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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占魁一頭霧水,嚇得渾身發抖,緊張的說道:“官爺,您這是從何說起?。磕阕屛艺惺裁茨??”
徐淑婉趕緊扯了一下曹旋的衣袖,小聲說道:“這是我爹的至交好友,你不要如此對他,有些過分了?!?
曹旋對徐淑婉說道:“淑婉,你先退到一邊,現在我要辦公差,審問這個做局詐騙之人?!?
李占魁一驚說道:“官爺,您這么說小的可擔待不起?我何時做局騙過何人?您得給我說清楚啊。”
曹旋說道:“你把如何誘騙徐世賢購買絹畫的事給我從頭到尾一一說來,如有半句假話,我就把你帶到警局問話,到了那里可就沒有這么客氣了,好多人都沒有活著走出來?!辈苄贿厙樆R贿吙粗钫伎哪樕?
作為一個正當商人,平時最怕的就是官和匪,一旦遇上這兩種人,有理沒處說,有冤沒處伸,不死也得脫層皮。李占魁想著軍警是徐淑婉帶來的,看樣子他們關系還不一般,憑著自己和徐家的關系肯定不會把他怎么樣。沒想到這個年輕的警官居然聲色俱厲,上來就給了自己個下馬威,深怕自己哪里不對再惹來對方的粗暴對待,揣著小心把徐世賢買畫的前因后果詳詳細細給描述了一遍。
聽完李占魁的敘述,基本都和方菲告訴他的吻合,看李占魁的樣子也不敢騙他,曹旋一時也拿不準對方是不是真的設了局來騙徐世賢的錢,只好對李占魁說道:“李老板,我這也是例行公事,還望你能理解。你剛說自己當時派了兩個人盯梢這德公公二人,你知道德公公他們的住址嗎?”
李占魁說道:“知道啊,他們每天在哪吃在哪住,每天干什么我派出去的人都摸得清清楚楚。他們就住在西門口的悅來客棧。他們應該還在那里呢,早上交易完的時候德公公還說準備在這里安家置業呢?!?
曹旋聽完,問清楚了德公公和順公公的相貌衣著,帶著徐淑婉和手下人馬往西門口的悅來客棧趕去。
曹旋到悅來客棧后,讓人把客棧圍了起來,命人把老板找來,問道:“有沒有一個德公公和順公公住在這里?!?
老板答道:“沒有。”
曹旋接著又把兩人的容貌衣著描述了一遍,老板說道:“按您的描述這兩人應該是一個叫趙有德,一個叫王來順。住宿時登記的是這個名字,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是公公。”
曹旋問道:“他們退房走了嗎?”
老板答道:“沒有,他們交了一個月的房錢,這才住了剛夠半月,沒走呢,行李都還在屋里放著呢。”
曹旋說道:“他們現在人還在屋里嗎?”
老板答道:“沒有,早上見他們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曹旋說道:“你打開房門,帶我們進去看看?!?
老板有些為難說道:“我們開客棧的都有規矩,客人不在我們不能帶客進房?!?
曹旋說道:“少啰嗦,我是警局的警官,你趕緊打開門帶我進去。”說完拿出證件讓他看了一下。
老板再不敢爭辯,帶著曹旋、徐淑婉和兩個警員往德公公他們住的房間走去,打開房門一看,二人的被子都沒有疊,衣服散亂的扔在床上,地上放著裝行李的皮箱,還胡亂放著一個褡褳。曹旋過去把皮箱打開,里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套干凈衣服,衣服下邊還壓著十幾塊大洋。東西都沒有帶走,人肯定還要回來,看來是自己多慮了,曹旋把屋里的東西照原樣放好,退了出來。對老板說道:“如果他們回來,不要告訴他們有人來找過他們,就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崩习妩c頭答應。
曹旋帶著人出了客棧的大門,對門外的幾個軍警把德公公二人的相貌特征說了一遍,接著說道:“你們在暗處躲藏起來,如果看到他們二人回來,先把他們拿下,然后安排人回來報告,我在警局等你們的消息?!辈苄才磐戤?,帶著徐淑婉和兩個軍警往警局走去。
曹旋一路上前前后后地考慮著這件事,總覺得事有蹊蹺,可是不得其門而入,在字畫鑒定結果出來之前,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測,根本沒有真憑實據能證明德公公二人是騙子,現在完全是憑著自己的感覺在行事。或許是自己愛屋及烏吧,因為對徐淑婉充滿眷戀就擔心她的家人受到傷害。
徐世賢經過三個多小時的顛簸,從中都縣趕到了張垣市的察哈爾警署駐地,曹凱有事出門,留下韓副官陪同料理此事。由于張垣市的榮寶齋和京城的榮寶齋同出一家,所以在察哈爾地面上這老板張先生的名頭可是非比一般,省政府的要員和日本駐地軍官都是他家的常客,誰要是得了件好東西,準得讓張先生來給掌眼,凡是張先生看過的東西,從來沒有一件打過眼。所以這張先生的威望和身價非比尋常,普通人更是難得一見。曹凱臨走的時候給韓副官留了一張他的名帖,讓去拜望張先生的時候拿著,怕他不給韓副官的面子。
韓副官和徐世賢已是老熟人,也知道曹旋現在正對人家姑娘展開猛烈的攻勢,當下不敢怠慢,帶著徐世賢就往榮寶齋趕去。到達榮寶齋后,韓副官遞進去曹凱的名帖,誰知竟然撲了個空,家人告知,張先生被機關長桑原晃一郎請去鑒定古玩去了,估計要到晚上才能回來。徐世賢和韓副官無奈,只好在離榮寶齋不遠處的一個茶館坐下來歇息,等候張先生回來。二人在茶館里喝了數壺茶水,腹中再無半點空隙,眼看著日落西山,還是不見張先生返回。就在二人等得焦躁不安,唉聲嘆氣之時,榮寶齋門前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下來,車頭上掛著日本國旗和軍旗,從車上下來一個人,轉身正要進入院內,徐世賢二人趕緊快步上前,問道:“您就是張先生吧?”來人說道:“正是鄙人,不知二位有何貴干?”韓副官取出曹凱的名帖遞上說明來意。張先生抱歉的說道:“二位,實在不好意思,現在天色已晚,燈光下不易辨別字畫,再加上老朽剛才喝了些酒,有些老眼昏花,此時品鑒只怕是拿不準,耽誤了兩位的大事,請二位明天一早過來,我在家中恭候。”
徐世賢一聽張先生言語很是客氣,知道他說的也是實情,就沒再強求,二人告辭回到警署,將情況電話告訴曹旋,待明日一早做完鑒定再說。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陶陶耕夫的中都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