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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頭發舞動,長裙搖擺,母親望著那汪幾近干涸的平河水,一動不動。
好半晌,我慢慢靠近她,又叫了聲媽。她嗯了一聲。
“咋了?”我問,很輕。
她還是嗯,然后問我吃飯沒,始終沒有回頭。
我說吃了,我敲敲路燈,往遠處眺了幾眼。除了銀色、昏黃,就是黑暗,往常那些星星點點的光在這樣一個夜晚消失得無影無蹤。
“咋了,”我又問,“跑這兒干啥?”
依舊是嗯。與此同時,我嗅到一股咖啡味兒。
“咋了嘛?”我站到母親身后,搭上了她的右肩。不知是不是錯覺,一片冰涼。
“媽?”眼前的身體在輕輕顫抖。隨著腦袋里轟隆一聲,我已捧住肩膀把母親扳了過來。她掙扎了一下,就迅速撲進了我懷里。但我還是看到了那張滿是淚水的臉——那濕漉漉的睫毛,那水光朦朧的眼眸,那晶瑩的銀色濕痕,瞬間便鐫刻在我的腦海里。母親軟軟的,抖得越發厲害,淚水很快就打濕了我的肩膀。始終沒有聲音。直到我撫上她的脊梁,拍了兩下,那小聲的啜泣才如泉水般緩緩淌出。我覺得應該說點什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長發摩挲著我的臉,咖啡,或者說中藥味兒,愈發濃烈。這讓我想到01年夏天,也是在這里,母親近乎哭著說環境不合適,劇團要不就算了吧。那是從六月份辭職后到國慶節劇團首次商演間她唯一表露出的一次疲態。
同上次一樣,幾乎一夜之間,母親便滿血復活。那頭中長發難得地扎在腦后,加上一身大紅色的運動裝,整個人看起來緊俏可人。在電梯里,幾經猶豫,我還是問她昨晚咋回事。母親翻翻眼皮,扛了扛我:“記性倒挺好!”我盯著鏡子,不依不饒。
“太累了唄,壓力山大,”她嘆口氣,笑了笑,“讓兒子看笑話嘍!”
“你是我媽,做兒子的怎么會笑話。你要真有事,就別瞞著我!”
她就搗了搗我:“瞅你那臉,棺材板兒一樣,給媽笑一個。”于是我就笑了一個。
“真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