭暈目眩,幾乎快要站不穩了,無力的倚在石柱上。
我沒有猜錯吧?后面那個地方嗎?
我的桑桑,是在肛交嗎?
聽筒聲突然安靜了許多,只剩下雌性的啜泣聲和雄性的低吼聲。
「陳海~」,她很久沒有念我全名了,且還是從來沒有如此絕望過的聲調。
我張了張嘴,只字難提。
她在電話那頭抽泣著:「對不起~」
「后面的第一次…啊~也被別人拿走了…」
「死肥豬!」,我的視線模糊了,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一個諾諾的聲音說著我聽不清的話。
「不…不是…他」,撞擊聲中,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是如此
吃力,接連被打斷。
「是別人~」,她有氣無力的闡述道:
「十幾…分鐘…前…」
「剛…認識…的…」
所以總會這樣嗎?只能這樣嗎?
任何人,只要不是我,便可以輕而易舉的在她身上留下深刻的痕跡嗎?
只要是別人,就可
以不費吹灰之力的享受她體內的溫存,是嗎?
「這種感覺…好奇怪啊老公~」
「兩根…幾把…」
我踉蹌著。
「同時插…進來…來的…感覺」
眼前的畫面開始變得扭曲。
「真想…讓你看看…我是…被怎么干…的…」
哭腔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淫蕩的尖叫:
「好爽——」
揚聲器隨即響起了突兀的啪聲,她的聲音也變得有些遙遠了。
我癱坐在地上,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她臉上是什么樣的表情。
她此時或許吐著舌頭,翻著白眼,渾身痙攣,被兩個人男人夾在中間。
我能聽到她不斷的呼喚著我,然后又不知道被哪個男人堵住了嘴。
也許…是第三個人。
「我也試試…」,那頭窸窸窣窣,是肥豬在說話。
片刻后,電話再次響起桑桑的慘叫聲,肥豬發泄似的嗯嗯嘶吼著:
「艸不死你!讓你裝!」
「嗷~這里緊多了~」
「前面——」,我能從他的語氣中聯想到額頭的青筋:「都被我干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