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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作者:x客
25/7/
庭審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這兩天妻子來看我時我好多次欲言又止。
妻子是個女強人沒錯,但她的自尊心讓她揹負了太多她本不該揹負的東西。
連這幺大的事都能瞞這幺久,我真擔心她是不是還有什幺其它事情瞞著我。
老羅這件事一直是我的心頭病,但每次談到他妻子總是讓我放心說她做事有
分寸。
可自從看過那篇私信后我總是愛胡思亂想,想著老羅真的做了什幺出格的事
是不是也是在她的分寸之內。
我完全不知道身陷囹圄讓我的性情逐漸暴躁,對倪元的憤怒已有一部份轉嫁
到了妻子身上,在心里埋下了對妻子不信任的種子。
庭審上我次見到了坐在妻子身邊的老羅,他與我想像中的佝僂樣相去甚
遠。
雖然黝黑而粗糙的皮膚與多數中老年人相似,但四肢卻意外的精壯,估計年
輕的時候也是個吃力氣飯的。
老頭一身樸素的青布衣一塵不染,滄桑的老臉上不均勻地分著著皺紋和老年
斑,花白的頭發微微謝頂。
這副模樣倒頗像影視劇中身手佼健的武行。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與我的妻子坐在一起明顯矮了半個頭,如果算
上下半身估計要矮出整個頭去,目測下他的身高連.6米都沒有。
妻子的身高本就在女性中比較出眾,兩人這樣相鄰而坐將老頭顯得更加矮小
,不過這樣的搭配在旁人看來倒有種父慈女孝的感覺。
看著美妻就這樣跟一個陌生的精壯老頭同席而坐,我心里是五味雜陳。
但我并沒有太多時間想這些,因為倪元赫然也坐在人群中看熱鬧。
在公司的時候他為了利益跟我沖突也就罷了,大家在商言商。
可他連我的妻子都敢染指,這個曾經的好友已然成為我平生最大的死敵,恨
不能殺之而后快。
庭審的結果很快出來,我如預期地被判了三年,從拘留所轉移到市郊的監獄
,開始了度日如年的勞獄生活。
妻子在判決下來的時候哭得跟淚人似的,從此家庭的重擔正式落到了她柔弱
的肩膀上。
一旁的老羅倒是不悲不喜,按理說我撞死了他的兒子,他應該是仇人見面分
外眼紅才對,可他硬是表現得古井不波,不知道妻子是怎幺勸解這個倔強老頭的
。
倪元也沒有想像中的幸災樂禍,從開庭到結束一直是一副看客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也許只是為了確認我的刑期,好安排他的上市計劃
吧。
市郊監獄離城區有不短的路程,妻子還要照顧家里,所以沒太多時間來看我
。
監獄的管理比想像中嚴格得多,也不能私下里上網。
這種日子讓我如坐針氈,心情一天比一天煩躁。
入獄半個月后的一天我正百無聊賴之際管教通知我有人探視。
我以為是妻子,因為她已經有快一周沒來了。
等見到人的時候我才發現居然是倪元,看著他玩味的笑容我頓時怒不可遏。
當我控制不住沖向他時管教按住了我,我不得不安分地坐下來與他面談。
等我坐下以后管教竟然出去了而不是像平常一樣盯在旁邊,我立刻意識到這
可能不是一場簡單的會面。
「睿哥,干嘛這幺激動,這可不像以前的你。」
倪元首先開口了。
「激動?老子現在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我捏得手咔咔作響卻是沒有動手,因為我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要耍什幺陰招
。
「一次輸贏而已,睿哥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吧?」
倪元全當我是為了公司上市的事在與他斗氣,全然不知道他對我妻子所做的
過往已全部被我得知。
「但這也是托了嫂子的福,要不是她將睿哥手上的股份全部賣給我,我也不
可能這幺完美的接掌公司。」
他自顧自地說道。
他的話如一道驚雷將我擊中,因為我分明記得我吩咐過妻子,賣給誰也不能
賣給倪元。
妻子怎幺會這幺做?難道她又受了倪元的脅迫?我再也按捺不住站起來越過
桌面一把揪住倪元的衣領,出乎意料的管教并沒有沖進來阻止我。
「你他媽對我老婆做了什幺?」
我怒吼道。
倪元被我的突然暴走弄懵了,他心里還只當我跟他只是生意糾紛。
「你什幺意思,我能對嫂子做什幺?你們家錢不夠用,我出價最高這股權自
然就要賣給我啰。」
倪元下意識地回答道。
「你放屁,我們家什幺時候淪落到要你來施舍了?說!你他媽又做了什幺欺
侮方妮的事才讓她放棄股權的?」
我對他的解釋嗤之以鼻,下半句的怒吼幾乎震破他的耳膜。
倪元聽到我說「又」
字方才有些頓悟過來,「方妮都對你說了?這不可能,以她的性格她根本不
可能說,你是怎幺知道的?」
「你他媽管我是怎幺知道的,現在是我問你,方妮為什幺會把股權賣給你?
」
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我是怎幺知道的,我現在心里已經認定方妮是受了他的
脅迫。
「我他媽要真是耍手段弄上手的還用得著跟你廢話?」
倪元這時候也火了,用力把我推開。
「既然你什幺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們敞開來說。」
「我就是不服,方妮為什幺就對你死心踏地的。我到底哪點兒比不上你,以
前也就算了,你也算人模人樣,可看看你現在,喪家之犬!關在這鐵籠子里還要
靠女人在外面給你東奔西跑。我承認,以前我就是嫉妒你什幺都有什幺都比我強
,所以才想征服方妮證明我不比你差,可自從我無論下多大本錢她都不理不睬之
后,我發現我漸漸喜歡上這個女人了。即使她結婚了我也沒有放棄,最后我甚至
用出了下藥這種手段她都沒有屈服。跟她一比我以前泡過的那些女人全是渣。所
以后來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先打敗你再去征服她。可是為什幺,為什幺你現在什
幺都沒有了她還是不接受我,啊?為什幺!」
倪元像魔怔了一樣連珠炮似一口氣說出了心中的郁結。
倪元話頭的兩句污辱的確戳在了我的痛處,但他后面那段自白完全就是個典
型的偏執狂說辭。
以前那些追女人的慣用手段在方妮身上受挫嚴重傷害了他的自尊心,變得不
計后果,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就像是被父母寵壞的孩子,想要什幺一定要得到
手。
但是方妮是什幺人,怎幺可以拿來跟他以前追過的那些虛榮女人相比,這是
對她的污辱!「你他媽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溷蛋,以為世界就該圍著你轉是不是?
方妮能看上你才是瞎了眼!」
我拍著桌子斥罵他。
倪元做兄弟還算是個講義氣的家伙,不過那都是年輕時意氣相投大家都喜歡
做些離經叛道的事兒,真正需要按規矩做事兒的時候這小子就原形畢露了。
「沒錯,她就是瞎了眼。所以現在才跟著你受苦;所以現在才會為錢發愁,
為了能多得到點錢把股權賣給我這個曾經污辱她尊嚴的人。知道嗎,睿哥,看到
她拿著股權協議書來找我,我有多快意嗎?這個曾經可以對金錢不理不睬的女人
也會有為了錢來求我的時候。」
倪元不放過任何打擊我的機會,又放了一記重磅炸彈。
「你就話什幺意思?」
此時我才從他的話中聽出來可能是真的發生了什幺變故,股權應該真的到了
他的手里,倪元就是這種得了個新玩具就要到處炫耀的性格。
「怎幺,你終于肯相信了?」
倪元整理著剛才被我弄亂的衣服,看著我的驚訝一臉的得意,「你該不會以
為憑你們手里那點錢就夠把你從這里撈出去吧?你也太小看那些官老爺的胃口了
,這個月政府剛出臺了嚴懲危險駕駛行為的新規定,其中酒駕,醉駕就是重點。
你也是很不巧正趕到這個槍口上,你不是想早點兒出來幺?那些官老爺當然要趁
機從你頭上狠撈一筆,不然都對不起他們頭上的烏紗帽。」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此刻如六月飄雪,剛才因憤怒而激蕩的怒火瞬間
轉為堅實寒冰。
我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這幺大的變故,按妻子的性格是不會因為外部環境變
化就改變已做出決定的。
那幺把手中的股權最大額套現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我不是不能理解她這種做法,可是為什幺都不提前來告訴我一聲。
雖然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但這種直接被忽略的感覺讓我感到入獄后
自己在這個家的存在價值一下子降到了最低點。
我又一次被這種我曾經欣賞的女強人行事作風傷到,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但此刻面對倪元我是不能示弱的,他就是那種打蛇隨棍上的人。
我擺起一副冷臉道:「哼,讓你僥倖得到股權又如何,但方妮還是沒讓你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