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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旋和馬平耐心聽完慈海的講述,這才恍然大悟,眼下所發(fā)生的這一切原來都是小五點和李丁搞的鬼,罪魁禍首依然是這二人,怪不得雪上飛屢次在自己面前說出身不由己的話來,原來是背后有人在指使。
曹旋有些自責,袁老三造成今天這樣的結(jié)果,都怪自己粗心大意。上次雪上飛打袁老三的主意,將他擒獲的時候,一心認為是偶發(fā)事件,沒想到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小五點已經(jīng)開始對自己身邊的人四處下手。
只是不知道小五點和李丁到底包藏著什么樣的禍心,當日他們把自己幾人抓獲,除了毒打羞辱,自己還險些死在他的槍口下。這樣的深仇大恨,自己沒去找他算賬,他卻接二連三的對自己發(fā)難,先是砸了徐家的窯,現(xiàn)在又綁架了袁老三,不知道他為什么要不斷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
現(xiàn)在想想,自己實在太過可笑,本以為他們干下驚天大案后,早已遠走高飛或是小心藏匿,不敢露出一絲痕跡。然而現(xiàn)實卻是他們根本就沒把自己的惡行當回事,依然在主動出擊,四處作惡,只是他們的手段更加隱秘起來,還是自己小看他們了。
曹旋心中暗暗自責一番,看著袁老三說道:“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話挑明了,老三,你想怎么處置他們,你說了算?!?
袁老三忍著身上的傷痛,對慈海和雪上飛怒目而視,眼里幾欲噴出火來,恨不得當場把他們二人生吞下去。他盯著二人問道:“玄宏呢?他現(xiàn)在在哪里?”
二人看袁老三并沒有說要處置自己,而是在尋找玄宏的下落,心中暗道僥幸,好在之前沒對袁老三太過不敬。果真是冤有頭,債有主,看樣子袁老三是要找玄宏一報凌辱之仇了。
慈海慶幸的同時,腦子也在飛快的轉(zhuǎn)動著,考慮著脫身之計。他用討好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袁老三,然后扭過頭來,看向呆立在院中的眾人,用手對著其中一人指了一下說道:“他還在那里候著呢?!?
馬平大聲喝道:“玄宏,你給我過來。”
人群里的玄宏聽到馬平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由的肝膽俱裂,他從袁老三落在自己手里,到送到總舵來,可沒少毒打折騰袁老三。此番袁老三重獲自由,把慈海已經(jīng)拿捏的像三孫子似的,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眼看著現(xiàn)世報就來了,玄宏在那里磨磨蹭蹭,不敢過來。
馬平看著玄宏躊躇不前,頓時心中火起,快步走上前來,向著玄宏的屁股上就是一腳,喝罵道:“你他媽聾了?喊你怎么不趕緊過來。”
玄宏被馬平踢的向前踉蹌幾步,褲子險險脫落下來,趕緊用手提起褲腰,愁眉苦臉向袁老三面前走來。
馬平對他喝道:“跪下!”
玄宏面如死灰,雙膝跪倒在袁老三面前,期期艾艾的看著袁老三,等待他的發(fā)落。
沒等袁老三開口,曹旋先對他問道:“你就是玄宏?”
玄宏道:“正是在下?!?
曹旋道:“那我問你,你們設(shè)計騙袁三爺出城之前,是不是還在城里綁架了一名婦女?三爺懸賞告示上的女子是不是也被你們綁了票?”
玄宏聽得曹旋喝問,連忙矢口否認,說道:“曹二爺,誘騙三爺出城這事都是六指出的主意,我不怎么去城里,對城里發(fā)生的一些事并不是很清楚,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女子被人綁票?!?
曹旋看著他驚恐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之前大牙和六指也一再否認方菲的失蹤和他們有關(guān),看來方菲的失蹤另有原因。
從這些人嘴里打聽不出方菲的下落,曹旋也只好作罷,向袁老三點點頭,示意讓他處置玄宏。
袁老三看著驚慌失措的玄宏說道:“你這個卑劣小人,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你沒想到還會落到我手里吧?”
玄宏告饒道:“三爺,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不該冒犯三爺?shù)幕⑼??!?
袁老三冷哼一聲說道“想你也是個習武之人,你不覺得自己敗壞武德,有辱師門嗎?你自詡是一貫道的護法,卻不講江湖道義,使出卑鄙無恥的下三濫伎倆,暗中陷害于我,簡直就是武林中人的敗類。我今天一定要懲戒于你,讓你長長記性。”
玄宏不知道袁老三要怎么處置自己,心中懼怕,趕緊對著袁老三磕下頭去,嘴里說著:“三爺饒命吶!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我一馬,日后我再不敢對三爺不敬?!?
袁老三喝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xiàn)在悔之晚矣!”
袁老三向馬平伸過手去,說道:“把匕首給我?!?
馬平把手里的機槍給遞了過來,對袁老三說道:“三爺,何必費那事呢?直接插了拉倒。”
袁老三把馬平遞來的槍擋了回去,示意他把腰里的匕首給自己。
馬平見袁老三不愿拿槍,知道他無意取玄宏的性命,便把腰間的匕首拔下來,遞到袁老三手里。
袁老三掙扎著站起身子,搖搖晃晃來到玄宏面前說道:“今日取你一耳,權(quán)當懲戒,要是下次再犯到我手里,定殺不饒?!?
袁老三說著一把抓住玄宏的右耳,玄宏作勢欲躲,身前的馬平早已一槍托砸在頭上,說道:“三爺菩薩心腸,饒你一命,你不知感激,還要躲閃,要是我早就讓你人頭落地了?!?
玄宏一手捂著被馬平砸破的頭頂,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一手按著袁老三揪著他耳朵的手,眼巴巴得看著袁老三手里的匕首,滿目恐懼,顫聲哀求道:“三爺,手下留情啊!”
袁老三再不和他啰嗦,怒目圓睜,手起刀落,把他的右耳順著臉頰齊根切下。
玄宏慘叫一聲,捂著面頰,跪著的身子往后跌坐在地上。
袁老三面色冷峻,也不言語,把手里那只還帶著體溫的耳朵,扔在他的面前。
這一刀下去,把慈海和雪上飛嚇的不輕,二人看著面沉似水的袁老三,看著虎視眈眈的曹旋和馬平,早已魂飛魄散。
曹旋知道,袁老三宅心仁厚,要不是對此人痛恨到極點,斷不會使出這樣的非常手段。這要是放在自己和馬平身上,只怕早已將玄宏打成了篩子。
袁老三身子虛弱,剛才起身動手,已經(jīng)耗去不少剛剛緩過來的元氣,才把手里的耳朵扔出去,就張嘴喘著粗氣,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地上。
曹旋看得真切,他知道此時的袁老三急需調(diào)養(yǎng)身體,不能讓他太過活動。且看他要如何處置慈海和雪上飛,待處置完二人后得把他立刻帶回縣城休養(yǎng)。
曹旋向著慈海和雪上飛掃視一眼,二人臉色煞白,知道曹旋要開始清算自己幾人了,早沒了剛才交待過往時的鎮(zhèn)定。
雪上飛看曹旋向自己看來,趕忙說道:“二爺,您可要言而有信啊,剛才您說過,只要是能找到袁三爺?shù)南侣?,就不再追究我們的責任,現(xiàn)在我們把這事里的背后隱情,也都詳細的告訴了二爺,您可要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啊。”
曹旋說道:“雖然你們二人作惡多端,屢次害我兄弟,但你們二人不是這里的罪魁禍首,冤有頭債有主,我自會信守承諾,不會要你們的性命,若是日后再在我身邊的人身上打主意,那你們可就要小心了。雖然我可以饒你們一命,但你們冒犯了我的兄弟,讓他受了這么多苦,他想要怎么處置你們,那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
慈海和雪上飛聽說曹旋放自己一馬,高懸著的心剛剛放松下來,誰知還有袁老三這關(guān)要過,二人立刻又面現(xiàn)愁容,期期艾艾地看向袁老三,低聲下氣地討好道:“三爺,掏良心說,自從您來到這里,我們沒讓您吃什么苦頭吧?您可要手下留情吶!”
袁老三咳嗽幾聲,正待說話,突然間,槍聲響起,一顆子彈向著眾人面前飛來,子彈擦著馬平的頭頂飛過,打破窗戶,鉆進了屋里。
這一槍,把馬平嚇的一激靈,趕緊俯下身去,麻利的使出一個懶驢打滾,躲向一邊。
曹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給嚇了一跳,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他,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伸手拽起袁老三往廂房邊上躲去。
很快,槍聲便密集起來,接連不斷的子彈從院墻外射進來。
不知是圍在門口的道徒們找來了槍械,還是有援軍到了。曹旋三人剛才專注于審問慈海和雪上飛,根本沒有注意外邊的情況,沒想到現(xiàn)在形勢急轉(zhuǎn)直下,外邊竟然組織起了火力網(wǎng)。
院子里站著的道徒們,聽到外邊槍聲響起,看曹旋三人去墻角躲藏,他們都又手提褲子紛紛往屋子里跑去。
跪在地上的慈海和雪上飛也早已從地上站起身來,有心跟著眾人一同跑向屋里,可是看著自己尚在曹旋和馬平機槍的射程內(nèi),馬平正留意著他們的動靜,二人只好壓低身子蹲在窗戶下,沒敢妄動。
曹旋三人都躲進了墻角,外邊的人失去目標,再沒人盲目射擊,槍聲也停了下來。
在廂房后藏好身子的馬平,看看曹旋和袁老三都沒有受傷,開始設(shè)法偵查外邊的情況。他扒著廂房的墻面,稍稍探出頭去,看著院墻外邊的動靜。
石頭院墻的墻頭外正露出幾個頭頂,也在偷窺著院子里的情形。
馬平見狀,毫不猶豫,將手里的機槍搭在墻角,槍口對準墻頭,扣動扳機,一梭子子彈呼嘯著向墻外飛去。
子彈全部打在墻石上,頓時石頭上被打出串串火星,碎石飛濺,子彈和墻面的撞擊聲“啪啪”作響,甚是駭人。那幾個往院子里窺視的腦袋,早都嚇得退了回去。
曹旋盯著窗戶底下蹲著的慈海二人問道:“外邊開槍的是你的道徒嗎?”
慈海搖搖頭說道:“不是我的人,我手里沒那么多槍,除了我和幾個核心成員手里有槍,其他人都沒有,看樣子應(yīng)該是小五點的人來了?!贝群V院V定地提到是小五點的人來了,他琢磨著管他是誰來,先把曹旋幾人嚇退再說,即便不能將他們驚走,他們一旦慌亂起來,自己就有機會逃走。
果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曹旋聽說是小五點的人來了,眼里頓時升起騰騰殺氣。問道:“是不是小五點親自率人來了?”
慈海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他們隔三差五的過來詢問我這邊的進度,然后把我新招來的道徒帶走訓練,有時候小五點親自過來,有時候派人過來,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來的是不是小五點?!?
馬平說道:“二爺,擇日不如撞日,這幫孫子既然來了,那咱們就成全他們,讓他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