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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門,帶進來一陣風,把藥往桌子上一擱,兩只手捏在耳朵上,一邊嚷著:“燙死了,燙死了!”
一抬頭,看見齊湉坐在窗邊,大開著窗戶,雖是冬日,卻是一個有太陽的日子,陽光投在齊湉的臉上,小準子看著齊湉的睫毛沾著金光,想起夏日上林苑里,那黑色背紋蝴蝶的羽翅也不過如此。小準子看著他只穿著單衣,便取過夾袍,道:“公子,身子好不容易好些起來,這樣坐著窗頭挨凍怎么使得?”語氣間,一向乍呼呼的性格也帶上了一些柔聲。
齊湉就著他遞過來的夾袍,緊了緊領子,道:“好多了,已經不礙事。”
小準子看著齊湉接過藥碗,一口喝盡,又靜靜地坐著發呆。心里嘆了口氣,這個公子長得好,也好伺候,就是話太少,讓人看得平白無故地生出幾分心疼來。
正午時分,宗太醫依例來請脈。
齊湉看著他開好方子,開口道:“宗太醫,我母親不知道我出來這么久,想麻煩您能否幫我——”
“齊公子。”宗薄明未等他說完,就急急打斷了,聲音輕了下去,道:“想必齊將軍已經考慮周全了。”
齊湉想起父親那夜和他的談話,欲言又止,父親的眼睛中有惋惜無奈,有歉疚不忍,有奇異的感覺一劃而過,可惜自己當時被那個盛大的承諾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原來他早就知道了,為什么不說,只怕自己不肯吧,如今人進了宮,愿不愿意由不得他,又有這個承諾誘惑,他自然就能夠忍下去了。
宗太醫看著齊湉嘴角勾起一個極淡極嘲諷的笑容,開口道:“這樣我就放心了。”
宗太醫前腳剛走,院子里就來了兩個人。
小準子笑著迎上來,微微躬身,道:“兩位公公怎么來了?”
其中的一位公公長著一對吊梢眉,向上挑起,極英氣的眉頭,配上有些陰氣的臉,看著不倫不類。他開口道:“陛下要這位公子今晚去侍寢。”
小準子哎呦一聲,趕緊回身,大著嗓子喊:“公子快醒醒,陛下要你晚上去侍寢!”
等到齊湉在里面穿戴整齊了,吊梢眉用看貨物一般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開口道:“跟咱家走吧。”
盡管齊湉心中納悶晚上的侍寢,為什么要正午過去。只是他沒有開口,默默地跟著。
看著他們要走,小準子忍不住上前,怯怯地和那位公公道:“公子身體剛剛好些,能不能讓奴才跟著伺候……”
吊梢眉冷冷的回頭看一眼,哼了一聲,道:“你是個什么東西,他又是個什么東西。還要跟著伺候的。”
小準子被他這么一喝,不做聲了。
齊湉沒有轉身,開口道:“回去等著,我沒事。”
他們領著齊湉進了一個很大的廡房,有很多的隔間。那兩位公公領著齊湉進了一個隔間后,就令齊湉脫干凈衣服。齊湉努力地讓自己漠視自己的身體,跟著他們進了后面的小木門。其中一個去后面的格子間里取了一堆的東西出來。
另一個站在齊湉的前面,道:“跪下,手放在額頭,腰下沉。”
齊湉雖然已經十八,但是始終未經人事,他盡管覺得這個動作屈辱,還是依著指示跪了下來,期間有人用手在他身上滑動,糾正著他的動作。然后那人離開,齊湉松了口氣,結果一下子感覺有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往他后面鉆進去,他整個人一驚,扭頭一看,是一把水壺。一股血沖上了腦子,他猛地推開,不干了。
后來的事,齊湉就記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劇烈的掙扎,別人的舉動一概不知道,然后他們將一塊布放在他的鼻子口處,他吸了一口,身子就軟了下去。
接下來,他聽到兩位公公說,可以開始清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