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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點帶著手下的弟兄下山之后,躺在屋頂被炸翻的房舍里的鳳仙,竟自己悠悠醒轉了過來,她摸摸自己身上沒有受傷的地方,掙扎著坐了起來,趁著燃燒的房梁發出的光,看到垮塌的屋里空無一人,她怔怔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她默默想道,難道真的是自己命硬,走到哪里都會帶來不祥和殺戮。
就當鳳仙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得幾聲咳嗽,然后就是“哎喲”一聲喊,把鳳仙嚇了一跳,她往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是夜貓張在掙扎著往起坐,夜貓張頭上臉上滿是污血,火光里一副猙獰恐怖的樣子。坐起來的夜貓張定了定神,頭上一陣劇烈的疼痛,他伸手往頭上摸去,悶哼一聲就把手縮了回來,滿手都是血污,看來是頭破了。正四處掃視準備尋找可用之物包裹傷口時,看到了愣愣地坐在那里的鳳仙。說道:“你還活著啊,大哥他們呢?他們是死是活?”
夜貓張的頭被炸飛的碎石給蹭掉一大塊頭皮,此時頭上的血已經稍稍凝固,紅紅的一片沒有頭發,看著甚是嚇人。夜貓張看鳳仙坐著沒動,就對她說道:“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過來給我包扎傷口,我知道下山的路,我能帶著你出去,你要是被攻上來的人抓住了,肯定會把你蹂躪至死。”
膽怯的鳳仙根本不知道是誰在攻打山寨,也不知道來人要干什么,她早就被這幾日苦不堪言的遭遇嚇成了驚弓之鳥,她還想活下去,自己還年輕,這個世界自己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即便是茍延殘喘也得活著。她被夜貓張一嚇唬,趕緊過來給夜貓張包扎傷口。
鳳仙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緊緊地包扎在夜貓張頭上,夜貓張忍著痛,從地上站起來,拉著鳳仙的手說:“跟我走,逃下山去我們就能活命了。”
命大的夜貓張和鳳仙在韓副官帶著的部隊上山之前,也找到了那條隱蔽的后山小路,順著陡峭的山壁,一路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下了野狐嶺。由于夜貓張受了傷,鳳仙又是女流,下山時頗為周折,到得山下已是將近黎明。一路上也沒有看到小五點和他帶著的人。
眼看著天色大亮,夜貓張不敢再繼續趕路,怕被人認出,送到警署領賞,又不敢在野狐嶺山下逗留太久,怕軍警追來緝拿。只得拉著鳳仙躲進路邊的樺樹林里。經過一夜的疲于奔命,夜貓張和鳳仙已是腹中空空,饑渴難當。夜貓張想讓鳳仙去周圍村莊討些吃食來充饑,又怕鳳仙一去不回,萬一再去警署報告,自己就是死路一條了。二人只得強忍饑渴,挖些土里剛露出頭的野菜藥材充饑。
夜貓張和鳳仙在饑渴和恐懼中熬過了一個痛苦的白天,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臨。夜貓張決定進中都城去找城里的暗哨“螞蚱”和“大馬蜂”,或許逃下山去的小五點他們已經在那里聚集了。打定主意,夜貓張帶著鳳仙走出樺樹林,去附近村莊的一戶人家偷來一匹馬。二人騎在馬上,趁著夜色,直奔中都城而去。
夜貓張和鳳仙來到中都城時,已是筋疲力盡,二人磕磕絆絆地找到“螞蚱”他們落腳的地方,三輕三重扣了幾下門,屋里有腳步聲傳了出來,對著門外說道:“地振高崗,一派西山千古秀。”夜貓張對道:“門朝大海,三合河水萬年流。”
暗號對上后,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螞蚱”身上披著衣服手里提著馬燈,看到外邊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狼狽不堪的二當家夜貓張,頭上裹著一塊破布,身上衣服凌亂。連忙問道:“二當家,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夜貓張把鳳仙推進院子里,牽馬進院,沒回答“螞蚱”的問題,反問道:“大當家的和弟兄們沒有過來嗎?”
“螞蚱”驚訝的說道:“沒有啊,大當家沒來啊,我也沒有收到大當家傳遞的消息。山上出什么事了嗎?”
夜貓張長嘆一聲:“哎,先別提這些了,你趕緊給我倆準備點酒飯,我倆都一天一夜粒米未沾了。再給我找些金瘡藥和紗布出來,包扎一下傷口。”
聽到夜貓張的話,“螞蚱”趕緊向著屋里喊道:“‘大馬蜂’趕緊出來,二當家的來了,準備些酒菜。”
“大馬蜂”趿拉著鞋從屋里跑了出來,看到夜貓張和鳳仙灰頭土臉的樣子也是大吃一驚。趕緊把他們讓進屋內,打來些熱水讓他二人洗涮一下,又為他們找來幾件舊衣服換掉身上那千瘡百孔的破衣。“螞蚱”張羅著在灶上為他們做好了飯菜。
夜貓張和鳳仙再顧不上許多,端起飯碗,狼吞虎咽起來。二人風卷殘云般掃光桌上的飯菜。夜貓張摸著溜圓的肚皮,長長的打了一個飽嗝,往椅子后背上一仰,說道:“真他媽舒坦,看來這人活著最重要的事還是吃飽肚子,但凡這腹中少了一餐,人心就思變了。這次總算是死里逃生了,但愿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吧。”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螞蚱”和“大馬蜂”眼巴巴的看著夜貓張和鳳仙這驚世駭俗的吃相,猜測肯定是發生什么大事了,但又不便打斷二人吃飯加以相問,只好耐心等到夜貓張吃完。“螞蚱”緊張的說道:“二當家,山寨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連夜下山?看樣子還吃了不少苦。”
夜貓張和“螞蚱”要了一支香煙點燃,吐出一串煙圈,悠悠的說道:“山上出大事了,山寨沒了,弟兄們傷亡了不少,大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現在何處。”
“螞蚱”和“大馬蜂”一聽,頓時大驚失色,二人緊盯著夜貓張,等他講講這事情的來龍去脈。
夜貓張哭喪著臉,一五一十地把前天夜里的遭遇和“螞蚱”倆人詳細敘述了一遍。現在判定,攻打山寨的人肯定是官府派出的軍警,否則不會有迫擊炮這樣的重武器,也不會令山寨遭受毀滅性的打擊,造成眾多弟兄們的傷亡。八成是曹凱派出的隊伍來為他弟弟曹旋復仇了。
“螞蚱”和“大馬蜂”不禁面面相覷,冷汗涔涔,多虧二人是在中都縣城,要是在野狐嶺的山寨,可能就做了炮下之鬼。二人都和曹旋打過照面,還被剁了兩個指頭,曹旋的冷酷無情早就在二人心里留下了陰影。這次曹旋被夜貓張開槍打傷,曹旋竟然讓哥哥炮擊山寨,這得起多大的殺心,炸平山寨后也沒抓著夜貓張,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當時夜襲白城子,自己二人也都在場,這曹旋要是找上門來,那不死也得脫層皮,想到這里不禁后背發涼。
夜貓張沒心思理會“螞蚱”和“大馬蜂”的表情變化,連日擔驚受怕再加上旅途勞累,打了個哈欠說道:“這幾天你倆出去多轉轉,打聽一下大哥和弟兄們的消息,我和鳳仙就先暫時住到這里,等找到大當家的后咱們再做道理。”
“螞蚱”連忙說道:“二當家的您和鳳仙睡在這間正屋,我和‘大馬蜂’到偏房去睡。您暫且歇息幾日,調理一下身體,等您傷好后再做打算,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時吩咐我們,我們兄弟去辦。”
夜貓張說道:“知道了。時候不早了,你兄弟倆也早點歇吧,我先睡了。”
“螞蚱”和“大馬蜂”從屋里告退出來,剛走到檐下就聽得屋里有撲通的聲音傳出來,接著就聽到鳳仙在屋里說:“二當家,你不能這樣,你不是已經把我送給大當家了嗎?你還這樣,怎么對的起他。”屋里傳來夜貓張淫蕩的笑聲:“我們是兄弟,這方面不分彼此,你是他的也是我的,你只管把我伺候舒服就行了。”很快屋里就傳來了撕扯衣服的窸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