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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門處傳來哈哈大笑聲,“暄哥,吃癟了吧,人一小姑娘你計較什么勁。”
“你閉嘴!能不計較嗎?老子那天五臟都被踢挪位了,一張帥臉差點被扇不對稱。一小姑娘心思那么多,不得了不得了。”
時柿下樓跑的很快,沒有停頓一下,像是生怕程暄追出來把她怎么樣。她一口氣直接跑到了尤湖湖店里,正值放學,又是冬天,尤湖湖店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
尤湖湖看見時柿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快進來幫我收錢,忙得我暈頭轉向,現在錢都不認識了。”
時柿放下書包,走進去站在吧臺處收銀,忙了一會,吧臺前站了一個她的同班同學——余熠。
“一杯奶綠。”
“需要加點什么嗎?”時柿問。
余熠掃了時柿一眼,“就一杯奶綠,我點的不明白?”
“六塊。”
“時柿,你是不是喜歡程暄啊?”
時柿正在收錢的手一滯,“不喜歡。”
“那你這么干圖什么呀?不就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嗎?或者吸引他哥的注意力?”余熠說的十分想當然。
“什么也不圖,也什么都沒做。”時柿轉過身去和尤湖湖說道:“一杯奶綠。”
“那就好,我就當你天生大嘴巴吧。我就是提醒你,別打程暄的注意,我倆處對象了。”
余熠說的聲音不小,尤湖湖在后面應該也聽到了,因為剛剛時柿去接奶茶時,尤湖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余熠走后,尤湖湖果然問了是怎么一回事。聽后,她沉吟了片刻,說道:“你別摻和程家那倆兄弟的事,他倆都不是什么善茬好東西。”
時柿點頭應好。
轉眼,到了農歷春節。
尤湖湖離開鎮里,出去旅游了。薛漫令未歸。
時柿和時奉軍安靜地吃完了一頓年夜飯后,時柿在廚房收拾碗筷,時奉軍在外面收拾。正在時柿把一疊碗瀝水時,時奉軍走進來了,給她遞了一個塑料袋,“昨天去買菜,看到很多人買,也給你買了點。你隨便放著玩一下,放松一下心情。”
時柿打開袋子,里面是一小捆的煙花。
時奉軍說著還從櫥柜里給時柿找出來了一個打火機。時奉軍不抽煙,沒有隨身帶打火機的習慣。
收拾好一切,時奉軍在屋子里看春節聯歡晚會,時柿自己拎著煙花出門了。
小鎮不禁鞭,此時全是煙花爆竹聲,很熱鬧。時柿拎著袋子走著走著就到了拱橋那邊。臘月二十八那天,鎮里下了大雪,橋上還覆蓋著一層雪,只是中間道那里融化了一些。
時柿按下打火機,黃色夾雜著藍色的火焰一竄而出。她把打火機湊近了一些,真暖和。
拱橋旁的石凳上全是冰,沒法坐,時柿也沒什么興致玩煙花,就站在梧桐樹下,用雪地靴站在雪上印了又一個的腳印。
一連串的爆竹放完后,鎮里安靜下來了,萬籟俱寂,時柿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一刻,從遠處突然飛來一個小爆竹,在她腳邊“砰”的一聲,炸了!
時柿完全不知情這是發生了什么,只知道腿軟了,又想逃跑,慌亂之中整個人直直地撞向了梧桐樹。鼻子瞬間就木了,耳邊傳來笑聲,那笑聲屬于程暄。
“這么沒出息,一個鞭炮嚇這慫樣,腿都軟了哈哈哈。”程暄還在那哈哈大笑。
時柿沒站起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用摸她也知道,鼻子撞出血來了,因為她已經聞到味了。一直聽老人說年三十和大年初一是不能受傷見血的,是不吉利的象征。時柿雖然不迷信,可她一時之間也不敢回家了,不敢讓時奉軍看見,因為時奉軍相信這話。當年,年初一印貞摔碎了一面鏡子,后來沒到夏天,他們就離婚了。
程暄看著時柿一直沒動靜,稍微有點不安,“時柿,你怎么了?”
時柿依舊望著雪地,鼻血滴了幾滴在雪地里,天太黑瞧不太清,但能看見有一塊雪顏色變了,放在身側的手一點點蜷成了拳頭。半晌后,雪地的涼氣透過厚厚的棉褲,慢慢滲進來,時柿感覺到屁股冰得慌了,剛打算爬起來,一只有力的臂膀摟住了她。同時,她聽見他說:“程暄,你他媽傻了,小姑娘摔雪地里了,你不拉一把。”
“哥,我——”
時柿被程霽從地上摟抱起來了,甫一站穩,先摸了把鼻子,估摸因為天冷,血容易凝住,這一次鼻血沒留多少,已經止住了。繼而,時柿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程霽。
程霽云里霧里,不明所以,以為是自己的動作唐突她了,彎腰湊到她跟前,“生氣了?”這一湊近看,他看到時柿鼻子下面一片紅。
“又流鼻血了,怎么回事?”程霽從口袋里摸出來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時柿。
時柿沒接,仰頭瞪著程霽,“你們太欺負人了。別跟我面前唱、紅白臉,我不奉陪了。”
程霽把紙巾罩在時柿鼻子上,自己用手給她捏住擦了擦,“那你說說,我們唱什么紅白臉了?”
時柿覺得心里很氣,氣的胸腔都要炸了,卻無從開口,只是胸腔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程霽看向程暄,程暄喪臉求饒,“哥,我跟她鬧著玩呢,我沒想到她這么膽小,而且這么輕輕往樹上一撞就流鼻血,碰瓷呢吧。”
程霽朝程暄勾了勾手指,“你過來,你撞。今天不撞出血來,不準回家。”
“哥,我鼻子從小到大都沒流過血,怎么撞都沒出血,你要這樣,我就只有明年回家了。”程暄說著湊到時柿面前,“柿子呀柿子,你真他媽跟個軟柿子似的,老子以后怕了你了。”
程霽踹了程暄一腳,“你再說一句臟話試試。”
程暄不知怎么地瞅見了時柿扔在地上的煙花,說道:“柿子,別生氣了,哥哥放煙花給你看啊,你沒放,是不是不敢啊?”
程暄說完,也沒管時柿有沒有搭理他,就開始扒拉塑料袋。而后,又假模假樣的找程霽借打火機。
程霽從口袋里找出煙袋和打火機,他抽出一根煙來,咬在嘴上,用打火機點燃,又深吸了一口,這才遞給程暄,“走遠點放。”
程暄屁顛屁顛地跑了,在半黑處磨蹭了好半天,這邊也沒看見煙花,就瞧見他又跑回來,“煙不行,點不燃,得用打火機。”
時柿看著程暄的樣子,莫名地想笑,從口袋里摸出來打火機,給他了。
程暄點燃煙花后,用煙花棒在空中胡亂的畫著圈,還在那大喊大叫,“美不美?是不是老子放的煙花最有水平?”
時柿雖然沒搭理他,但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