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耕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夜,曹凱沒有走,他讓李桂芝和梁母上炕休息,他拿來那把鋼叉放在身側,合衣躺在后炕,為她們撐腰壯膽。
曹凱在李桂芝家住下,一連數日,竟然沒有等到賈太平派人來報復,難道是賈太平認栽就此偃旗息鼓了?還是在等待時機再加以報復,曹凱不得而知。
曹凱這幾天倒是也沒閑著,連著幾日在李桂芝家住宿,也不回家。倒不是他一心要為李桂芝家看家護院,做這免費的保鏢,而是他那顆情竇初開的心對李桂芝產生了異常的好感,每天白天李桂芝變著花樣伺候他好吃好喝,到晚上就睡在一個炕上,拉拉家常,說說笑話,也不去理會睡在一個炕上的梁母。幾日下來,曹凱覺得住在李桂芝家,溫馨快樂,這種感覺是自己家里所沒有的,他不想回去了,漸漸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李桂芝對這個比自己小七歲的小伙子也產生了強烈的好感,雖然年齡不大卻剛毅果敢,敢作敢為,充滿男人的血性,特別是當天逼視賈太平的眼神,充滿野性和霸氣,特別給人一種安全感,有時李桂芝想著想著臉就會不由自主地紅起來,她也把曹凱當成了自己的家人,不愿他回去。
曹凱住到李桂芝家第七個晚上的時候,曹凱像往日一樣將鋼叉放在身邊,自己和衣而臥。聽著身邊的李桂芝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怎么也睡不著,不停的翻動著身體,(應平臺要求,此處略去123字)這個年輕的小伙子,今夜蛻變成了真正的男人。(應平臺要求,此處略去38字)。年方十七的曹凱給二十七歲的梁兵拉起了邊套,他以后就是這個家里的半個主力了。
半個月過去了,賈太平沒來,梁兵回來了,曹凱知道父親接受不了他一個小伙子去拉邊套,所以也一直沒有回家,村里人已經把他們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李桂芝不在乎,曹凱也不在乎。
梁兵看看李桂芝和曹凱之間默契的眼神和甜蜜的笑容,再看看愁眉不展,滿腹心酸的老娘,他猜到了什么。他只是懦弱,他不傻。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心里竟然有些許喜悅,自己沒有兄弟姐妹,由于勢單力孤在村里經常受氣,如果家里能有個男人和他分擔這些生活的不易,他的日子會好過很多。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住到了一起。
就在梁兵回來的第三天,鎮上警所的警長帶著一個人騎馬來到了梁兵家,警長下馬走進院中問道:“誰是曹凱?案子犯了,跟我走一趟吧。”
看到院子里站著的警長,梁兵嚇得不敢作聲,悄悄的躲在了炕沿下。曹凱應聲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警長說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嗎?”
警長說道:“前幾天在這院里你和鎮上賈太平家的下人斗毆,把人給捅死了,賈太平把你給告了,跟我去警局投案吧。”
曹凱大吃一驚,說道:“警長大人,你弄錯了吧,那天他們幾個圍著打我,我被逼無奈還的手,是把他扎了一下,可是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警長說道:“他回去養了一段時間傷,醫治無效,在昨天死了,你跟我走一趟吧,回去查個明白。”
曹凱正要繼續解釋,警長不耐煩的說道:“回警所再說吧,先把人帶走。”說著從兜里拿出手銬給曹凱戴上,曹凱沒敢反抗。被警員帶著往門外走去。
李桂芝在身后跟了出來,說道:“警官老爺,你們搞錯了,是賈太平來我家逼糧又把曹凱打傷的,曹凱沒辦法才還的手。當時人也就是皮外傷,根本不可能是曹凱打死的,我要去給他作證。”
警長說道:“人是不是他殺的,自有仵作相驗,容不得你在此聒噪。現在沒你的事,等需要你作證時自會來傳喚你。”
曹凱回頭說道:“大姐,你等我回來,我沒事的,我能跟他們說清楚,你放心吧。”
曹凱在李桂芝淚水漣漣的目光中被鎮警所的警長帶走了。由于事關人命,很快就被帶到了中都縣的監獄給關了起來,等候法院開庭審理。
你道為何過去了這么長時間賈太平家才去報案抓人,原來賈太平那天帶著下人狼狽逃回自己家后,一時又氣又怕,自己堂堂一個大地主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一個半大小子給滅了威風,在眾人面前丟人現眼,以后這些佃戶還不有樣學樣,如果都要對他強硬起來,將來這地租就更不好收了。更讓他沒料到的是這個年輕小伙竟然有和他拼命的勇氣,自己要不是見機得早恐怕也要為他所傷。村里有如此惡人,必須得盡早懲治,要不將來會更加無法無天。但如果自己再帶人打了去,萬一鬧出人命來,這事就不好收場了,弄不好自己還得惹上官司。思來想去,一時沒有計策,賈太平就先把這事擱置下來,待想到一個萬全之策再來應對。
一日早上,就在賈太平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將曹凱置于死地,以解心頭之恨時,腹部被捅傷的家丁王三捂著肚子找了過來,對賈太平說道:“賈老爺,我肚子被傷,需要日日用藥,可是家中并不寬裕,已經無力為小人支付藥費,還望老爺看在是為您出頭的份上,能幫小人周全些醫藥費和家人的生活用度。”
賈太平一聽,心下惱火,平時吃我喝我,拿著工錢,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可幾個人硬是打不過一個半大小子,除了讓老爺顏面掃地還受了傷。這些人出點力就來擺功討賞,見點紅就敢來讓自己賠付藥費,實在無賴可恨。向來慳吝的賈太平怎甘心為下人拿出錢來治傷。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和顏悅色的對王三說道:“王三,老爺我也知道你的難處,你這傷也是為我負的,你且回去,待我去找個高明的郎中為你拿幾副藥來喝了,保你藥到病除,晚些時候我帶著藥和錢去你家看你。”
掌燈時分,賈太平獨自一人來到了王三的家中,向王家妻小噓寒問暖,過問了王三傷勢和家中情況,隨后拿出兩塊大洋對王三說:“這些錢你家里先用著,不要為錢的事發愁,你安心養傷,老爺自會為你妥善安排家中生計,等你傷好后,將養一段時間,暫時不用上工,老爺還給你按時發放工錢,等你什么時候行動自如了,再回來。”
王三一家連忙鞠躬致謝。
賈太平又從腰間摸出了幾貼藥膏,對王三說道:“這是我從東洋人手里花大價錢買來的上等藥膏,專治這外傷出血,跌打損傷,有止血生肉,起死回生之效,每日傷口處一貼,待貼完這五貼藥就會痊愈。”
王三熱淚盈眶,長跪地上,竟感動的對賈太平磕起頭來,感謝再造之恩。
未曾想,王三用了兩貼藥膏后本已快要愈合的傷口,竟又開始隱隱作痛,不時泛出血水,王三以為自己保養不當所致,就躺在床上,不再下地,疼的厲害時就讓老婆拿些大煙膏來吃,暫時緩解疼痛。五日過后,王三除了傷口未見好轉,受傷的部位開始發黑,不停的往外流出膿水,老婆守在身邊,一日換洗數次紗布。王三眼睛塌陷,面部泛黑,已無法說話,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老婆見狀,趕緊跑去告知賈太平,賈太平帶著一個郎中匆忙趕到。
郎中把著王三的脈說:“脈息微弱,生命將危,準備后事吧。”
王三老婆一聽,嚎啕大哭起來,說道:“好好的一個人,怎么說沒就沒了,前兩天還活蹦亂跳的,這是怎么回事啊?”
郎中說道:“失血過多,加上傷口潰爛,傷到了腑臟,現在病灶已竄入心肺,再無生還之理。”說完搖著頭走了。
賈太平眼里擠出幾滴眼淚,對著王三老婆痛心疾首的說道:“你且不要悲傷,都是這個曹凱干的好事,我一定為你家討回公道。”說完,從兜里掏出來五塊大洋,“你把這些錢收下,去給王三準備后事,我寫個呈子,送到警所報案,讓警所去緝拿這個殺人兇手曹凱。”
接到賈太平報警的警長帶人把曹凱緝拿歸案,連夜押至中都縣。曹凱被關押到監獄拒不承認是自己殺人,縣警局開始對王三的死因展開調查,多次派出仵作現場檢驗尸體,因尸體傷口存在諸多疑點,尚不能定論為曹凱捅刺致死。由于時任察哈爾省都統的高維岳,勵精圖治,整頓吏治,弘揚法治,凡涉死刑等重大案件,必層層把關,仔細核實,所有辦案人員需承擔冤假錯案的連點責任。由于證據不足,主審官不敢輕易決斷,曹凱傷人致死的案件數次發回重審,再加上賈太平看到曹凱已經入獄,心頭之恨已解,也不愿再多花費錢財上下打點買他性命,法院一時不能判決,此案也就擱置了下來。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陶陶耕夫的中都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