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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醫妃之爺你別急嘛最新章節!
第322章 追悔莫及
劉蘇煙一出門就讓自己的侍女將那花盆摔了個粉碎,誰知道這花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洛謹楓送的這花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想讓我放在身邊?簡直做夢!”劉蘇煙恨恨地說道。
“陛下……”劉蘇煙身旁的侍女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掌。
“怎么了?”劉蘇煙不解道,然后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發現自己的手掌心竟然不知道何時開始發紫了。
“怎么回事?”劉蘇煙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剛才洛謹楓自己也碰了這花盆的,為什么會這樣?”
那侍女也是驚訝萬分,“奴婢不知,陛下恕罪……”
“恕你的罪有什么用?”現在她的手掌心發紫,看著很像是中毒了的跡象!“你們都還愣著干嘛?還不快去找大夫!”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隨從們趕忙去給劉蘇煙尋大夫。
“還有,去把碧淵找來!”劉蘇煙又道,“他的話,可能會知道一些。”
性命攸關的事情,不容片刻耽擱。
很快的,碧淵就被找來。
“碧淵哥哥,你看我手掌,剛才洛謹楓送我一盆花,讓我接過,我見她自己拿著,便以為沒事,可誰想到我的手……我的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我會不死啊?”
劉蘇煙急忙問碧淵,同時將自己的手伸出來讓碧淵看。
碧淵聞言蹙眉道:“為什么夫人要送你花?”
劉蘇煙道:“我將那洛夫人的人頭送給她做賀禮,那花她說是她送我的回禮,我就知道她沒安什么好心,誰想到她會下毒!”
碧淵聞言臉色慘白,“你將洛夫人的人頭送到了夫人的面前?蘇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夫人懷有身孕,你居然這樣做?”
可怕……碧淵此刻的腦海里面只浮現出這兩個字,面前的女人,容貌上和八年前的女孩的差別不大,但是她做出來的事情卻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懷有身孕有什么了不起的嗎?”劉蘇煙道,“她不配做云哥哥的女人,更加不配給云哥哥生孩子!如果能讓她就這樣嚇得流產了,豈不更好?”
碧淵聞言怔怔地看著劉蘇煙,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蘇煙,你變了,你變得我完全不認識了……”
這不是他念了八年的女人,這絕對不是!
“碧淵哥哥,我以為你是懂我的,你看看我的手,這都是洛謹楓做的好事,她要我死啊!”劉蘇煙道。
“你都將人頭送到她面前了,她為什么就不能給你下毒?”碧淵憤怒道。
“碧淵哥哥你居然兇我?你看看你現在,多威風,你以前只是跟在云哥哥身邊的一個小小的侍衛,現在你是我們琉仙國的將軍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些都是我給你的。”劉蘇煙道。
“呵呵呵……呵呵呵……”碧淵忽然笑了起來,可笑,真是可笑,將軍?他要做什么將軍?他送她回去,因為她是蘇煙,他答應留在她的身邊,也因為她是蘇煙,可是……這女人真的是他認識的蘇煙嗎?
“你笑什么?”蘇煙見碧淵笑得瘆人,感覺有些恐懼。
碧淵不理她,自顧自地笑著,然后拖著沉重的步伐轉身離開,也不管身后的蘇煙又說了什么。
可笑……哈哈哈……真是可笑死了……
“夫人,你是什么時候在那花盆上下的毒藥?”紅婼好奇心滿滿。
洛謹楓已經給自己的手擦完解藥了,“毒本來就是在我手上的,從你手上接過花盆,我的手碰到了花盆,花盆上也就沾上了毒藥了,我再把花盆交給了劉蘇煙,劉蘇煙自然也就帶了毒,還有她身邊的那個侍女,也不能幸免。”
原來如此!紅婼恍然大悟道。
“不過這毒不會要了她的性命,但是會讓她驚恐好一段時間的了。”
她有身孕在,身子又和普通人沒什么差異了,實在不敢胡亂用毒在自己的身上,平時身上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帶著好多毒藥,這毒看起來嚇人,其實只是很折磨人,卻不會致死,至少短時間內是死不了人的。
“真便宜了劉蘇煙了!”紅婼憤憤不平地說道。
“她還不能就這么死了。”洛謹楓道,“她有一點沒說錯,她是女皇,死在了天啟國,怎么說都是一件禍事,所以還不能讓她這么死了,這條命,得先欠著。”
紅婼了然地點點頭,然后對洛謹楓說:“夫人,今兒個的事情您可千萬別往心里面去,方才……方才奴婢真怕您受了刺激……”
洛謹楓道:“人非草木,認識的人突然以這種形式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都難平靜,不過我還好,我是個死過幾次的人,很多事情也都能看淡了,生生死死,并沒有那么的可怕。”
洛謹楓自認為自己的內心還算得上的強大的,半生囚禁,幾度生死,對于很多事情,她的心還是很寬的。
紅婼松了一口氣,她還真的擔心洛謹楓會因為此事大受打擊,還好是她想多了,夫人還是很堅強的一個女人的……
碧淵從驛館出來,神情很是沒落,心里面像是被人挖去了一角,空落落的,而在這個時候,他竟然看到了青竹。
這一回,青竹沒和那個獵戶在一起,而是和單景然一塊兒。
這不稀奇,這兩人青竹經常見面的除了嚴大山就是單景然了。
碧淵見這兩人往城外走去,便跟了上去。
青竹一路上和單景然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那明媚的笑容讓她原本并不怎么起眼的面容變得光彩四溢。
美麗,不一定是因為有一張漂亮的臉。
走著走著,單景然突然停了下來,青竹也跟著停下來,納悶地問:“單公子,怎么了?”
“有人跟著我們。”單景然道,青竹沒有絲毫察覺,但是他不同,他一早就察覺到有人跟蹤他們,不僅知道有人跟蹤,他更是知道這個跟蹤的人是誰。
說時遲那時快,單景然一個轉身,便朝著碧淵所在的位置襲去。
碧淵連忙拔劍擋下,單景然這一招可是要人命的,若是他不及時擋下,他的脖子怕是已經被單景然給擰斷了。
“小單,是我!”碧淵忙道。
誰想單景然并未因此住手,反而出手更狠,招招奪命。
碧淵疲于應對,根本無暇思考,稍一不留神,便會橫尸當場。
青竹見是碧淵,嚇得不輕,什么也顧不得想,就跑了上去,擋在了碧淵跟前。
單景然急忙收手,以免誤傷了青竹。
“青竹,你做什么?”單景然道。
“單公子,他是碧淵!”青竹忙道。
“我知道他是碧淵,我今天要殺的,就是他。”單景然道。
青竹聞言嚇得臉色慘白,忙哀求道:“不是說……不再追究了嗎?為什么……”
單景然平靜地回答道:“不再追究,那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他帶著蘇煙逃出地牢的事情,我們是不追究了,但是三個月后的今天,劉蘇煙和他再回來,對夫人做那樣的事情,他死有余辜。”
青竹聞言臉色更是白得像張白紙。
“單公子,我知道……主子的事情……但是……”青竹回頭看了碧淵一眼,“單公子,求你不要對他出手,你們同是姑爺的下屬,不該刀劍相向的,千錯萬錯,錯在一個情字……”
“青竹,他已經不是落霞山莊的人了,你不應該繼續袒護他。”單景然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沒辦法看他死在我的面前,單公子,若是可以他的過錯我來替他還。”青竹在單景然的面前跪了下來,她愿意代碧淵受罰。
單景然冷笑一聲,然后對著早已呆若木雞的碧淵說:“三個月前,是她在主子夫人面前求情,落霞山莊才沒有再度追究你的事情,三個月后的今天,又是她跪在我的面前說愿意替你受罰,我不知道你二人這十日的婚姻怎么算,但是我知道她從來沒有欠你什么,而你欠她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單景然說完,上前來將青竹從地上拉了起來,“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就算你拿命來抵,我也不會放過他,不管他是不是情有可原,我只知道他做的事情傷害主子,傷害夫人,傷害府里的人。”
在落霞山莊你可以是非不分,但絕對不能傷害自己人,更加不能傷害主人。
碧淵的錯,在落霞山莊是不可饒恕的。
青竹見單景然同意放過碧淵了,落了淚,回過頭對碧淵道,“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別再回來了。”
別再回來……
碧淵慌了,亂了,他沖上前住抓住了青竹的手。
青竹一愣,單景然也停了下來,看著碧淵抓著青竹的位置。
碧淵不知道自己要對青竹說什么,可他知道他不能就這么讓青竹走掉,因為走掉了,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平淡生活只有短短的十天,平淡無奇,與世無爭,她很平凡,卻給了他無法忘記的十天。
那十天的記憶在這幾天愈發的清晰,她看著他時候那種帶著崇拜帶著嬌羞的眼神也愈發清晰。
他還記得洞房花燭夜她在他身下羞紅了臉的神情,還記得她咬著嘴唇忍下痛處時候泛著點點淚光的眼睛……
碧淵只是看著青竹,視線牢牢地鎖在青竹的身上,眼睛里似有淚光,可是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不是不想說,而是根本不知道要說什么……
青竹深吸一口氣,忍下落淚的沖動,伸手,動作緩慢卻堅定地掰開了碧淵抓著她胳膊的手。
不!他不要松手,碧淵反而抓的更緊了。
單景然見狀,干脆給了碧淵一掌,毫無防備的碧淵被單景然拍出三米遠,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碧淵……”青竹見碧淵受傷吐血,嚇得三魂去了兩魂半。
“放心,死不了,我沒用力。”說著,單景然拉著青竹快步離開,不再讓青竹有去看碧淵的時間。
碧淵倒在地上,胸口的痛遠不及心里面的痛來得深刻。
過了一會兒,又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他對自己的嘲諷……
單景然將青竹送回了她的住處,出了院子,閆老走了過來,嘆息道:“你剛才居然真的出手打了碧淵。”
閆老一直跟著呢,準確來說他跟的人是碧淵,劉蘇煙來了之后他就時刻盯著了驛館的一舉一動,剛才他見到碧淵失魂落魄地出來,出于好奇也出于某些因素,他跟了上來。
“就是要他痛,痛了,人才清醒一些。”單景然一臉平靜地回答說,“放心,我不會真要了他的命的,殘害手足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可是你把人家青竹嚇得不輕!”閆老笑呵呵地說道。這重情重義的年輕人他是喜歡得緊,青竹連命都不要地護著碧淵,可見其真心。
“我倒沒想嚇她,她出來攔著我的時候我也很詫異,不過更詫異的人應該是碧淵。”單景然說道。
閆老呵呵地笑了幾聲,然后和單景然說:“我來找你還有個事兒,主子交代下來,要你這兩天盯著展先生一點,今兒個劉蘇煙來送人頭的時候展先生人不在,等他知道了,以他的性子可能會直接跑去驛館殺人。”
這可不是說笑的,展傲竹的人性只對他在乎的人講的,對別人,他從來不會手軟。
這一次劉蘇煙拿著血淋淋的人頭來送給洛謹楓,還好洛謹楓是個內心堅強的女人,若是換個內心脆弱的,被這人頭一嚇,動了胎氣落了胎都是有可能的。
說白了,劉蘇煙差一點殺了展傲竹的女兒和他的外孫,就憑這一點,展傲竹還不把劉蘇煙千刀萬剮了?
單景然道:“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攔著他的,不過我也只能說盡量,他要真的要去,我并不認為我能攔得下來。”
閆老道:“這我知道,所以主子還交代了,若是你應付不來,就去找澤諾將軍,他欠夫人人情,會出手相助的。”
單景然聞言笑了笑,道:“這能讓澤諾欠下人情還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那人本事高,頭腦好,只是對誰都愛答不理的,他不關心的事情絕對不多看一眼不多說一句,唯有睡覺和美酒是他所愛,要請動他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閆老也跟著笑了一下,“可不是嘛,不過我相信這事兒你能處理的好,展先生并非不講理的人,你與他說明之后,權衡利弊他還是會理解的。”
“我知曉我該怎么處理。”單景然想離開了,又想起了什么,停下來道,“讓人注意一下青竹這邊的情況,告訴影衛,如果碧淵回來,就假裝沒看見,盡管讓他進來見青竹好了。”
閆老笑著說:“我懂你的意思,寧拆一座廟,勿毀一樁親。你這是成心要給碧淵機會啊!”
單景然道:“我給他制造機會,也得他自己抓緊了才行,不然我們這些外人只能干瞪眼。”
……
是夜,被單景然給料中了,碧淵真的潛入了府內,因為青竹住的地方是偏僻的角落,所以守衛并不森嚴,這是碧淵還沒有離開之前知道的事情。
事實上,這段時間早就改了,單景然特地讓人在青竹的住處加派了人手。不過因著下午的時候單景然的命令,這些藏匿在暗中的影衛對于碧淵的到來熟若無睹,仿佛他們壓根兒就不存在一樣。
碧淵小心翼翼地來到了青竹的窗外,房間內的燈還亮著,證明青竹還未入睡。
都這么晚了她還沒有睡,在做些什么?碧淵忍不住偷偷地張望,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十分難看,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偷窺狂,偷窺著自己的妻子……曾經的妻子。
從窗戶的縫隙里面,碧淵看見了青竹的身影,她坐在床沿上,手里面捧著一本書,從他的角度看不見青竹手里面的書是什么書,但是她看得很認真,好像書上的內容她十分感興趣。
碧淵不知道青竹所感興趣的書是什么,事實上青竹應該不太愛看書才對。
碧淵不知道青竹此刻看的實際上是單景然給她的那本食譜,她讓自己沉下心來研究這本食譜,這樣她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碧淵還看見床邊的梳妝臺上放著一件半成品的衣服,那料子,他記得,那是他們成親第七日,青竹買了料子說要給他做衣裳,還給他量了尺寸,那料子,便是如今擱在梳妝臺上的那一塊。
她竟然沒有丟掉……
碧淵的一顆心像是被人鑿了一個大窟窿……
青竹看食譜看到子時,碧淵在窗外看青竹也看到了子時。
然后青竹將食譜放下,起身滅了燈,躺上了床。
碧淵沒做什么,只是在窗外開著她,借著些許的月光,他能夠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床上安靜地躺著,他便莫名地覺得安心。
不知道她會夢見什么,會夢見他嗎?如果夢見他的話一定會是個噩夢吧?
一個和她拜過天地的男人,一個說過要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最后為了別的女人,撇下了她……
第二日,影衛來向單景然報告昨晚碧淵的動向,聽完后單景然哭笑不得。
竟然只是在窗外偷窺了一整晚?
“要說他沒膽子吧,人卻是來了,要說他有膽子吧,竟只是偷窺了一整晚。”單景然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想了想,單景然便對影衛說,“這事兒你一會兒也去向夫人報告一份,讓夫人也樂一樂。”
洛謹楓聽到這事兒雖然覺得是好事,不過也笑不出來。
柳星云忽然道:“娘子,浪子回頭金不換,要不你就原諒了碧淵吧?”
洛謹楓聞言很是納悶:“這么快就替碧淵求情了?”
柳星云解釋:“不是,我只是覺得如果你連碧淵都能原諒了的話,那我拿回名分也就指日可待了。”
洛謹楓:“……”
真是被他給打敗了……這邏輯,也虧得他能轉得過這彎來!
“娘子,楓楓,小楓楓……你再不把名分還給我,寶寶該要哭了呢,這里頭可能還不止一個,一哭還哭倆,你說多麻煩?”柳星云無恥地湊到洛謹楓的身邊來。
“娘子,俗話說得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死鴨子嘴硬,害你傷心害你難過,這不,事情都解決了,你就快把我撿回去吧……你不知道我老可憐了,前兩天我出門遇見慕容衍,他還不懷好意地跟我說什么我和你的關系只是孩子的爹和孩子的娘的關系什么的,你看我都找不到話來反駁他……”
若非洛謹楓看見柳星云嘴角的那一抹壞笑,差點就信了他的話,以為他當真有多委屈呢。
“柳星云,你什么時候臉皮變得這么厚的?”洛謹楓沒好氣地問。
“在你遲遲沒把名分還給我的時候。”柳星云脫口而出。
洛謹楓:“……”
為什么她感覺他現在是越來越無恥了呢?
“說正事,閆老說碧淵昨兒個離開了驛館之后就沒再回去了,而單景然那邊也說,碧淵昨晚去看了青竹,而且在外頭站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冷風,先不論青竹原諒不原諒他,他會不會回來落霞山莊的事情。反正先讓他和蘇煙劃清界限,至少我不能白白便宜了蘇煙,落霞山莊里出來的人,就算是死在外面了也不能為蘇煙所用。”洛謹楓說。
說到正事,柳星云依舊掛著痞壞痞壞的笑容,“娘子果然知我心,想事情都和我想到一處去了,沒錯就是這樣,我已經讓紅婼去辦了。”
他已經讓紅婼去辦了?敢情她白講這么一堆,他都已經計量好了啊……
“你為什么要派紅婼去,論武功,紅婼不及碧淵。”洛謹楓道。
“又不是去將人抓回來的,要武功比得上他做什么?”柳星云說道,“紅婼與他共事合作時間最久,我也知道紅婼心里頭的想法,就由著她去見碧淵吧,以朋友的身份同碧淵說說,碧淵能不能聽進去,那就看造化了,強求不了。當然這也是我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他還要待在劉蘇煙的身邊,那就同你說的那樣,寧可讓他死在外面,也不能便宜了劉蘇煙。”
紅婼找到了碧淵,其實碧淵不難找,自打他回到了天都城就一直在他們的監視范圍之內,怨不得他們要監視他,他待在蘇煙身邊就是一個隱患,不防范不行。
“紅婼,你怎么來了?”見到紅婼碧淵很是驚訝。
“我難道不能來嗎?”紅婼臉色不太好,“現在我看見你我就來氣!”
碧淵垂眸,對紅婼所說不反對。
“你背叛我們,按理我就該一劍殺了你!”紅婼說。
“我不會還手的。”碧淵說。
“啊呸!”紅婼氣憤道,“要是你沒成親之前你說你喜歡蘇煙,非要跟她走,我們誰也不攔著你,主子定下的規矩,若有家室就辭去侍劍一職,但你已經成了親了,不管你對青竹有沒有感情,那是你自己點的頭,你自己去夫人那里求來的婚事,你自己拜的堂入的洞房,你就這樣一走了之了,碧淵你可以啊,和你認識那么多年,我居然頭一回知道你是這樣的男人!”
碧淵對此不做任何反駁,因為這都是事實。
紅婼冷哼一聲,“現在不說話了?早干嘛去了?真是!算了,我也不跟你廢話這些,說再多也換不過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我還不如省些我的口水呢!指責你拋家棄妻的事情的,蘇煙都做了什么送了什么大禮給夫人我想你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出于過去的情分,我先來找你問個明白,你要是護著蘇煙,那下一次見面我們誰也不認識誰,要動手的時候你也不用讓我,府里的任何人你都不用讓,因為我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要是心里面還有主子和夫人,就和蘇煙劃清界限,蘇煙的事情別再插手,你救過她一次,第二次,你未必救得了!”
碧淵聞言雙拳緊握,身體微微顫抖。
“紅婼,主子他……是怎么說的?”碧淵問道。
“想要知道主子看你的,你自己去問主子,如果你還有這顏面去見他的話!”紅婼說。
碧淵苦著臉說:“我哪里還有顏面去見他。蘇煙送人頭給夫人的事情我知道了,她真的和我認識的蘇煙不一樣了,一個會想到用夫人的故人的人頭來嚇夫人的女人絕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天真善良的女孩,更何況夫人還有身孕在身,還好夫人沒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是我當日放走蘇煙惹下的禍,我萬死難辭其咎。”
紅婼輕哼一聲道:“你知道就好。放虎歸山后患無窮,劉蘇煙是不是虎我不知道,但她絕對不是什么好貨!”
碧淵靜默不語。
看著碧淵失魂落魄的樣子,紅婼到底也還是心軟了,“碧淵……我知道感情的事情是很難控制的,我覺得我們也有失職的地方,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還藏了這樣的心事,你喜歡蘇煙我們管不了也勸不了,情情愛愛的事情也說不清個對與錯,可是……作為你的朋友,我還是希望你能放下蘇煙。”
這都是紅婼的真心話,言盡于此,紅婼嘆息一聲,走開了。
蘇煙見到碧淵終于回來了,高興地跑到門口來迎接,“碧淵哥哥,你總算回來了!你突然走掉了我很擔心你知道嗎?”
碧淵看了蘇煙一眼,還是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臉,只是……為何現在看著,顯得陌生了起來?
“蘇煙,我是來跟你告辭的。”碧淵說。
聞言蘇煙臉色驟變,上揚的嘴角立刻就垂了下來,“碧淵哥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有辦法認可你如今的所作所為。”碧淵說,“或許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蘇煙了。”
“我現在的所作所為有什么不對的嗎?碧淵哥哥你不是很關心云哥哥的嗎?你怎么能不理解我做的事情呢?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云哥哥好啊!”蘇煙道。
“我不否認一開始的時候你是因為喜歡主子,可是現在呢,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問,你真的是為了你心里面喜歡的那個人,還是因為你想要報復夫人?”碧淵說。
“這不是一碼事嗎?報復洛謹楓有什么不對的?她對我做出那種事情來,朕是女皇,她對我無禮也就算了,她還那樣對我,她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足惜,我為什么不能報復她?”蘇煙厲聲道。
碧淵不知為何很想笑,真的很想笑。
“算了,我不和你說了,我只是來和你告辭的,我們之間有恩也好有情分也罷,都到此為止,之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碧淵道。
他是來跟劉蘇煙做一個了斷的。
說完了這些,碧淵背過身去,打算要離開。
劉蘇煙見狀,“來人,攔住他。”
頓時她身邊的隨行高手就將碧淵團團圍住。
“你做什么?”碧淵轉身問劉蘇煙。
“碧淵哥哥,你明明是要保護我的,為什么突然就改變了態度?是不是發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脅迫你離開我?你告訴我,我幫你。”蘇煙道。
“沒有人脅迫我。”碧淵回答說。
“不可能,你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蠱惑或者是脅迫了!不然一心一意為我好的你怎么可能會說出那樣的話來?”蘇煙一口咬定道。
碧淵哭笑不得,“我最后說一次,我要走了,今后你的事情和我再沒有關系。”
蘇煙目光頓時迸發出寒意,“你們給我攔住他,如果他一定要走,就打斷他的腿,與其讓他離開我做出不可挽回的錯事,還不如讓他失去一雙腿。”
碧淵被蘇煙身邊的頂級高手團團圍住,單靠他一個人要突出重圍恐怕不太可能,但就算是死,他也不會束手就擒的。
“來吧,就算是死,我今天也要走出這道門。”碧淵說,卻已經有了死的覺悟。
人生如夢……夢一場,癡一回,醉半生……
一切有因有果,自己種的因,自己受其果,怨不了誰,怪不了誰。
被一群高手圍攻,碧淵很快就落于下風,一邊打一邊還往外移,從屋內到門外院落,以一敵五,身上已然掛了彩。
痛可讓人更為清醒,清醒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夢了八年的女子才是虛妄。
碧淵知道自己面對面前的五人聯合夾擊,能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已經不易,敗下陣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驛館的這扇門,他今天大概是出不去了。
這時候,碧淵因為疲于應對眼前兩人紛亂而至的劍招,而無暇顧及自己的身后,等感覺到背后的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身后泛著銀光的劍刃眼看著就要落下,忽然橫空殺出來一人,徒手握住了劍刃,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后,那劍刃在那人手上斷裂成了兩段。
碧淵詫異地回過頭去看替他接下一劍的人……熟悉的面容,卻是做夢一般。
柳星云的出現直接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柳星云冷眼看了現場的所有人,包括碧淵在內,他的手里還握著剛才折斷的那半截劍刃。
“主子……”碧淵愣愣地喚了柳星云一聲。
柳星云仿若沒有聽見,不但沒有答應,甚至目光都沒有在碧淵的身上停留。
“小單,清場。”柳星云淡淡地說了一聲。
比柳星云慢一步到達驛館的單景然帶著影衛進來,要比人多的話,現在到底誰的人比較多呢?
這個時候蘇煙也出來了,看見柳星云,“云哥哥你怎么來了?”
“別那么惡心地叫我行嗎?”柳星云看了蘇煙一眼,“別亂認哥哥,我要有你這樣的妹妹,我一早給掐死了。”
明明是風華絕代的外表,可說出口的話卻是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柳星云懶得和蘇煙多說話,瞥了一眼碧淵,“好愣著干嘛?還沒待夠?”
說完,柳星云自己先一步走了。
碧淵楞了一下,緩過來后忙跟了上去。
單景然殿后,諒劉蘇煙的人也不敢跟上來。
碧淵跟著柳星云走了一路,心里面很是忐忑,“屬下謝主子出手相救。”
“住嘴,誰是你主子了?”柳星云停下來,側身對碧淵說道。
碧淵楞住,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主子來救他了,那一刻他的心里面有一股興奮激動的氣流在流竄,在他做了那些的事情之后,主子竟然還能來救他!
柳星云說:“我來替你解圍是因為我的親親娘子發話了,就算你死在外頭也不能便宜了劉蘇煙。所以你現在走出驛館的大門了,今后想去哪里去哪里,要死死外面,只要不和劉蘇煙扯上關系,和我就沒關系。”
說完,柳星云繼續往前走。
碧淵站了一會兒,突然沖上前,跑到柳星云的面前跪了下來,“主子,我犯下大錯,請主子責罰。”
柳星云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碧淵,“落霞山莊不留不忠之人,你心不在落霞山莊,我責罰你有何用?”
碧淵道:“屬下愿意接受任何處罰,只求能夠回到落霞山莊……”
柳星云不為所動,直接無視了碧淵,繞道走開。
碧淵沒有再追上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后落寞地離開了。
碧淵正要走掉,就見單景然突然走過來,攔著他說:“夫人有話要我帶給你。”
“夫人?”碧淵震驚地看著單景然。
“夫人說,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你能想辦法讓青竹原諒了你,那她就原諒你。”單景然將洛謹楓的話說給碧淵聽。
碧淵聞言苦笑著搖頭,“青竹又怎會原諒我?”
單景然聳聳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得看你自己了,反正話我帶到了,順便我再提醒你一句,夫人既然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是會說到做到的,一旦夫人原諒了你,那主子自然也就原諒你了,所以要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你了吧。當然,如果你沒打算要回來落霞山莊或者是沒打算要追回你的那個妻子就另當別論了,反正青竹姑娘很是討人喜歡,我看嚴大山對她也是喜歡得緊,回頭我就撮合了他們倆,我想夫人肯定會很高興我這樣做的。”
“不行!”碧淵想都沒想就說出口了。
“怎么不行了?人家嚴大山今年二十有八,卻是不曾討過媳婦的,他這人我很清楚,待人真誠,說出口的話做出來的承諾從不見反悔的,就算要他拿命來抵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青竹跟了他肯定不吃虧不是么?”單景然很認真地說道。
他說這話有一半是在刺激碧淵,另外一半也是說真的。
碧淵無言以對。
單景然也不再多說什么了,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說多了說太通透了,反而不好。
又一次,碧淵站到了青竹的門外,今晚風挺大的,吹在身上很冷,但是碧淵很是清醒,這段日子過來,就數今天最清醒了。
蘇煙對他來說是一個美麗的夢,一個并不真切的夢。
戀過,癡迷過,悔過,到今天也就結束了。
而此刻,他心里面想著的,卻是這個平凡的女人,一個會為他的吃穿著想,可以安靜地陪伴他的女人。他貪戀她身上的溫暖,他在外流量了三月的心因為渴望這份溫暖而更顯寒冷。
就和上一次一樣,碧淵還是沒有進門,沒有打擾青竹,只是在門外站著,偷看著,一站又是一整晚,就連青竹睡下了,他依舊沒睡,在門外安靜地守著她。
此處寒風徹骨,而同一時刻在府內的另一個地方,卻是暖意濃濃。
“小楓楓,我要獎勵。”柳星云道。
“碧淵是你的人,你去救他關我什么事情啊?”洛謹楓說。
她才不理他呢!雖然事實上確實是她說要他去幫忙的,因為她覺得蘇煙可能不會讓碧淵太好過,沒想到還真被她猜到了。
哎,真是最毒婦人心吶,怎么說碧淵也是救過蘇煙的人啊,就算蘇煙不念及兩人的舊情,也得顧念一下碧淵的救命之恩吧?碧淵可是為了她拋家棄妻了。
所以說,女人果真是不好惹的生物,對于部分女人,她覺得這個說法還是很正確的,雖然她自己也是個女人。
“小楓楓,我要我的名分。”柳星云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故意的,你明明在對蘇煙說的時候,都承認你是我的,為什么就是不肯把休書收回去啊?要是能補辦一場婚禮那就更好了。”
“柳星云你最近變得愈發無恥了耶。”洛謹楓感慨道,這絕對是事實,鐵一般的事實,絕對不是她的錯覺!
“面子和娘子,后者更重要。”柳星云很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從這回答洛謹楓就可以很明確地看出來,面子他的確是已經不要了……
洛謹楓看著柳星云那張俊逸的臉龐上面露出來的痞笑,哎……老公長得帥就是不容易生氣,有氣看看這顏值,差不多也就消了。
還是不理他!
洛謹楓一個翻身,睡覺!
誰想很快有一只不安分的手就伸了過來,洛謹楓本想不理會,想著他最近都是知道分寸的,不會亂來的,可誰想,那手越來越不規矩越來越不規矩。
“柳星云!”洛謹楓出聲提醒。
柳星云從后面緊緊地抱住了洛謹楓,在洛謹楓的耳邊低語道:“娘子你莫要瞞著我,我問過其他大夫了,說是你身子很穩定,而且都已經過了三個月了,是可以……”
話是這么說沒有錯,可是……
洛謹楓想著還是阻止他比較好。
然而洛謹楓還是低估了一個禁欲了三個月的男人在某些方面的沖動。
過了一會兒,洛謹楓也被弄得渾身發熱,便放棄了抵抗,誰想這個時候柳星云卻突然停了下來。
箭在弦上,他卻不發!
“娘子,答應我,還我名分。”柳星云用沙啞的嗓音對洛謹楓說道。
天吶,他絕對是故意的!
也虧得他能停下來!他這是有多想要回他的名分啊!
洛謹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覺得好笑。
“柳星云,你欺負我。”洛謹楓不服氣地說,這種事情他居然敢停!
“給我名分我就不欺負你了。”柳星云說話有些喘,明顯也是在壓抑忍耐。
他要讓她說,她偏不說!洛謹楓化被動為主動,主動伸手圈主了柳星云的脖子,送上香吻,并溫柔地蹭了蹭。
“星云,親親相公,親愛的……”
崩潰!
“去他娘的名分!”柳星云低吼一聲,瞬間什么都不管了。
第二天,洛謹楓徹底起不來床了……這還是懷孕后第一次……也就是她身體變為正常后第一次……
雖然昨兒個某人還是有分寸的,沒太過分,可洛謹楓也是累得不行。
天吶,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主子你沒事吧?”青竹見洛謹楓不太舒服的樣子,忙問道。
洛謹楓搖頭道:“沒事,昨天做噩夢被一只野獸給撲倒了。”
青竹道:“被野獸給撲倒了?那真挺嚇人的,主子難道夢見自己被野獸給吃掉了?”
“是啊,被野獸給吃掉了,連骨頭都沒剩下。”洛謹楓回答說。
青竹道:“只是做夢,主子寬心,主子哪里會被野獸給吃掉啊,要有野獸靠近,姑爺第一個就把它打跑了!那野獸絕對傷不到主子半分的。”
才不是呢,你口中的那個會把一切野獸打跑的姑爺才是最可怕的野獸!洛謹楓腹誹道。
柳星云一進門就聽見洛謹楓和青竹說著關于“野獸吃人”的話題,“大概是獵物太美味可口了,野獸一時沒忍住。”
“美食應當細嚼慢咽,美味可口不能作為野獸大發獸性的理由。”洛謹楓回頭看了一眼柳星云,說道。
瞧他這模樣,一臉神清氣爽如沐春風的樣子。
柳星云摸了摸鼻子,乖乖認下,確實是他挑逗在先,所以他要負大部分責任。
柳星云走到洛謹楓的身邊,彎腰在洛謹楓的耳邊用青竹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問道:“可會疼?若是不疼了,今兒個帶你出去轉轉,別老悶在家里了。”
洛謹楓回答:“疼,可也想出去,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柳星云聞言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為何那么多次還會疼呢?不知道有沒有法子……”
他想問題就想問題,說出來干嘛啊!
疼就是疼了,怪她咯?
明明就怪他,誰讓他那么……那么……
哼!
“法子當然是有的。”柳星云微笑著說。
一盞茶的時間過后,洛謹楓知道了柳星云口中的辦法是什么辦法了……
“喂,你放我下來,我還是自己走吧……”洛謹楓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時不時有人朝她這邊看過來。
不看才怪!
柳星云所謂的辦法就是……他抱她出門!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柳星云就這么橫抱著洛謹楓走著,實在是太惹眼了。
“我不嫌你重。”柳星云說。
你不嫌我重我嫌難為情啊……
“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出門不就是為了要走走嘛,你抱著我的話,這趟門不就白出了嗎?”洛謹楓解釋說。
“等會兒吧,這會兒大街上人多,人來人往的,磕著碰著就不好了。”柳星云說,依舊是抱著洛謹楓沒松手。
就是因為人多才讓他放她下來嘛!討厭討厭!
結果洛謹楓還是沒能讓柳星云把她放下來,她就這樣被柳星云抱著穿過了大街,在無數人目光的洗禮下出了城。
到了城外了,柳星云才將洛謹楓放了下來,讓洛謹楓自己走。
“我們這是要去哪?”洛謹楓側頭看著柳星云的側臉問他,順便在心理嘀咕了一句,側臉都那么好看真是沒天理。
“去靜水臨淵,吃好吃的。”柳星云道。
聽柳星云這么說,洛謹楓還以為靜水臨淵是一處酒樓,到了之后才發現,這跟酒樓沒半點關系。
“這是誰家的宅子?”洛謹楓問。
“皇家的。”柳星云答,“跟你外公借的,宅子里頭有個湖,里頭有不少魚,我們去捉魚吃,這些天山珍也吃了不少了,換換口味。”
所以靜水臨淵其實是一處行宮,難怪這附近都不見其他的住宅,就獨獨這一座宅邸。
不過跑到行宮里頭來就為吃魚……星云相公你的想法會不會太獨特了一點?
進了靜水臨淵,洛謹楓才知道,這行宮里頭的池子是有多么特別了,別處宅子里頭的池子,一般就是養荷花養錦鯉,做觀賞用的。
這里的池子,各種魚都有,也沒特地養什么。
問了一下,說是為了讓皇上來行宮的時候能夠吃到各種各樣的新鮮魚類,故而才不講池子做觀賞用的。
“倒是挺實在的,這法子不錯,下回我也試試。”洛謹楓說道。
到了湖邊就見到一個老者背對著柳星云和洛謹楓,正拿著魚竿在釣魚,這背影很是熟悉,洛謹楓稍一遲疑之后就認出了那人是誰……
外公……
洛謹楓看了一眼柳星云,柳星云笑道:“問他借的行宮,他說要看你,我不知道他會跑來這里等你的。”
洛謹楓笑了笑,然后朝著皇上走了過去。
見洛謹楓走過來,皇上笑呵呵地說:“丫頭,快來看我釣到的大魚。”
洛謹楓探首一看,就見皇上身邊的竹簍里面已經有好幾條大魚了,這池子里面的魚都是家養的,平日里也沒有人來釣它們,除了皇上沒有別人了,自然要比外頭野生的要笨一些,釣起來也就更加容易了,釣到魚不稀奇,釣不到魚才是不正常的。
“外公我們就三個人,你釣這么多的魚我們可吃不下啊!”洛謹楓道。
“吃不下你讓夜王給你帶回去,回頭給你燉魚湯補身子!”皇上笑哈哈地說道,雖然年紀大了,不過因為心情好,心態也好,看起來整個人神清氣爽神采奕奕的。
“好,那外公你多釣一些,越多越好,最好讓某人拿不起拿不動。”洛謹楓笑道。
“有道理,來,丫頭給你一根魚竿,我們一起釣,保證是豐收,到時候累死他。”皇上說著就遞了一根魚竿給洛謹楓。
洛謹楓拿了魚竿,弄好了魚餌,往皇上的身邊一坐,當真就垂釣了起來。
柳星云站在這二人的身后哭笑不得,他帶她來分明不是為了讓她來釣魚的,結果她倒好,和她外公聯合起來打算整他。
柳星云搖了搖頭,然后吩咐人再拿了一根魚竿來,自己也坐到了洛謹楓的身邊,和這祖孫二人一起釣了起來,“既然我娘子和我娘子的外公想要累死我,那我又豈敢不從呢?”
“怎么夜王也來釣了?你也對釣魚有興趣?”皇上側過頭來,笑著問柳星云。
柳星云回答說:“我對釣魚沒興趣,我對陪我娘子釣魚比較有興趣。”
說著柳星云還沖洛謹楓拋了一個媚眼。
皇上說:“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來比試比試可好?”
“比試什么?”柳星云問。
“比釣魚啊。”皇上說,“從現在開始,到正午用午膳為止,看誰釣到的魚最多,釣到最多的人可以要求釣到最少的人做一件事情,你看如何?”皇上說道。
洛謹楓問:“那還有一個呢?”
皇上說:“還有一個就算了。”
柳星云笑了笑,爽快地答應了皇上的這個提議,“好啊,你我還沒有在什么事情上切磋過。”
皇上也笑,“謹楓一起來,我們看看今天誰能拔得頭籌。”
洛謹楓心想,這事兒也不虧,都是自家人,娛樂娛樂,大家高興就好,不過她還是有些想要贏的,因為贏了可以要求輸的那個人做一件事。
于是洛謹楓便更加認真了起來。
不一會兒,洛謹楓左邊的皇上這邊有了動靜,他利落地提起魚竿,竟是一條大花鰱,皇上很是高興。
“看來這姜還是老的辣啊,你們可要加油了,別兩個年輕人輸給了我這個老頭子。”皇上笑呵呵地說道。
柳星云嘴角微微上揚,顯得胸有成竹的樣子,果不其然,皇上話才剛說完,柳星云的魚竿就有了動靜,他釣到的是一條大白鰱,個頭竟是比皇上的那一條還大上一些。
這一下皇上和柳星云都開了彩了,就洛謹楓的魚竿沒什么動靜。
不急,這才剛剛開始,還有很長時間呢,洛謹楓這樣想。
這樣想是沒有錯,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打擊到了洛謹楓。
這池子里面的魚不知道是不是全是母的,柳星云和皇上兩人接連有大魚上鉤,而洛謹楓這邊,半天愣是沒什么動靜。
洛謹楓甚至懷疑自己的魚鉤出問題了,或者魚餌掉了,可檢查了幾次都沒什么問題,就是沒有魚餌上鉤。
又過了半個時辰,皇上和柳星云都收獲了快要一簍魚了,洛謹楓才釣到兩條,還是兩條很小很小的黃辣丁……
這池子里的魚是和她有仇嗎?明明他們三個人排排站,相隔的距離并不遠啊……同樣都是釣魚人,差別怎么這么大啊?
洛謹楓不信邪,于是對柳星云說:“我們換一個位置。”
可能是他的位置比較好!
柳星云挑了挑眉毛,“好啊。”
于是兩人就換了一個位置,然而有些事情并沒有因為洛謹楓和柳星云換了一個位置而發生什么本質性的改變,柳星云依舊收獲連連,皇上那邊也不差,洛謹楓依舊只能釣上來一兩條小不點……
然后,午膳時間到了,清點成果的時候到了,不用說,洛謹楓是毫無疑問的最后一名。
關鍵是柳星云和皇上到底誰贏了。
最后皇上找人過來給兩人釣到的魚分別稱重,最后柳星云以微小的優勢贏了皇上。
皇上笑著說:“還是夜王厲害一點啊!”
柳星云也笑著說:“承讓承讓,只是運氣稍稍好了那么一點點而已。”
這兩人笑呵呵的,考慮過到最后就只釣到三條小魚的洛謹楓的感受嗎?她此刻內心的陰影面積已經無法計算了……
皇上又說:“既然是夜王贏了,那么按照我們剛才定下的規矩,你可以要求謹楓做一件事情。”
柳星云呵呵一笑道:“皇上,我這也沒什么別的要求,就是覺著上一次我與謹楓的婚事太過匆忙了,謹楓是您的外孫女,怎么著也該風風光光地出嫁的,您說對不?”
皇上十分認可地點點頭:“沒錯沒錯,理應如此才對,你這要求提得也合理,那我看這樣吧,我讓人給謹楓準備些嫁妝,然后我們選一個日子,你們倆重新辦一場婚事,也省的如今大家都說你倆已經和離了。”
柳星云忙道:“如此甚好。”
洛謹楓慢慢地瞇起了眼睛,看著這兩個相談甚歡的男人。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洛謹楓走過去,拿起了她的那一份魚餌,又拿起了柳星云的那一份魚餌,兩邊都聞了聞……
不一樣!
兩份魚餌根本不一樣!
洛謹楓再去看了她外公的那一份魚餌,和柳星云的是一樣的,只有她的魚餌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你們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么我的魚餌和你們的魚餌不一樣嗎?”洛謹楓現在明白過來了,為什么她只能釣到零星的一些小魚,而柳星云和她外公一直釣到大魚,因為魚餌不一樣,吸引的魚的種類也不一樣,她的魚餌就是用來釣黃辣丁一類的小魚的!
見詭計被拆穿,皇上摸了摸鼻子,視線往無關緊要的地方瞟了瞟。
柳星云則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呵呵呵……洛謹楓拿著裝有魚餌的盆子,“我說怎么這么不對勁,敢情你們兩個早有預謀,合起火來算計我呢?”
“咳咳咳,謹楓這怎么能叫算計呢……”皇上笑呵呵地說,“外公是不想你吃虧嘛,雖然這個男人也不怎么滴,之前還扭扭捏捏婆婆媽媽的,但是你們連孩子都有了,外公可不想白白地便宜了他,這禮金他還沒出呢!”
所以他們兩個就一拍即合,設了個圈套讓她跳!
洛謹楓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們啊,你瞧瞧,這兩個人一個是你們的爹,一個是你們的外曾祖父,可是啊他們兩個居然合起火來欺負你們娘我,你們說,他們壞不壞?”
柳星云摸了摸鼻子,然后走過來,圈著洛謹楓,半撒嬌道:“我知道我們那樣做是卑鄙了那么一點,可這不是給你一個臺階下嘛。”
“誰要你給我臺階下了?”洛謹楓和柳星云抬杠道。
“那你給我一個臺階下唄,你看我多可憐啊,連這么卑鄙的招數都使出來了。”柳星云道。
用卑鄙的招數還說自己可憐的,還能說得這么正直的,除了他柳星云洛謹楓還沒見過第二個。
“罰你給我做魚湯。”洛謹楓對柳星云說。
柳星云的面部抽搐,“能換個別的嘛,比如晚上在門外罰站什么的……”
洛謹楓又低頭摸了摸肚子說:“孩子啊,你們娘想喝你們爹做的魚湯,他不給做,你們說怎么辦?”
“做!”柳星云忙道,“要幾碗都做!甜的還是咸的啊?”
洛謹楓被他這個問題給笑到,“你什么時候喝過甜的魚湯?”
那是什么鬼?黑暗料理嗎?
從這個問題可以充分地看出柳星云是如何的一個做飯白癡,她對那碗魚湯表示深深的擔憂……
皇上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看柳星云被洛謹楓吃得死死的,皇上別提有多高興了,還幫著煽風點火道:“那你還不快點去做,我也等著喝呢。”
洛謹楓很想對皇上說上一句,這魚湯的味道大概不值得期待,值得期待的應該只有柳星云下廚的過程。
說做就做,三人轉戰廚房,皇上一聲令下,把行宮廚房里面的人全部清了出去,只留他們三個人在。
沒有別人在也就沒有人可以幫柳星云了,外公這主意打的……哈哈哈,洛謹楓發現外公才是真腹黑!
柳星云從他們今天收獲的一大堆魚里面挑選了一條他覺得最好應付的魚……洛謹楓釣到的那兩條黃辣丁,因為這兩條魚沒有魚鱗,不用刮魚鱗。
看出柳星云的用意,皇上忙對洛謹楓說:“謹楓,我覺得鯽魚湯比較美味,你覺得呢?”
洛謹楓立馬明白她外公的用意,笑著說:“說起來我好久沒有喝到過鯽魚湯了。”
然后洛謹楓和皇上就齊齊看向柳星云。
柳星云哪里會不明白他們兩個人的意思,好吧,鯽魚就鯽魚,反正他覺得他做的東西肯定不能吃,她想要喝鯽魚湯的愿望在他這里肯定是實現不了的。
刀槍劍棍都拿過,這菜刀要怎么用?
柳星云把菜刀拿在手里,握了握,應該不會太難用。
“要先去魚鱗的哦。”皇上笑呵呵地提醒著柳星云。
柳星云這點常識還是有的,問題是,魚鱗要怎么去?
切?好像這個姿勢不太對……
最后柳星云揮刀下去,直接把鯽魚頭給切了下來。不管怎么說,總得有點進展啊。
然后柳星云看著沒有了魚頭的鯽魚身,又是一刀下去,鯽魚尾巴也沒了。
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魚鱗就掰一掰吧,能不能掰干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記得切開魚肚子,里面有內臟。”洛謹楓也提醒道,她可不想看到剩下的那一截魚直接入了鍋。
于是柳星云切開魚肚子,這個他倒是挺利落的。
不過下手顯然有點重,苦膽給切破了……果然前景很堪憂啊……
而柳星云還毫不知情地繼續和那一截鯽魚身奮斗,大概覺得處理得差不多了,丟到水里洗了洗。
切也切了,剁也剁了,洗也洗了,該丟進水里煮了。
既然是煮湯,應該就是把魚丟到水里煮熟了吧?柳星云的思路顯然是這樣的。
然后洛謹楓就看見柳星云把那一截沒頭沒尾的魚身丟到了一鍋冷水之中。
生火柳星云會,野外生存能力十分不錯的他,生個火是會的。
柳星云這魚煮了大半個時辰,洛謹楓和皇上在廚房里就笑了一個時辰。
最后,清水煮魚終于出鍋了,這清水煮魚可不是菜名,柳星云這一鍋,可是實實在在的清水煮魚,沒有放任何去腥的配料和調料,唯一的調料是鹽巴。
魚是煮熟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了。
柳星云看著已經笑了大半個時辰的洛謹楓和皇上,表情淡然的拿了個勺子過來。
他們一個老人家一個孕婦,所以這鍋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魚湯還得他自己先來嘗一嘗。
一勺魚湯入口,那酸爽……
洛謹楓看著柳星云的表情一點一點的變化,從入口時候的面無表情到后面猙獰扭曲的神情,終于忍不住又一次大笑了起來。
柳星云將魚湯吐了出來,其實這個結果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吐掉口中根本無法稱之為魚湯的魚湯,表情無奈又寵溺,“現在高興了吧?”
看她笑得這么開懷,他這一遭罪也就沒白遭了。
高興了高興了。
“你要看的笑話讓你看了,現在該同意我的事情了吧?”柳星云道。
“說什么?”洛謹楓眨巴眨巴眼睛道,“不是說這是你們兩個人合伙欺負我的處罰么?難道不是嗎?”
洛謹楓在裝傻充愣!
“外公,這鯽魚湯我們是喝不上了,您這兒的廚子有做好午膳嗎,我肚子餓了,我們還是快點去吃東西吧!”
“你放心,廚子雖然沒有做鯽魚湯,可是做了魚頭湯,保管你愛吃,走走走,外公帶你去吃好吃的。”皇上十分配合地說。
這老家伙,分明就是個墻頭草,和柳星云合作騙洛謹楓的人是他。
現在倒戈和洛謹楓一起欺負柳星云的也是他。
仗著自己是長輩,其實是個老混蛋!
說著洛謹楓就拉著她外公的手往廚房外面走去,留下柳星云在后面無風凌亂,敢情他這一鍋的鯽魚湯就真的白做了,除了讓他們笑了半天,就什么都沒有了。
從靜水臨淵回來,柳星云讓廚房做了七八份的鯽魚湯。
洛謹楓見此陣仗又笑了,“你這是干嘛,報復鯽魚嗎?”
可憐的鯽魚招誰惹誰了……
只見柳星云翻開這條鯽魚看看,翻開那條鯽魚瞅瞅,又舀了一勺湯嘗了嘗。
“你不會是和這鯽魚湯杠上了吧?”洛謹楓大膽猜測道,看柳星云這樣子還真有點像是和鯽魚湯杠上了……
“小小一碗鯽魚湯,怎可壞我一世英名?”柳星云道。
洛謹楓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你如今哪里還有一世英名可言,你的一世英名不是早就在床上毀得一干二凈了嗎?”
柳星云邪邪地一笑,“床上和別的地方怎么能一樣呢?娘子,在床上一敗涂地的你,如今不依舊有一百種方法欺負我嗎?”
一敗涂地……誰說她一敗涂地了?她不服!昨兒個晚上也不知道是誰,猴急的……哼!
“不過別擔心,你的白米粥,皮蛋瘦肉粥,還都是很不錯的,我還是很認可的。”洛謹楓不忘夸獎柳星云兩句。
柳星云輕笑道:“上次是粥,這回是魚湯,誰知道下一回你又會給我出什么難題了?看起來,我似乎還得再學上一門手藝才能把我的美嬌娘給騙回來咯!”
洛謹楓摸著肚子說:“孩子們,你們可聽見了,以后你們和娘一樣,有口福嘍!”
柳星云道:“你放心,孩子要是出生了,最先肯定不是和你搶吃的,而是和我搶吃的。”
和他搶吃的……洛謹楓道:“這個你就不用多慮了,剛才外公說,他正在幫我尋覓奶娘……”
對此柳星云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看來我與老頭兒的想法還是很一致的。”
這什么想法啊!“我現在還不到四個月!這么早找奶娘有毛用啊!”
柳星云說:“有備無患嘛!”
洛謹楓:“……”他贏了……不對,是他們男人贏了……
……
日子一晃六個月過去了,在這六個月里面并未發生什么特別的事情,蘇煙折騰了幾天,甚至還向皇上提出了要和天啟國聯姻的事情,蘇煙提出來的聯姻對象大家猜都能猜到,可不就是要和夜王柳星云聯姻嘛。
但是她的這些小動作因著柳星云和皇上的關系都無疾而終了。
然后她只好擺駕回琉仙國去了,不過柳星云要說,回去未必就是真的,蘇煙不像是那么容易就算了的人。
懷孕已經九個月了,洛謹楓的肚子已經大得嚇人,并且臨產在即。
本該到時間生產的,可是肚子依舊沒有什么動靜,好像沒一點要生的意思。
柳星云摸了摸洛謹楓的肚子,“小家伙有夠賴的啊,居然賴你們娘的肚子里面不出來了!”
“你當心孩子們生你氣以后都不理你。”洛謹楓沒好氣道。
“誰要他們理,還是趕緊從你的肚子里面出來。”柳星云道,“他們不知道他們娘這么大個肚子很累嗎?”
“罪魁禍首還不是你?”洛謹楓道,“誰讓我懷上的啊!”
柳星云道:“誰曉得你這么厲害,一次懷兩個。”
這種事情哪里是她能夠控制得了的,瞧她說的……
蕭娉婷推門而入,對于她的到來誰都不會意外,她每天都來報到,要哪天不來了洛謹楓就該懷疑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一臉愁容不展的樣子,是不是我哥又逃掉了?”洛謹楓基本已經能夠猜到了。
蕭娉婷雙手支著下巴,嘆息道:“好歹我也是一國公主,模樣也不差,身材也不差,為什么就是吸引不了你哥呢?要說他是塊大木頭吧,也不見得,要說他是個聰明人吧,也略顯奇怪了一點,為什么我這么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天天追著他跑他卻無動于衷呢?”
“聽起來你的這個問題真的很嚴重,然而我已經聽你說了很多遍了。”洛謹楓說,“我保證你要再說下去,該要被柳星云給掃地出門了。”
蕭娉婷幽怨道:“謹楓,你倒是說說,你哥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洛謹楓笑:“我哥哥喜歡什么樣的女人我哪里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一早不就告訴你了嗎?”
這種問題她要是知道一定在第一時間告訴蕭娉婷,也省的她幽怨至今,她每天都要被她煩上一次,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說實話,如果洛謹楓要是男人,她就把蕭娉婷給娶了,這么死心眼的姑娘,娶了一定不會虧。
“哎……你說他要是干脆和紅婼成了我也就死心了,可偏偏也沒見他們兩個怎么樣……我這一顆心啊,就懸在了半空中,怎么都落不了地。”
“得了吧,要是真的如此,你還不鬼哭狼嚎一番?”洛謹楓沒好氣地說,蕭娉婷的心思她都能猜個七七八八了,不是她太懂人心,而是蕭娉婷天天在她面前嘀咕,她想不知道她的想法都困難。
“行了行了,別跟我提這個了,說點開心的事情,我干兒子什么時候出生啊?”蕭娉婷看著洛謹楓那渾圓的大肚子。
好像還不只一個,不過別人家懷雙胞胎也不見這么大一肚子的。
“不知道,估計可能還得拖上幾天。”肚子沒動靜洛謹楓也沒招,這事兒還得順其自然,急可是急不來的,“好想看看小寶寶長什么樣子,真是急死我了。”
聞言柳星云淡淡地說:“這么急自己嫁個人去生,這世上除了洛成淵還有大把的男人在。”
蕭娉婷道:“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都刻意避開這事兒了你怎么還提,你們倆就合伙欺負我吧。”
柳星云淡淡道:“那你就別跑到我們面前來,我們不就欺負不到你了嗎?”
蕭娉婷語塞,用哀怨的眼神求助洛謹楓,她那表情,仿佛在跟洛謹楓哭訴,瞧你男人,又欺負我!
洛謹楓接收道蕭娉婷的哀怨笑了笑,“他和你一樣,心情不好。”
蕭娉婷驚問:“他有何心情不好的,有你這個美嬌娘陪著他,又快要當爹了,喜事連連,人生得意。”
洛謹楓笑,“他還缺了點東西。”
缺了點東西?柳星云缺什么了?蕭娉婷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眼看著孩子都快要出生了,某人至今還沒名沒分的,實在是讓人著急啊!
明白過來之后蕭娉婷就笑了起來,原來某人比她還要悲催那!且容她好好地笑一會兒。
對此,柳星云回以優雅一笑,能讓他抓狂失態的,只有某個叫洛謹楓的女人,“看來我該將紅婼調回到洛成淵的身邊貼身照顧他了。”
一句話,蕭娉婷的笑戛然而止,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柳星云……
“呵呵……我突然想起來我今天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你們夫妻兩人談情說愛你儂我儂了。”
話音剛落,蕭娉婷人就已經跑到門口了,一溜煙就不見人影了。
“瞧你,都把人給嚇跑了,誰來陪我聊天解悶啊?”洛謹楓說。
就蕭娉婷天天來陪她聊天解悶了,這兩天她因為身子不方便,大半時間都在房間里面悶著了。
“我這不在你身邊么?”柳星云道,“我可是什么事兒都沒做,一天天都陪著你呢,你怎可以說都沒人陪你聊天解悶,如此我該多傷心啊?”
這幾天他確實是天天陪著她沒錯,“老看你一張臉,我都看膩味了,總要換幾張臉看看。”
“好啊你,居然說看我的臉看膩了!”柳星云佯怒道,“你這才看幾天就膩了,不行,我去把上官找過來,讓他每天給我換張臉,這樣你就看不膩了。”
洛謹楓聽了他說的辦法很想笑,原來上官御寒還有這用處啊!
兩人正嬉笑著,忽然有人來報,說是青竹出事了!
“怎么回事?”洛謹楓問。
“是嚴大山送回來的消息,說是他與青竹一道去買東西,街上人多,他一個轉身就不見青竹人影了。”
聞言柳星云很是淡定,“估計著是劉蘇煙沒帶走的那幾個人動的手腳,他們接近不了這里,就想挑好下手的下手。傳令給小單,要他跟著,但是不到萬一不要動手。”
“為什么?”洛謹楓問,他既然都知道得那么清楚了,居然沒讓人將那幾個禍害給除了,甚至還不單景然直接救青竹。
柳星云知道洛謹楓在困惑什么,“青竹身邊可不需要我派人保護著,有人不是一直跟著么?若是沒一兩個禍害出來,怎么讓他英雄救美啊?”
聞言洛謹楓恍然大悟!
還有碧淵呢!他一直就偷偷地跟在青竹身邊,跟個跟蹤狂似的!
洛謹楓笑了,“你這么壞碧淵知道嗎?”
柳星云挑了挑眉毛,“我壞不壞你知道不就行了,關他什么事情?”
洛謹楓聞言又對來傳話的影衛說:“再告訴單景然一句,如果可以的話,讓碧淵受點傷。”
這樣才夠刺激嘛。
那影衛得了這一對無良夫妻的命令,便去傳令了,這命令傳到單景然的耳朵里,單景然真是哭笑不得,“看來要是那些人搞不死碧淵,我就該上去補兩刀,把碧淵弄個半死不活的最好。”
不過說歸說,該辦的事情單景然可是一點都不馬虎的,可不能等人都死絕了再出現。
單景然趕到的時候,正好是碧淵和那些人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單景然按照柳星云所交代的,并不急著出手,要先觀望觀望,若是碧淵受了傷,就權當是給碧淵的懲罰了。
一個人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青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為什么碧淵會突然出現,剛才她正在街上買東西,忽然有人從她的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強行將她帶離了,然后碧淵就出現了,和這些人打了起來。
青竹看得出來,碧淵要應付這些人已經很吃力了,他還要保護她,就更加顯得困難了。
青竹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的刀從碧淵的身邊擦身而過,她的一顆心懸在半空中,也許下一刀,就會砍在碧淵的身上,要了他的性命。
“碧淵你走,別管我,再下去你也會有危險的。”青竹道。
碧淵自己逃走應該是可以的,只要他自己逃走就不會有事。
碧淵沒說話,心里面卻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他不會再丟下青竹不管的,他已經丟下過她一次了,絕對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碧淵,上一回你運氣好,有柳星云救你,這一次你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其中一人對碧淵說道。
這些人正式劉蘇煙的人,劉蘇煙回去了,這些人并沒有回去,他們留了下來伺機而動,所以上一次圍困碧淵的是他們,這一次還是他們。
上一次碧淵打不過他們這么多人,這一次碧淵身邊還多了一個需要保護的青竹更加不可能贏了。
一番纏斗下來,碧淵的身上掛了彩,可他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硬是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反而愈戰愈勇,看著和他交手的人都有點懵了。
明明見他受了傷了,為何好像比開始的時候更是兇猛厲害了呢?
他還不能死啊……碧淵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如果他死了,青竹就一定會被這些人帶走的。
他不可以讓這些人把青竹帶走……所以他還不能死,也不能退縮,他一定要把這些人都打退了,確保她安全才行……
碧淵回頭看了一眼滿眼都是焦急和擔憂之情的青竹,她在擔心自己,到了此時此刻,還能看到她對自己的擔憂,碧淵覺得自己也沒有什么遺憾了。
呵……他這條性命若是還能換來她的周全,便也是死得其所,最有價值的一種死法了。
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全身的力氣都噴涌而出,出招竟是比最先的時候還要狠戾。
碧淵的變化讓與他交手的人變得慌張了起來,他以一人敵他們數名高手,已經明顯受了多處傷了,尤其是他背后的傷,那傷明顯挺嚴重的,可這人為何愈戰愈勇,愈發兇猛了呢?
“動那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