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輕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雨從窄窄的屋檐上掉下,將寬敞的馬路變得泥濘,馬車穿行在東區的大街小巷,緩緩向西區行使去。
兵部尚書滿庭芳靠在車廂上,微微闔著雙眸,只覺得這一天過得身心俱疲:
在紫宸殿力挽狂瀾、在夏府左右逢源、在劉炳文和王肅之間挑撥離間,這一番作為雖然有效阻止了慘劇的發生,卻著實讓他費了好大的力氣。
深深嘆了口氣,他從袖中拿出早上被丟進來的那張紙條,上面寫著晚上見面的地點。看到這個地點他便猜到了寫信之人的身份,可是他不太明白,那個人為何選了自己。
馬車外的喧嘩聲漸漸大了起來,車輪也慢了下來,滿庭芳掀開簾子,看到瀟湘別館那塊碩大的金字招牌,又看了看進進出出的衣著光鮮的酒客們,他遲疑了許久,還是毅然決然地跳下馬車。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盯著酒香和脂粉香飄出的酒樓,不由得嘆了口氣:他本就不喜歡享樂,如今又早已過了享樂的年紀,走進去著實有些難為情。
“這位爺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吧!”正在他踟躕之際,貝小貝已滿面堆歡地迎了過來。
滿庭芳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只能客氣地說道:“嗯,第一次來,幫我找個包廂吧,我等個朋友。”
“好咧,里面請!”貝小貝向他打了個千,他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走進門去,挑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包廂坐了下來。
波光粼粼的珠簾半遮著包廂,外面充斥著歌聲、笑聲和說話聲,里面滿庭芳正襟危坐,顯得和這里格格不入。
一陣珠簾撞擊的聲音,讓滿庭芳頓時神經緊繃,一瞬不瞬地盯著一位儀態翩翩的紫衫女郎,邁著蓮步輕挪進門。
這還是滿庭芳第一次見到如此絕色美人,他不覺得一怔,連忙站起身來深施一禮,卻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而有些詞窮。
花芳儀向他欠了欠身,柔聲問道:“您是兵部尚書滿大人吧?”
滿庭芳一怔,忙拱手答道:“正是老夫。”
花芳儀吩咐小廝將酒菜送進來,擺滿了一桌,隨后微微福身,笑道:“請滿大人先用些酒菜,殿下今日有點事要辦,很快就能回來了,他命奴家好好招待您。”
果然是他!
滿庭芳暗暗松了口氣,向她拱一拱手,慢條斯理地說道:“無妨,老夫就在此處等一會兒吧,勞煩姑娘和殿下的招待了!”
花芳儀向他嫣然一笑,轉身挑簾而去。看著她翩躚的背影離去,滿庭芳才如夢初醒般坐了下來。他被四處飄散的脂粉香弄得有些不自在,可想著翊王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便只好硬著頭皮等下去。
卻不知,羽楓瑾此時并不在城內。
時間退回到稍早的時候。
慕容先生帶著數十名馬幫兄弟,扮成小商販的模樣從莊樓出發,緊趕慢趕地走到盛京城門口。
白衣白袍的燕榮騎著一匹棗紅色高頭大馬,正英姿勃發地等在城門外,他身邊停放著一頂通體黑色的轎子:
這轎子和普通的轎子不一樣,它的門簾十分厚重,兩側還用釘子固定在轎體上。連轎子兩旁的窗簾也被封死了。整個轎子看上去更像是一口死氣沉沉的棺材。
馬幫兄弟看到轎子不由得心驚:究竟是什么樣子的朋友,才會用這樣的方式被送出城!這里面……裝著的真是活人嗎?
慕容先生看到燕榮,立刻帶著兄弟們大步走過去,二人見面后彼此微微頷首。
燕榮抬手指著身旁的轎子,低聲說道:“先生,這便是殿下的朋友,就有勞馬幫的兄弟護送到云州了!”
慕容先生抱拳拱手,正色道:“燕爺放心,我們一定將此人平安送到云州,絕不辜負殿下的囑托!”
燕榮爽朗地笑了笑,又仔細囑咐道:“別忘了殿下的囑托,路上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可打探此人的身份,不可與里面的人交談,更不可打開轎子查看。”
慕容先生點了點頭,拱手說道:“燕爺放心吧,殿下的囑托我們會時刻牢記!”
燕榮看了看他身后的兄弟,詫異地問道:“怎么沒看到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