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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勝只是本能的張了張嘴,虛弱的他已經吞不下任何食物。
此時趙維一也來到迷龍身邊。
關于迷龍跟李連勝的恩恩怨怨,趙維一了解一些,
二人都是東北軍的人,李連勝是排長,迷龍是一個兵,
在東北淪陷后,二人逃亡到了云省的禪達城。
迷龍對于李連勝的情感十分復雜,表面上,迷龍恨極了李連勝,
因為李連勝曾“害死過一個排的人”。
但當李連勝真的要死的時候,迷龍卻無比悲傷。
迷龍與其說是恨李連勝,倒不如說是恨自己家鄉的淪陷。
而現在,這個跟自己從東北一路逃亡,
活到現在的“仇人”馬上死了,
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他在掩護同伴撤退時被鬼子阻擊了,”趙維一俯下身說道,“如果沒有他們掩護,要麻的隊伍不可能活著等到與我們匯合。”
迷龍瞥了趙維一一眼,“你怎么知道?”
“要麻告訴我的,”趙維一說道,“他是位讓人敬重的華國軍人?!?
當趙維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原本虛弱不堪的李連勝回光返照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噙滿淚水,眼中充滿內疚和不甘。
“排長,對不起,”迷龍這時突然小聲說道,“我不該把錯賴在你身上,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不是我們的錯,我們都盡力了!”
李連勝目光閃爍,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伴隨著這抹微笑的出現,李連勝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他緩緩的閉上眼睛,安詳的走了。
一直支撐著不咽下最后一口氣,
或許只因為還沒有得到迷龍的諒解,
現在迷龍原諒了李連勝,李連勝安然離去。
迷龍跪在李連勝的尸體邊黯然傷神,
獸醫和趙維一則站在旁邊沉默不語。
良久,
趙維一走到一旁的樹下,拿著刺刀用力刨土。
“維一,你這是干啥嘞,”獸醫問道。
一旁的迷龍似有所感也抬起頭來。
“趁著還有時間,立個牌,”趙維一頭也不抬的說道,“曝尸荒野的華國軍人已經夠多了?!?
趙維一的話讓迷龍仿佛一下子找到丟掉的魂魄,
他四肢并用的爬到趙維一身邊,取出匕首一下接一下的挖著土。
一旁的獸醫也被觸動了,他從一棵枯死的樹上取下一塊手臂長的樹皮,
拿著樹皮去找煩啦寫墓志銘去了。
在趙維一和迷龍兩人的努力下,
埋葬坑在炮灰團離開前挖掘完畢。
迷龍親手埋葬了李連勝,然后接過獸醫遞上來的墓碑綁在樹下。
出發前,
煩啦,阿譯等人前來祭奠了李連勝,
這群在一個鍋里吃過豬肉燉粉條的炮灰們難掩心中悲涼,
有的在悲傷李連勝的慘死,
有的則憂慮自己之后的命運。
但無論眾人懷揣著什么樣的心情,
炮灰團還是在不久以后繼續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