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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凱深深吸了一口夾在手里的粗大雪茄,長長的吐出一股煙霧,黯然的說道:“你說得對,我看這日本人的氣數也快到頭了,現在整個同盟國都開始了對德日意軸心國發起了反攻,日本人不僅在東南亞的戰場上節節敗退,國內的抗日力量也是日益強大,日本人有些招架不住啊,你回去后把家里田產變賣一些,全部換成金條和大洋,妥善保存。我藏了五挺歪把子機槍和子彈,放在送你回家的警車上一起帶回去。你回去后再招募一些強壯的家丁,全部武裝起來,把我們鄉下的宅院和田產看護好。在這亂世之中,這槍和人就是咱們的底氣,不管他誰來當權,都離不開咱兄弟們。”
曹旋答應一聲,當下收拾東西,帶著兩個心腹手下,由警車送回鄉下老宅。
曹凱的老宅在中都縣的合會鎮富合村,原本是一處破舊的院落,自從曹凱得勢后,幾經翻新擴建,現在已是一片占地幾十畝的巨大莊園。院中房舍林立,亭榭秀美,堪比官署。附近十里八村的窮苦人家都有家人在他家做傭人長工。
曹旋到家后,吩咐管家把帶回來的槍支彈藥先放到庫房保存,等需要時再拿出來裝備家丁。隨后叫來管家和賬房,開始清點家財,貼出告示,變賣部分薄田草場。
回家后的曹旋,吃著家鄉的美食,喝著自家釀的美酒,心里再無煩事掛礙,舒坦地躺在熱乎的炕頭上,呼呼的睡去了。天色剛亮的時候,曹旋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了,曹旋氣呼呼的問道:“什么事?大早上的就來敲門?還有沒有規矩了?”
門外站著的是管家曹福,曹福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二少,不好了,不好了。”
曹旋喝道:“不要急,什么事,慢慢講來。”
曹福道:“二少,昨天您拿回來的歪把子機槍被人給偷走了一挺。”
曹旋一聽,心下也急切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什么時候丟的?知道是誰干的嗎?”
曹福囁喏著說:“看倉庫的柱子昨天半夜跑出去喝酒,喝多了沒去站崗就回家睡了,等早上去倉庫的時候看到倉庫的門被撬了,他趕緊進去看,發現昨天您帶回來的歪把子少了一挺。”
曹旋已經穿好衣服,打開門從屋里走了出來,問道:“這柱子看倉庫是你安排的吧?這槍要是找不回來,我非崩了他不可。”
曹福心里一哆嗦,顫抖著說道:“二少,都怪我,我看他實誠可靠就讓他看了這倉庫,平時站崗都規規矩矩,幾年也沒出過差錯,誰知道這次給喝酒誤事了。回頭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曹旋虎著臉對門口站崗的家丁說道:“喊幾個人過來,跟我去倉庫。”說完大踏步的往倉庫走去,曹福唯唯諾諾地跟在身后。
曹旋一行人來到倉庫的時候,倉庫的門半掩著,已經酒醒的柱子面色慘白的半蹲在地上。看到曹旋進來,低著頭閃到邊上不敢言語。曹旋對身后的家丁說道:“把他給我綁了。
家丁們不敢怠慢,一哄而上,把柱子按倒在地,用繩子綁了個結實。
曹旋沒有理會被綁起來的柱子,命人喊來賬房,拿出賬簿,派人清點倉庫里的物資。
經過一番清點,其他東西都沒少,單單少了一挺新入庫的歪把子機槍。
曹旋的心里有些緊張起來,來人什么都沒偷,單單偷走一挺機槍,會不會要對自己和家人有什么不利。偷槍的人怎么就知道柱子不在呢?看來是對柱子的行蹤和曹家的情況比較了解,那這就說明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要么就是柱子監守自盜,或者是柱子勾結外賊,俗話說得好,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
曹旋一番縝密的推斷后,大喝一聲:“把柱子給我押到前院的大堂上。”
這曹家的大堂可不同凡響,那是當年曹凱拉桿子時的聚義廳,一排掏空的房子,房梁都用粗大的柱子支撐著,能容納百十號人在里面。曹凱讓人把柱子綁在了柱子上,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根馬鞭,劈頭就向柱子抽去,柱子一聲慘叫,臉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印。
曹凱怒喝道:“柱子,你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說清楚了你少受點皮肉之苦,如果說不清楚,我把你剁了喂狼。”說完惡狠狠的盯著柱子。
柱子哭喊道:“二少,都是小人不好,昨夜小人一時貪杯,忘了上崗,誰知竟讓奸人給鉆了空子。小人實在不知道是誰干的啊。”
曹旋死死的盯著柱子說道:“昨天你什么時候離開倉庫的?去和誰喝的酒?喝完酒你都干什么了?給我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
柱子說道:“回二少,昨天三更時分小人正在站崗,咱保安隊的“疤瘌頭”從倉庫經過,由于我倆平時關系較好,就一起閑聊了幾句,他說今天手氣好,贏了幾塊大洋,讓我去他相好的‘大槐花’家喝酒,當時我也不敢擅自離崗,他說這都半夜了,哪有什么人,再說咱家平時也沒丟過東西,出去喝點酒也耽誤不了事。夜半時分我正身上寒冷,頗有困意,聽他這一說,就動心了,跟他出了咱曹家大院,去村子里的‘大槐花’家喝酒去了。大概喝了一個多時辰我對他們說,二少剛拿回來幾挺歪把子在倉庫放著呢,我得趕緊回去站崗,‘疤瘌頭’說機槍的事也沒人知道,誰會惦記你的倉庫,再說倉庫的門也鎖著,多喝幾杯無礙,我拒絕不過就又喝了幾杯。當我告別‘疤瘌頭’和‘大槐花’,準備去站崗時,可是酒勁上頭,迷糊著走不動路,我就沒去倉庫,直接回家睡覺去了。當時在大門口站崗的兩位兄弟都可以作證,我和‘疤瘌頭’出大門的時候他們還打了招呼。”
曹旋馬上安排一隊人去柱子家搜查,另一隊人去“疤瘌頭”和“大槐花”家搜查,并把他二人和昨夜站崗的兩個家丁都帶到大廳。
不久后,家人來報,在這三家都沒搜出來東西,曹旋命人打了“疤瘌頭”和“大槐花”幾鞭子,開始分別詢問這些人昨夜的詳細經過。“疤瘌頭”和“大槐花”被一番恐嚇后,已經嚇的面無人色,都把昨晚的經歷一字不差的給說了出來。
曹旋一聽口供,這些人的時間節點都能對得上,看樣子不像他們作案。柱子等人也不會蠢到監守自盜還不及時逃走。曹旋一時也陷入了沉思。讓人又打了柱子幾鞭子,以懲戒他擅自脫崗,玩忽職守。隨后把柱子關了起來,其他人放了回去。
曹旋命全院上下加強戒備,派出人手暗地里打探槍支消息,家里的情況不要傳出去,由于歪把子機槍一般人弄不上,算是緊俏軍火,一旦有人交易,肯定不久就能傳出消息來,整個曹家大院外松內緊,外人看著和往日一樣,家里的氣氛已緊張了起來。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陶陶耕夫的中都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