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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安慰嗎?或是施舍?
更準確說來是傷口撒鹽吧。
“賢妃娘娘……”溫詩霜太久沒說過話,聲音啞到快聽不清她在說什么,她死死地盯著江雪瑤,滿眼紅血絲,一字一頓道:“為何……為何不是你的孩子?”
江雪瑤從矮凳上摔下去,不可置信地瞪著溫詩霜,“溫淑儀……你怎么可以說出這樣話?”
溫詩霜澀澀地勾了勾唇角。
為什么不能?
我盼了七個月的孩子,日日夜夜跟她說話,如果不是你……
他就不會狠心地離我而去。
周翰墨扶起江雪瑤,面色不悅地皺眉,“溫淑儀,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雪兒也是受害者,要怪就怪那只死貓,朕已經下旨將它處死,也算是給你一個交代了。”
“處死有用嗎?”溫詩霜嗤笑一聲,眼神仍是空洞,和冰冷,甚至有恨意,“我的孩子能回來嗎?”
她性子向來清雅,不爭不搶,在周翰墨跟前更是乖順,即便不喜歡寫字,卻未曾有半句怨言。
“溫淑儀……”周翰墨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溫詩霜微微撩起眼皮,直勾勾地望向周翰墨,淚珠兒滑出眼角,順著她的臉落下,滴在瓷枕上,濕了一大片。
她就這樣無聲地哭著。
周翰墨眸光微動,平靜的心湖終于掀起了漣漪,他坐上床沿握住溫詩霜的手,“孩子沒了,朕也心疼,朕答應你,等你身子養好了……”
“哈哈哈哈……”溫詩霜突然笑起來,那笑聲像是硬生生地從喉嚨里卡出來的,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悲鳴,聽得人毛骨悚然。
江雪瑤躲到周翰墨身后,“陛下,雪兒怕。”
“賢妃娘娘怕什么?是做賊心虛嗎?”江初唯從殿外進來,她已經偷聽了好久,心疼地看了眼溫詩霜,剛丟了孩子,世界都崩塌了,狗皇帝還來氣人,是真的狗呀。
“什么做賊心虛?”江雪瑤絲毫不慌,微微一笑,還有些得意,“妹妹可是冤枉我了,昨兒個那么多人看著,都是那只貓兒突然發瘋,我也受了驚嚇動了胎氣好嗎?”
“溫姐姐那么大一肚子,你難道看不到她嗎?”江初唯質問道。
江雪瑤辯解道:“我當時太害怕了,根本沒注意身邊是誰。”
“那你往溫姐姐肚子上坐?”江初唯往前一步,咬牙看著江雪瑤,“賢妃娘娘,你就是故意的
第40章
江初唯氣勢逼人, 江雪瑤一時說不出話來,豆大的眼淚滑下眼角,她扯住周翰墨的袖袍, 哽咽道:“陛下……雪兒真的不是故意的, 妹妹不相信雪兒,雪兒可如何是好?”
周翰墨握住江雪瑤發抖的肩頭,溫和地安慰道:“不礙事,朕信你。”
“陛下~”江雪瑤哭得更傷心了,整個人微微發抖,跟中風一樣。
“……”江初唯氣到不行, 但臉上卻也平靜, 轉過臉看向溫詩霜, 眼不見心不煩, 半天, 紅著眼睛又道:“陛下,那也是您的孩子呀, 您該為她討回公道的。”
周翰墨還在哄江雪瑤,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頭也不抬地,“公道自在人心,昨日在風雅殿,在場那么多人為證, 罪魁禍首是那只波斯貓,雪兒也受了驚嚇動了胎氣。”
“陛下……”江初唯緩緩地轉過頭, 眉頭輕擰,唇角卻勾了勾,攢出一絲笑意, “就這般偏心嗎?就賢妃娘娘的孩子是您的孩子,溫姐姐的孩子不是您的孩子嗎?”
“放肆!”周翰墨惱羞成怒,面色鐵青,發狠地看著江初唯,“江貴人愈發沒規矩了,竟敢數落起朕的不是了?!”
“陛下,妹妹跟溫淑儀感情好,她也是太傷心才會這般,您莫跟她置氣呀。”江雪瑤真是溫柔又善良呀,居然還幫江初唯說話。
江初唯唇角的笑意益盛,她先是福了福身謝過江雪瑤,而后吩咐香巧將人請進來。
是章卿聞。
禮數周到地行過禮后,溫溫和和地稟明道:“陛下,溫淑儀這次小產并不是意外所致。”
“章太醫……你,你……不是意外嗎?”一汪死水的溫詩霜聽到章卿聞這話掀起了波濤駭浪,情緒過于激動,險些從床上摔下來,幸得江初唯早有所料,將人扶回去躺好。
她愛憐地撫著溫詩霜的鬢角,柔聲細語地跟她說著話:“溫姐姐,這事兒原本不想當你面說來著,但后來我仔細地想了想,那可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這世上沒有人比你更難過更在乎……更有資格知道事情的真相。”
溫詩霜緊緊地攥著江初唯的手,淚眼婆娑地望著她,喉嚨已是哽住,說不出任何話。
“溫姐姐,你答應我好嗎?”江初唯舔舔嘴唇道,“不管真相如何,你都要受住。”
溫詩霜嘴唇已經咬出了紅印,頰上也是布滿了淚痕,眼里卻凝著笑意地點了點頭。
而江雪瑤那邊已經馬不停蹄地演上了,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章太醫……你,你是說溫姐姐小產是人為嗎?”
章卿聞點頭。
江雪瑤腳下一個踉蹌,身子搖晃地退了兩步,剛好退進了周翰墨懷里,她一個反身抱住他的腰身,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陛下……溫姐姐太可憐了,您一定要為她主持公道呀。”
江初唯身形一頓。
怎么還搶她的臺詞?
其中肯定有蹊蹺。
周翰墨將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后轉過身冷冷問章卿聞,“章太醫可有查出何人所為?”
“何人尚且不知,”章卿聞下意識地瞥了眼江初唯,“微臣只知紅花粉活血化瘀效用較強,服用后會有小產風險。”
“你是說溫淑儀平日食用的飯菜里摻有紅花粉?”周翰墨亦是看向了江初唯,眸色一點一點的加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