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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請您不要娶花秀了。”花秀臉色堅定，卻掩蓋不住眼底的落寞。

“奴婢都聽說了，少爺是要與公主相配的人，奴婢配不上少爺，少爺若是因為奴婢與老爺夫人鬧僵，讓陛下不快，讓公主不悅，奴婢寧愿被浸了豬籠，或者被人指點。”

“你就這么想被別人的唾沫淹死？”

“奴婢……”如果可以選擇，誰愿意？她也想活，她才十七歲，才活了十七年。

“秀兒。”顧明朗抬頭看著房頂，“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你放棄自己，接受那些不公平的所謂的該有的懲罰，第二，你委屈一些，做我的妾，我納了你。”

“少爺？”她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少爺竟然還愿意娶她。

顧明朗緩緩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花秀，眼神說不出的復雜。

我以為自己的身份已經夠高了，我已經可以保護你了，事實上，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他心想。

“如果你還愿意嫁我，我就娶你，雖然是妾，但我不會讓你在別的地方受委屈，除了名分我給不了你，其他的，我都不會虧待你。但如果你不愿意了，也沒關系，我把你送出去，去巡州，那里人煙稀少。”他頓了頓，“也沒有人認識你，你在那里，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巡州是整個宣朝最薄弱的地方，人煙稀少，但那里同樣也是冷清的，用這里的話來說，就是窮鄉僻壤，鄉野之地。

“謝少爺好意！”她磕了一個頭，“但花秀發過誓，也答應過少爺，花秀這輩子也不會離開少爺，伺候少爺一輩子，所以花秀是不會離開的，少爺不嫌棄花秀，花秀就一輩子給少爺為奴為婢，伺候少爺一輩子！”

她小小的身軀里透露著堅毅和強大。

顧明朗當真是被她驚訝到了，她一個沒讀過書的小姑娘，竟然這么重情義。不過驚訝之余，他還是覺得這姑娘特別傻，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讓知道王寶釧挖菜菜的事，做人不能這么傻。

萬一被人辜負了可咋整？

“跟著我，你可能會受委屈，我是說，別人給你的委屈，你怕嗎？”要是被陸彥希知道他真納了秀兒，說不定又鬧得雞飛狗跳的，陛下反正不會殺他，畢竟有顧老頭在那，但不代表陸彥希就會無動于衷。

“只要少爺在，奴婢就不怕！”

顧明朗當即就宣布，三日后，他要納秀兒為妾，并且讓院子里的人不要再議論這件事。

這下顧府的下人臉色好看了。

這花秀本來跟他們可是同僚，這一個縱身，變成主子了？雖然是妾，但如今她在院里，誰敢對她不恭敬？誰見了她不得行個禮，叫秀夫人？

花秀還沒習慣這樣的稱呼，出去也不在，便躲在自己的房里，等著自己被抬進府那天。

三天過得很快，她進府的日子轉眼間就到了。

雖是納妾，但顧明朗也重視，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結婚，心里還是挺緊張的，不過還好，沒有鬧婚房那一出，也還算輕松，并且納妾比不得娶妻，場面清冷許多。

婚房。

花秀是妾，沒有紅蓋頭，身上也是一身素粉色衣裳，不過今日抹了些胭脂粉，臉色紅潤，看起來嬌柔許多。

房里只有他們二人，花秀從未這樣面對過顧明朗，心里緊張，又是不敢直視。

“少爺，奴婢給您倒洗腳水。”她正要出去，顧明朗一把將她拉回來，按在自己腿上做好。

“秀兒，喝個交杯酒吧？”

花秀有些迷茫，隨后搖了搖頭，“奴婢沒有資格與您喝酒的。”

這是正妻才有的待遇，她只是個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