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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丫頭,看我不撕爛你的皮。”
錢氏立刻咒罵起來,下床要去點燈,卻沒有踩到熟悉的腳蹬子,襪子還被水弄濕了,寒氣順著腳一股一股的往上冒,她渾身都冒雞皮疙瘩,不住地顫抖。
腳一動,就聽到水聲。
錢氏產生一種奇異的感覺——她的床是浮在水面上的。
水很深,她大著膽子去踩,卻發現腳根本碰不到水底。
四周沒有一點光,也沒有聲音。
忽然,錢氏放在水里的腳被狠狠的扯了一下。她感覺抓她的東西滑膩膩的,根本不是人的手。
她立刻就害怕的縮回腳,絕望的呼救。
水里的東西時不時會發出響聲,有時離她很遠,有時則離得很近。
錢氏還能感覺到,那東西一直盯著自己。
不過,水里的東西始終沒有爬到床上來。
錢氏:“這不是夢。很多個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都發現被褥是濕的。那東西肯定是用什么方法,夜里將我偷偷地運出去,還能迷惑家里的人。最可怕的一次,那東西已經從水里爬到我的床榻上……再這么下去,它就能抓住我吃掉了。”
問她幾天做一次夢,有沒有見到過鬼的樣子,她又開始說胡話。
“夫人,該喝藥了。”
一名穿著月白衣衫的女子腳步匆匆地從后面走出來,她容貌姣好,瞧著比錢氏年輕許多。只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把一雙眼睛哭得腫如核桃。
女子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十個指頭被燙得通紅。
“你們是誰?”
看到顏知鳶三人,女子萬分驚訝的模樣,險些把手里端著的藥碗摔了。
“我不吃藥……我不吃藥……”
剛剛精神還算穩定的錢氏忽然發瘋,用力將女子推倒在地上。摔破藥碗不說,還對女子又踢又打:“我沒病!賤人,休想害我……”
靈清看不下去,將錢氏扯開——不管她的話,這名柔弱的女子沒準會被生生打死。
女子爬起來之后,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色,對著還在發癲的錢氏一福身:“夫人,妾再去熬一碗藥來。”
說罷,一瘸一拐地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泥萌的評論快笑死我了。
只想給每塊玉一個家!!!
認真的嗎?哈哈哈哈哈。
今日份的小劇場——一號男嘉賓的內心戲·無責任番外#寫著玩玩系列#
凌霄:“……家師和長樂元君是多年的好友。”
(不愧是上天注定的姻緣,還未相識的時候,你我之間便已有諸多的關聯。)
顏知鳶:“這樣啊!那你不如稱我為‘知鳶’吧。”
凌霄微微一愣,正色道:“于理不合,這是小姐的閨名,只有家里人才能稱呼。”
(進展會不會太快了?)
“這是我的道號,”顏知鳶奇怪地問:“是我誤會了?你剛剛忽然提及上一輩的事情,難道不是想要拉近你我之間的距離嗎?”
凌霄:“……”
(……)
凌霄:“‘知鳶’真的是道號嗎?”
(……回答“你沒有理解錯”就可以了,我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傻問題?)
顏知鳶反問:“沒人規定不能用名字做道號吧?”
凌霄:“……”
(……)
第5章 紅蕊
殘破的院落有三間正房,一明兩暗。后院里沒栽種任何的奇花異草,但打理得很干凈,充滿生活的氣息,靠近院子外圍矮墻的一間平房爬滿蔓藤,風一吹翠帶飄搖。
這里好像就只住著兩個女人。比起瘋瘋癲癲的錢氏,另一名女子顯然是更好的說話對象。
此女名喚紅蕊,是顏承業的妾。
靈清跟著她到來后院,說明自己的來意。
“府里發生的事,我也聽說一點。”
紅蕊垂目將清水倒進藥罐中,一邊往灶中添火一邊說:“不過,這些和夫人扯不上關系。夫人生病已經有六七年了,來來回回看過許多大夫也沒見好。我聽說,薏癥是最難治的病。鬧得最兇的時候,夫人嘴里都是神神鬼鬼的東西,有時候說床整夜飄在水面上,有時候又說有怪鳥抓著她在天上飛,聽著就駭人。其實根本沒那回事!有好幾次,夫人一覺醒來之后,見人就說被褥是濕的……我貼身伺候夫人,還能不知道嗎?床上的被褥分明是干的。”
靈清聽懂了,紅蕊認為錢氏根本沒撞鬼,只是生病而已。若不是嗅著羊膻氣而來,他聽過這番話,也會覺得錢氏瘋瘋癲癲的不可信。
“顏大人就讓妻子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