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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一臉幸災樂禍的站在一旁看你母親像個瘋子一樣毒打我妹妹就是有教養?”樓伶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還有什么叫我妹妹害得你哥出車禍?這種話說出來要有憑有據!你哥是為了救我妹妹才被車撞,當時他的舉動完全是自愿,并不是我妹妹開口求助他,這一點我想當時的路況攝像就足以證明,所以你們把責任推在我妹妹身上無故毒打她是屬于故意傷害,我完全可以向法院起訴!”
秦茹玫被樓伶反駁得一時答不上話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倒是有另一個聲音介入:“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兒子現在躺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完全是他自找罪受?”
這個聲音一落,幾人的目光都投過去,只見秦振坤沉著臉朝這邊走來,目光卻是落在樓伶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振坤!”秦太太推開女兒撲到丈夫懷里哭起來:“我們可憐的牧海,他為了救人倒在血泊里,現在都還不知道能不能搶救過來……可她們不但不感恩,反過來還咬一口……他怎么這么傻,為什么要救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是啊,爹地,她剛才還說要向法院起訴媽咪故意傷害罪。”秦茹玫見父親臉色越發的沉,干脆繼續火上添油。
樓伶蹙眉望著秦家三口,語氣不卑不亢的說:“秦先生對我妹妹的救命之恩我當然會銘記于心,也會知恩圖報,但這和秦太太毒打我妹妹這件事是兩碼事。”
“你少夸大其詞,什么叫毒打?我媽咪只不過是氣她把我哥害成這樣所以打了她幾耳光而已。”
“只是打了幾耳光而已?”樓伶冷笑,小心翼翼撥開妹妹臉上的長發,把她那張慘不忍睹的臉露出來,心痛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只是打了幾耳光而已?我現在就帶她去驗傷,如果她的聽覺或者視力出了問題,那你們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秦茹玫看了樓馨的臉一眼又馬上轉開視線,撇撇嘴不做聲了。
秦振坤邊輕拍妻子的肩安撫邊望著樓伶說:“不愧是素美的當家人,果然伶牙俐齒,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告訴你,若我兒子有個什么意外,我定會要你們整個素美陪葬!”
他望著樓伶的目光突然凌厲起來,如同淬了毒的箭,讓樓伶心底忽地冒出一絲徹骨的寒意來,就好像他說的總有一天會變成事實一樣,讓她沒來由的覺得不安。
彼此都沉默下來,只有秦太太還在哭哭啼啼個不停。
樓伶擔心妹妹臉上的傷,就帶著她去處理并順便驗傷,她卻怎么也不肯。
樓伶苦口婆心的勸她:“小馨,你必須給我去驗傷,否則我到時候怎么起訴秦太太?”
“我不去,是我害了秦大哥,他媽咪打我也應該。”樓馨聲音很小,但也不難聽清楚。
樓伶皺眉:“你這些話要是讓秦家人聽到那還得了?你沒看到他們剛才兇神惡煞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嗎?我讓你去驗傷并不是真的打算起訴她,只是給自己留條后路,免得到時候吃官司我們什么都拿不出來,你懂不懂?”
樓馨沒再說什么,但不論樓伶說什么她都堅持不肯去驗傷。
樓伶拿她沒轍,只好由著她。
莫笙打電話來時姐妹倆正好從醫院出來。
“我先送她回家,你和秦家熟,就代我和他們溝通吧,一切醫療費用我負責。”頓了頓,她補充一句:“我晚一點聯系你。”
那邊莫笙應聲掛了電話。
回到家唐淑蕓看到小女兒臉上的傷臉色驀地刷白,等樓伶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明,她對小女兒的心疼頓時又化作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你怎么這么不聽話?人家都說了不喜歡你了你怎么還厚著臉皮去纏他?現在發生這樣的事你要怎么收場?”
樓馨低著頭不住的落淚。
“行了,媽咪,讓小馨上樓休息吧。”
樓伶制止母親的埋怨,輕拍了拍妹妹的肩示意她上樓。
唐淑蕓望著小女兒蹣跚上樓的身影,忍不住又嘮叨:“樓秦兩家是幾十年的宿敵,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如何弄垮素美。現在好了,事情弄成這樣,萬一秦家的少爺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秦心絕對會和素美死磕到底。”
“事情不會那么糟糕的,您別想太多。”樓伶安撫母親,心里卻也七上八下。
因為她也不知道秦牧海傷得有多嚴重,而秦家就這么一個兒子,萬一這次他醒不過來,那就真的麻煩了。
“送我去醫院吧。”唐淑蕓忽然說。
“您去做什么?秦家人都在,眼下的情況您去了反而更讓他們惱火。”
“惱火我也要去,畢竟人家是為了救你妹妹才受傷。”唐淑蕓說著往臥室走:“我去換套衣服。”
“媽咪。”樓伶攔住母親,“還是別去了吧?有阿笙在,若有什么事他會處理。”
唐淑蕓頭疼的揉了揉額,點點頭:“你去忙你的吧,秦家那邊有什么動靜你立即告訴我,別對我隱瞞。”
樓伶點頭。
從家里出來,她撥電話給莫笙,得知秦牧海已經做完手術,雖然是傷了頭部,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我晚上晚點回去。”
莫笙說完就掛了電話。
樓伶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于是打消回公司的念頭,讓司機開車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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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晚些回來,她也就沒刻意等他,吃過飯回房泡了個澡就早早躺在床上。
她最近缺少睡眠,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入睡,可不知怎么的竟然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里滿滿的都是些煩心的事情。
雖然秦牧海醒過來了,也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莫笙說因為是傷到頭部,所以連醫生都不敢保證將來會出現什么狀況,有可能只是腦震蕩后遺癥,也或許是其他的什么,總之命是保住了,但還是不是原來那個健康正常的秦牧海卻還不知道。
她想如果秦牧海經過這次車禍變成了一個傻子,那這個結果對于秦家來說和他死于車禍沒什么區別,因為變成傻子的秦牧海再也無法管理公司,反而會成為秦家的恥辱。
而那個時候,秦家同樣不會善罷甘休,和素美的競爭只會越來越惡劣。
一直輾轉到凌晨,等終于有了些睡意眼看著快要入夢了,卻又被猛然推開的房門給驚得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是莫笙。
他一手拎著西裝外套,一手置于領口拉扯著領帶,臉上的神情是不耐煩的。
樓伶看他走路時腳步虛浮的樣子就猜到他應該是喝醉了,而且兩人隔開這么遠的距離她都已經隱隱聞到一股烈酒的氣味,可顯而知他今晚喝得不少。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過去先關好門再去扶他,卻被他猛地一下大力甩開。
樓伶猝不及防,被他甩得往后跌坐在地上,而耳邊響起‘嘭’地一聲——那是她的后腦撞在墻上的聲音。
因為他那一甩力氣太大,她這一下撞得很重,整個身子都長時間處于麻痹狀態,而被撞到的后腦傳遞出的感覺已經形容不出是痛還是什么,只是覺得頭昏眼花,眼淚也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閉上眼,過了好一會等那些不適的癥狀都緩解了才爬起來,而莫笙已經倒在床上睡著了,身上還是襯衫西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