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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參加社團學學跳舞,打球,你現在時間多。”程霽話音落,原在不遠處練輪滑的一個男同學,直沖沖的滑過來了,而且看樣子是新手,動作非常不嫻熟。
男同學沖過來的時候,嘴里還念叨著:“讓一讓。”
慌忙之中,程霽一把扯過時柿。時柿其實原本也在躲,只是躲向了另一邊,打算讓那個男生在她和程霽中間滑過去,沒曾想程霽卻把她扯過去了。
披散的頭發隨身體的動作揚起,后又打到臉上,時柿覺得臉上癢癢的,但這種癢并不只是頭發撫臉的癢,還有來自頭頂的溫熱氣息。
他是用手臂環著她的肩膀,把她往身前帶的,現下時柿正和他是面對面相擁的姿勢。
時柿長得高,稍微一抬頭,下巴就會蹭到程霽的肩膀。她蹭到了兩下。
下一瞬,程霽把她扳正了,兩人并排而站。
“你要是學輪滑這種,還是要注意安全。最好是不要,血小板低,萬一摔出血了,止不住。”程霽繼續往前走,說道。
“知道了。”時柿把臉頰的頭發都撩到耳后。
程霽又補了一句,“還是別運動了,就散散步,你傻樣子,軍訓都不行。”
時柿聽他損自己,半噘著嘴,“不也說越運動,身體越好嗎?”
“你現階段不適合這套說法。對了,國慶假后,繼續去醫院開藥。”程霽撇了時柿一眼,“還是沒胖,見你一次,我得看你臉圓沒圓。”
兩人閑聊著這些瑣事,一會就到了宿舍樓下。程霽把月餅遞給時柿,這一次時柿接住了,進宿舍樓之前,時柿回頭說道:“程霽哥,你這次回去了……其實你不能總靠武力教育程暄,程暄也是很早就沒有父親了,他比你還小。”
時柿說完就溜進宿舍了,她怕程霽反罵她多管閑事。但她不后悔自己說了,她對程霽能夠有點影響,那就讓她自大說出這些話吧。
時柿一溜煙跑進宿舍,程霽卻在從口袋里掏出煙袋,點上后,這才往回走。最開始程暄淘氣,家里沒個人能鎮住他,于是他就充當起了這個角色,不聽話就揍,發現挺管用,他就沒變換過和程暄的相處方式了,男孩子挨挨打算什么大事。更何況,他哪有什么閑心研究教育弟弟的方式,整個家都在他肩上。
時柿回到宿舍,沒想到譚笛可在,她便把月餅拆開,一樣給譚笛可拿了一個。
譚笛可接下了說了一聲謝謝,接著卻問起了八卦,“聽說你和何頌在一起了啊?他人挺好的,家里條件也不錯。”
何頌和高果為一個宿舍,看來早就說過了。時柿才想到這層關聯。
“沒有,就是朋友。”時柿想起了那只手鏈,譚笛可也早見過了,看來自己的解釋也不可信了。
譚笛可:“那祝你們早日終成眷屬。”
時柿明白,自己這是做錯事了。
第30章 30
中秋節與國慶之間,谷城飄了幾天雨。逢上雨天,大家似乎是都不愿意出門。
彼時正下午第二節 課課間休息,第二節課與第一節課在同一棟教學樓里,時柿卻發現同班一起上課的同學還是少了許多。
葛釀釀在旁邊抖腿,“沒意思,好沒意思。”
時柿也有點犯困,趴在桌上,順著她的話問道:“那什么有意思?”
“柿子——”葛釀釀欲言又止。
“嗯?”
“剛進大學就談戀愛是太早了喔,太著急了。”葛釀釀似乎是自我討論了一個話題。
“怎么了?”時柿陡然的心虛,葛釀釀也知道何頌的事了嗎。
“沒什么,沒什么。我無聊。”葛釀釀又不想深聊下去了,拿出手機玩游戲。
時柿自然樂意這樣,便也隨便找了個話題,“我怎么覺得今天上課的人格外少,昨天下暴雨也沒這么少的人。”
“回去過國慶了。明天就三十號了,又只有一節課,好多人就提早溜了。”葛釀釀捶了一下桌子,“又沒過關,這個垃圾游戲。”
明天就三十號——
時柿突然心跳漏了一拍,明天他們就要出發過來了。
時柿坐在靠窗的位置,雨滴淅淅瀝瀝打在窗玻璃上,已經上課了,老師在上面講解得眉飛色舞,突然大家都開始大笑,時柿也跟著笑了幾聲。葛釀釀轉身問她笑了什么,時柿卻一臉茫然,自己在笑什么呢,她不知道。
她心里什么都沒想,卻也什么都沒聽進去。
這樣的狀態,在三十號的下午結束了。
時柿接到了薛漫令的電話,薛漫令在那頭語氣不算好,“這個許航宇,真的是關鍵時刻暴露人品。早早訂好了車票,馬上上車了,他說他不去了。國慶節的票多難搶,還是臥鋪,他知道嗎!”
“他不來了,是嗎?”時柿像被人捏住了嗓子眼,喘氣很費力。
“是呢。還是跟李畔吳說的,明明有我的聯系方式。”薛漫令越講越氣。
時柿握著電話靜了幾秒,這幾秒,她靜靜地吸納吐氣。之前大半個月的忐忑,別扭、甚至是那么一丁點期盼,都歸于無了。
幸好他及時止損,他與她免成笑話。
時柿揚了揚嘴角,“漫令,那你和李畔吳過來玩,我在車站等你們。”
“柿子,要不我讓李畔吳再勸勸許航宇,我跟他車票都還沒退。”
“他肯定還有其他安排。我們仨玩也一樣。”就這么一刻,時柿開始期待這個國慶假期了,她可一定要帶薛漫令她們玩得愉快。
接了這個電話,時柿進宿舍,繼續和葛釀釀她們一起大掃除。時柿中秋節已經忙活過一次了,這次就閑了很多,多半時候都在那發呆。臨吃晚飯時,她收到了來自何頌的微信。
何頌的微信現在是天天不斷,時柿如今再回復他,會再三斟酌話語的親疏距離了。至于手鏈,除了剛拿回來那天,時柿沒有再碰過,想著合適機會還回去。
她討厭何頌嗎?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