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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后來是晚飯時分才匆匆忙忙地從風嵐家奔回暗部的,因為uno這種東西太過有毒,玩得讓人根本停不下來,最后還是因為風嵐連著三局被加了十六張牌,耍賴不玩了,才結束的。
起先止水和佐助分別是風嵐的上下家,結果這兩個人打起uno來六親不認,把風嵐坑得賊慘。于是風嵐便鬧著跟止水換了位子,坐在鼬下手。沒想到鼬更狠,三局十六張牌都是他加給風嵐的。氣得風嵐把牌一丟,就皺著鼻子朝鼬咆哮:“你坑你妹呢?!”
鼬垂眸看著自己的牌,長長的睫毛在瞳孔中映上一片陰影,把他的眸光遮得有些分辨不清。他微微沉默,然后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個字:“是。”
風嵐:“……”
止水笑地錘桌,佐助笑得滾到了地上。
風嵐氣得不行,把鼬手上的牌一抓,又把剩下的殘牌往自己的方向一摞,草草理個整齊,就嘟著嘴抱著牌,重重地踱著步子,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道具被沒收,沒得玩了,止水這才猛然想起來自己還要回暗部加班。于是這才火燒眉毛般地從族長家跑了出來。
在遲到的性命攸關之時,方能一睹「瞬身止水」之風采。
至于后來止水有沒有被卡卡西切了,風嵐不得而知,反正第二天團拜的時候,風嵐看到的他還是完整的。
風嵐是全家最早被美琴媽媽給叫起來的,盛裝打扮:織錦鍛的嶄新和服,上用工筆細細繪染著楓葉、木橋與檜扇的圖案,又用金線刺繡勾勒出牡丹的富雅儀態,楓紅并代赭的鮮亮色調躍然于杏色的底布之上,在留白處又運用橡色與鶯茶作點綴,讓整體活潑張揚之中蘊了一抹含蓄的溫柔。
美琴媽媽幫她把紅樺色金銀線繡玫瑰暗紋的丸帶在腰后打好了結,又擰上了銀朱色帶締。她長長的頭發也被盤了起來,簪上了紅色大麗花布花簪,垂下的流蘇拂在額角,走起來一顫一顫的,甚是可愛。
如此一番折騰下來,風嵐和美琴,是最后到達集合地點的宇智波族人。
“怎么這么慢?”看著姍姍來遲的母女倆,富岳皺著眉頭埋怨道。
“抱歉,”美琴鞠躬致歉道,“給風嵐梳妝花了不少時間。”她今天也穿了黑色的留袖和服,兩胸前、袖口、背后皆有家族的團扇紋。
風嵐這才發現,在場的所有族人都穿著深藍色帶團扇紋的族服,仿佛量產統一發放的一般,莊嚴而矜重,不動聲色地昭顯屬于宇智波一族的驕傲與榮耀。
就她,穿得跟吉祥物似的花枝招展。
富岳低頭打量了一眼裝扮精致的女兒,點了點頭,也沒過多地責備,只微微抬高聲音道:“走吧。”
然后,她的富岳爸爸就帶著這烏壓壓的一片人,踏著錚錚鐵蹄,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朝日向家直奔而去。
風嵐心想,這哪是拜年啊,這分明就是去搞事踢館的嘛!
她起先不懂美琴媽媽大冷天的讓她拿團扇是什么意思。到這兒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只有自己的衣服上沒有家紋。現在她拿了個紅底描金蘭花的團扇,跟在富岳與美琴身邊,走在隊伍的最前列,就跟學校運動會舉班牌的小姐姐一樣,招搖過市耀武揚威:大宇智波駕到!閑雜人等速速退散,迴避肅靜!!威——武——
她看著手中很少女心的團扇不禁有些無語,話說焰團扇不挺霸氣的嗎?為啥子要把族徽q版化成乒乓球拍啊?
雖然示威的意味濃厚,風嵐還是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沒有半點被強拉去日向家參加團拜的不快。
那個女孩不喜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所以現在就算是拉她去單挑斑,她也是二話不說地就上了。風嵐心情舒暢,很厚顏無恥地認為自己的盛世美顏代表了宇智波一族顏值的歷史最高水平。
她趁富岳和美琴不注意,悄悄蹭到了鼬身邊,碰了碰他手臂,得意洋洋地問道:“哥,我今天好看嗎?”
風嵐本來就長得好,盛裝之余美琴又幫她化了淡妝,眼尾淺紅的眼影飛入鬢角,揚眸看人的時候,眼角眉梢格外嫵媚。
鼬的目光在她身上輕輕一掠便離,他垂下眼眸沒去看風嵐,只抿了抿唇,輕聲說道:“好看。”
風嵐笑逐顏開,俏皮地用團扇擋了擋臉,只露出一雙顧盼生輝的眼兒,眉飛色舞,莞然含笑。
宇智波家在木葉的最偏僻地區,而日向家卻依舊在中心地段。一路行來風物景貌愈漸繁華,這種對比讓大部分宇智波族人臉色都是很不好。
到日向家之時,家主日向日足已帶了族人出門迎接。一群黑發黑眼的人對著另一群黑發白眼的人,著裝整齊,紀律嚴明,表情之肅穆氣氛之凝重,迎著冬日的寒風凜凜與枯槁落木的肅殺之氣,頗有幾分悲壯情懷,活像兩個準備火拼搶地盤的黑幫。
這是風嵐第一次到日向家,但她一眼就認出了日向一族的族長日向日足,勿須他人刻意介紹。事實上,就算站在這里的所有人都換成小豬佩奇裝,她也能輕易地認出誰是族長——很簡單,臉色最臭的那兩個。
“富岳大人,好久不見。這新年才剛過,您就忙得不見人影,想見您一面都非要等到團拜這一日啊!”日向日足開口便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氣。
“日足大人客氣了,宇智波在村中還有許多事務需要周旋;哪里比得上日向家高門大戶,乃木葉名門之首,遇事自然有人為您說話。”富岳也爭鋒相對,毫不示弱。
“日向家再如何傳承悠久,也比不上如今您炙手可熱。”日足冷嘲道。
“哪里,我倒希望能像日足大人您這樣,深得火影大人信任啊……”富岳亦回以熱諷。
二人就站在日向家的大門口,在瑟瑟冷風中唇槍舌劍,綿里藏針你來我往,將商業尬吹與尬踩結合得天衣無縫,堪稱男人撕胯的教科書式完美范本。
風嵐悠悠地搖著小團扇,津津有味地看著權斗戲碼,她覺得這兩人修養真好,被對方刺來刺去的居然沒有一言不合打起來。嗯,真不愧都是族長啊,臉皮夠厚,心理素質夠好。
不過,也容不得他們不冷靜啊,日向和宇智波的全部戰力都在這兒了,要是真打起來,估計兩家都要被火影關小黑屋。
風嵐站在美琴身邊,目光在對面日向家的人群中搜尋了一圈,然后注意力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躲在日向日足身后的小女孩身上。
那是一個穿著杜若色點嫩黃雛菊和服的小姑娘,長著一雙標準的日向家的白瞳,藍色的短發上別著一朵淺黃的洋甘菊花簪。與風嵐的張揚艷麗相比,雛田更似一朵初晨凝露的山間素馨,不著雕飾的清雅。
她發現風嵐在看她,連忙抓著父親的衣服,整張臉縮到了他身后。風嵐不見怪,只是歪著頭,甜甜地對著她笑著。雛田偷偷看風嵐,見她笑得友善,也抿了抿嘴,露出了一抹含羞的笑意。
風嵐見雛田對自己的善意有所回應,便伸手拉了拉美琴和服的裙裾。
“怎么了?”美琴察覺,微微彎腰,笑著問風嵐。
“媽媽,”風嵐用團扇比了比雛田,脆生生道,“那個小小姐就是哥哥說的,日足大人的女兒嗎?”
美琴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頷首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