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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飛一邊答應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去解袁老三身上的繩索。
曹旋扶起袁老三的身子,見他雙眼和面部已經嚴重水腫,眼里布滿血絲,嘴唇干裂,后頸處有一大片淤青,是被重物擊打過留下的痕跡,看來是有人從背后偷襲過。
袁老三看著面前的曹旋,努力綻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二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曹旋看著袁老三虛弱的樣子,悲聲道:“老三,讓你受苦了。”
雪上飛已經將袁老三身上的繩索全部解開,由于捆綁的時間太久,袁老三身子早已麻木,自己根本站不起身來。
曹旋對雪上飛喝道:“還不趕快給三爺揉揉身子。”
雪上飛趕緊在袁老三的腿上揉搓起來,曹旋則不停拍打袁老三的雙肩和雙手。
院子里看著眾人的馬平已經急不可耐地向著屋里喊道:“二爺,找到三爺了沒有?”
曹旋回道:“找到了,人沒什么大礙。你把院子里的人都給我看好了,等下出去我再找他們算賬。”
曹旋和雪上飛為袁老三揉搓了半晌,袁老三的腿和胳膊已經稍稍能自主活動。
曹旋對雪上飛說道:“把三爺給我背到院子里,讓他曬曬太陽。”
雪上飛唯唯諾諾的答應著,在炕沿前半蹲下去,把袁老三的雙臂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掫起袁老三的屁股,把他背在背上,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托著袁老三的屁股,踉踉蹌蹌的往門外走去。
曹旋不放心,伸手扶住袁老三的后背,三人先后走出門外。
馬平看到袁老三是被背著出來的,不由吃了一驚,以為袁老三被打殘,站不起來了,再定睛看去,發現袁老三的頭臉已經水腫的不成樣子,當即大聲問道:“三爺,是誰把你打成了這個樣子,你告訴我,我現在就突突了他們。”
排隊站著的慈海幾人聽到馬平的話,都嚇得不敢出聲,生怕馬平一氣之下,拿眾人出氣,將他們當場擊斃。
曹旋命雪上飛將袁老三背到正屋的屋檐下,這里能曬著太陽,先讓袁老三緩口氣。
馬平喝令慈海把他身上的道袍脫下來,讓袁老三坐在身下。慈海不敢拒絕,脫下道袍遞到馬平手里。
雪上飛接過馬平遞來的道袍,給袁老三鋪在身下,然后便悄悄的蹲在一邊,殷勤的為袁老三捶腿揉背。
曹旋一邊為袁老三揉搓著身上的勒痕,一邊耐心的詢問他的情況,眼里滿是關切。
在陽光下坐了半晌,袁老三已經能自如的伸展自己的手腳,看來他的身體并無大礙,一邊的曹旋和馬平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曹旋看袁老三的面色逐漸紅潤起來,僵硬的脖子也能小幅扭動了,一顆心算徹底掉進了肚子里。他知道該是找出元兇,給袁老三討回公道的時候了。
曹旋對著雪上飛喝道:“給我跪下!”
正在努力討好曹旋的雪上飛,冷不防被他這一聲斷喝給嚇了一跳,雙膝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袁老三面前。
馬平把慈海一把從人堆里揪出來,對他喝道:“你也去跪到那里,聽候三爺發落。”
慈海心里千般懊惱,百般不愿,可是看著面前黑洞洞的槍口,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只好磨磨蹭蹭往袁老三面前走去。
慈海來到屋檐下,看著坐在自己道袍上的袁老三,正逼視著自己,雙目雖然腫脹,眼神里卻透著寒氣,慈海心里不由得打個寒顫。
曹旋喝道:“跪下!”
善識時務的慈海,知道此時保命要緊,哪還顧得上顏面榮辱。上前對著袁老三就是一個長揖,然后跪倒在袁老三面前。
慈海抬頭看著袁老三說道:“袁三爺,得罪了,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想當初,你一個人打到我的總壇,力敵八大金剛,四大護法,把他們打的殘的殘,逃的逃,最后我給三爺敬茶賠禮才算完事。我想三爺大人有大量,不會計較此番我用非常手段把你請來。三爺來后,我不敢說禮數周全,但我并沒有加害三爺之心,我想三爺心里也明白。之所以把三爺控制起來,是因為我等懼怕三爺的虎威,怕一不留神被三爺給要了性命。咱們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給三爺賠禮道歉,三爺網開一面,放我們一條生路。”
慈海的一席話讓曹旋有些意外,還沒等自己詢問他為什么三番五次和袁老三過不去,他倒主動和袁老三述起了舊時恩怨。
袁老三對著慈海冷哼一聲說道:“江湖恩怨江湖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本是常事,爺能贏得起,就能輸得起。當時爺去找你,是不是光明正大的打到你門上的?爺不怕你來尋仇,隨時奉陪。可你們這一眾卑劣之徒,竟然為我設下圈套,打我悶棍,你們勝之不武。爺最恨的就是你們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逼人就范。”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慈海說道:“三爺消消氣,這事是我考慮不周,都是我手下那些人不好,他們之前吃過三爺的虧,便在我面前再三挑唆,非去找三爺鬧事,我被他們纏的沒法,才同意了他們的主張。饒是如此,我依然叮囑他們千萬不要傷了三爺,一定要記得三爺當時對我等可是沒有趕盡殺絕,誰知他們還是在三爺身上動了手腳。”
能言善辯的慈海,霎時便把責任都推到眾人身上,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凈。
袁老三說道:“你既然說這都是你的手下所為,和你沒有關系,那我問你,你不是一再逼問我和曹旋的關系嗎?你不是想知道他和賈錦榮、“鷂子”有什么過節,在徐家大院做了什么嗎?他現在就在你面前,你可以好好問問了。”
袁老三也懶得和他爭辯,直接一語戳中他的痛處,看看他在曹旋面前如何抵賴。
心中有鬼的慈海,頓時語塞,他偷著向跪在身邊的雪上飛撇去。雪上飛自顧尚且不暇,哪敢去替他解圍,裝作沒看見一樣,把頭扭向一邊。
曹旋從這二人的神態里早看出來了,他們三番五次找袁老三的麻煩,不是尋仇那么簡單,背后一定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曹旋看雪上飛把頭扭向一邊,知道他心里有鬼。這個人一肚子壞水,沒有一句真話,活脫脫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自己要不是之前答應他找到袁老三的下落就饒他一命,真想一槍結果了他的性命。
曹旋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抬腳照著雪上飛的面門就是一腳。剛被墻面蹭破面皮的雪上飛,臉上的鮮血還未結痂,現在又被曹旋一腳踢中,眉骨和鼻梁立刻皮開肉綻,鮮血迸流,原本不算難看的一張臉,已是血肉模糊,沒了人樣。
雪上飛沒想到曹旋沒去問慈海,又拿自己開刀,心中暗道倒霉,這曹旋簡直就是自己命里的克星,處處受制與他,躲又不敢躲,藏又沒地方藏,只好生受下這記重擊。雪上飛已是又驚又怕,生怕曹旋一怒之下一槍崩了自己。
雪上飛手忙腳亂的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嘴里不住嘟囔著:“二爺息怒。”
曹旋喝道:“你們誰是十方道的總舵主?”
雪上飛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指著慈海說道:“這就是我們的總舵主道微。”
曹旋看著慈海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鷂子’有什么過節嗎?我可是找到你門上,和你問過‘鷂子’的下落,你都忘了嗎?”
慈海聽完,臉色大變,抬頭向曹旋仔細看去,頓時恍然大悟,面前之人果然就是當日找上門去的大金牙,原來他就是曹旋,而另一個叫做馬平的就是當日的獨眼龍。
一切都對上號了,可惜自己知道的太晚了,要是之前就知道這些關系,何必費這么大的周折呢?慈海心里暗罵自己愚蠢。
曹旋看著表情不斷變化的慈海說道:“你想起來了嗎?”
慈海不敢怠慢,連忙說道:“想起來了,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曹二爺,我真是有眼無珠,當日竟然沒能認出您的真容,罪過,罪過,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沒想到和您在這里又見面了。”
曹旋說道:“咱們見過面,也交過手,我什么樣的脾氣想你也了解一些,我問你的每句話,你都給我老實回答,要是有一處對答有誤,你就會和‘鷂子’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慈海說道:“這個自然,曹二爺盡管放心,在您面前,我怎敢胡言妄語,一定會據實而言。”
曹旋說道:“那我問你,你和雪上飛怎么就勾搭到一起了?你們是之前就相識,還是后來相識的?你們為什么要處心積慮的設計陷害袁老三?為什么要和他們嘴里打聽我的消息?你們到底在為誰做事?你給我詳細說來。”
慈海看著面前的情景,知道今天這事硬剛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曹旋二人能從從容容找上門來,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這里的不少情況,若是自己抵賴隱瞞,只怕會激怒他們,將自己置于險境。現在身邊還有一個左右搖擺的雪上飛,到時候他要是為了脫身,對自己反咬一口,那自己就成了他的替罪羊。
慈海想到這里,便不再隱瞞,把自己所知之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向曹旋講了出來。陶陶耕夫的中都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