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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怎么就娶了你這么個媳婦兒!我必須找他去說道說道!”
李大娘閉上胡咧咧的大嘴,端上碗,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里正壓著怒火,同張梓若說道:“她一輩子就這么個臭德行,嘴上沒有把門的,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張梓若冷靜道:“您放心。我不會因為她這些子虛烏有的話而尋死覓活,相反,我會好好教書,把我的學生們都培養成才。”
“那就好。”里正隨意的點點頭,就往顧老三家去了。
顧八旦一家人同張梓若好一番道謝,才扛著糧食在夕陽下離開。
張梓若和樹下的鄉鄰們寒暄兩句,回去燒熱水洗漱,看書備課。
堂屋桌子上的碗筷小反派早已收拾了,洗漱過后,同她一道坐在書房,拿了本《道德經》翻看。
暮色四合,屋中越發黑暗。
張梓若點上油燈,催促小反派回去休息。
“我睡不著,再看會兒書。”
張梓若瞅瞅他許久未曾翻過一頁的書,含笑問道:“可是怕黑?”
顧云淮:“……不怕。”
“那快去睡覺。小孩子睡太晚,容易長不高。”
張梓若把他從椅子上抱下來,另一只手舉著油燈,一路把他送回屋,塞到床上。
“睡吧。”
顧云淮依舊睜著眼瞧她。
“嗶啵”
油燈爆了個小小的燈花。
張梓若的影子在墻壁上晃動。
她拍拍顧云淮身上的棉被,問:“我給你講個故事?”
“什么故事?”
“一個美猴王的故事。”張梓若開始輕聲給他講《西游記》。
……
里正家
里正的妻子陳花潑掉洗腳水,回屋念叨老頭子。
“老三那兩口子,你說再多他們也當耳旁風,何必去閑磨嘴皮子?有那功夫你不如早些回來睡覺。”
里正嘆了一口氣:“云淮是亮大哥家的獨苗苗。老三媳婦說那話,不是斷了他們孤兒寡母的活路,逼著他們去死嗎?
我們兄弟八個少時吃不起飯,常受亮大哥照顧,我不能眼睜睜看亮大哥家的獨苗苗被逼死,絕了后啊!”
陳花抖開被子,“現在你可放心了。秀才媳婦立起來了,還要教書呢!想來養活云淮不成問題。”
里正躺下,望著黑黝黝的房梁,深深嘆口氣。
“以前就見秀才媳婦天天拈酸吃醋,不曾見過她讀書。罵沈家的女兒倒是一套一套的。具體有多少學問卻不見得。她要真是有學問,秀才也不會和沈家女兒走得近了。”
沈家人早年在外當官,三年前,忽然闔家返鄉定居。
沈家女兒——沈明珠知書達禮,又善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和村里的女子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村里面人人驚嘆,顧秀才對其更是極為喜愛,和沈明珠也越走越近。
當初,沈家人說,沈明珠已經嫁了人,夫君在外地跑商。
村里的人誰也不信,嫁了人怎么不住婆家,反倒住娘家?
等沈明珠生下一子,還有不少人懷疑是顧秀才的孩子。
所幸孩子是足月生產,算算懷上的月份,沈家人還沒回河灣村,才平了這個流言。
即便沈明珠生了孩子,顧秀才對其也依舊親近。對沈明珠的孩子也好。
他曾私下和顧秀才提過,要注意影響。
顧秀才言辭振振,說,他在村里找不到說話的人,唯有沈明珠才可以同他一起探討學問。
若真是這樣,恐怕張梓若所說的學問好,就是唬人的話。
里正將事情同老妻細細一分析,老妻不由埋怨道:
“那你還同意她明日講學,到時候丟個大臉,要如何收場?光是顧老三媳婦兒那張破嘴就能擠兌死她!
村里要真出個女夫子,我看沈明珠還差不多。”
里正不同意:“沈明珠是有學問,可她眼皮子高,看不上我們這些泥腿子。以前,顧秀才不過勉強入她眼罷了。她哪里會放下身價教村里的娃娃們?”
“張梓若學問上雖弱了一些,可她爹曾是富商,她也讀過幾本書,識文斷字。跟著顧秀才,應該多多少少也有長進。
只要她別教得太差,能讓娃娃們讀書寫字就行。其他啟蒙私塾,一年何止二百文?”
陳花沉默片刻,說道:“我還覺得,咱們不妨湊湊錢,送孩子去別的私塾。起碼是實打實的正經夫子,教得也是實實在在的學問。”
里正翻個身,“明日再說,睡吧。”
……
書房,一燈如豆。
夜梟的叫聲穿透黑夜,凄清綿長。
張梓若合上書籍紙張,吹了燈,宿在書房。次日早早起來,洗漱做飯,準備教學用具。
另托了人分別去鄰近的靠山村和大桑村,告知其余九位學生的家人,前來參加試聽課。
未到中午,家門和私塾前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鄉鄰們團團而立,興致勃勃地說著話。孩子們在小板凳和大人們之間穿梭,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鬧。
站在后面的人大聲呼喊:“來了!來了!大桑村的人來了!”
“靠山村的人也來了!”
孩子們高興地從人群里伸出頭,招呼小伙伴:“二蛋!二蛋!到這兒來!”
“大牛,快來呀!”
……
大家給兩個村子的家長讓讓了地兒,讓交了束脩的人家往前站。
里正和族老們帶著子孫們也都來了,在自家帶來的凳子上落座。
張梓若一一點名,確認學生家長都到來后,拎起自制的紙筒大喇叭,揚聲道:“人都到齊了!那咱們開始上課!”山水蔚藍天的穿成惡毒養母:把反派暴君養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