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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知道，在對待他的時候，葉霜遲這小子習慣了報喜不報憂。

就比如現在也是一樣。

他身上的血腥氣味明明一天比一天重，身體的冰涼程度也是一天更甚一天。

這分明就是在證明，蜀山的那些人已經發現了他們這里存在，只不過暫時派來的都是一些探路的垃圾，可等到張擇祿和穆凌霄過來的時候，那就真的是誰也別想活了。

深呼吸了兩下，洛陽聽著系統在心底的回答。

眸中的光澤暗了幾分，等到身邊葉霜遲的呼吸徹底穩定，洛陽才起身去按住自己腳腕上的鎖鏈。就聽“咔”的一聲脆響，萬年寒冰制成的鐐銬就被直接打開了。

畢竟在蜀山的時候，小零就已經幫他打開過一次這東西了。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小零其實一直都有幫他解鎖的機會，只是洛陽自己擔心鎖鏈開了，葉霜遲會難過，所以從來沒有讓小零幫忙罷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給自己披了一件衣服，洛陽起身出門。

推開房門看向外面，果然和他猜的一樣，張衍之還坐在院子里，像往常那樣看著天空。

聽到響動，張衍之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出來的人是洛陽，他愣了愣說：“洛陽，你……”

“我徒弟昏過去了，”洛陽回答：“他其實鎖不住我，之前我一直沒有做過什么掙扎，也不過只是想著我老實一點，也能讓他心情平和一些罷了。”

張衍之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

他沒有詢問洛陽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是怎么解開那個鎖鏈的。

畢竟張衍之這個人也一直都是這樣。

只要別人不主動去解釋，他很少去打探太多。或許可以說這是一種禮貌，但是洛陽知道，他只是失去了那個該讓他關心的人，所以對于周圍的其他，他也并沒有那么的在意罷了。

不過這樣也好。

幾步走到了張衍之的身邊，洛陽想了想說：“前輩，關于我徒弟的問題，我想問問你。”

不需要說什么更多的話，只聽了這一句，張衍之就已經嘆了口氣道：“小葉子的情況很差，我明明提醒過他很多次，他現在的狀況不適合行房，也不適合運功，但是他不聽我的。毒素已經擴散到了全身，我能想辦法幫他壓制，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關鍵的問題還出在他自己身上，如果他繼續這樣下去，我救不了他，他連一天都多活不了的。”

洛陽皺了眉毛：“也就是說，如果蜀山掌門找到咱們，葉霜遲去迎戰，他就只能和對方同歸于盡了是嗎？”

張衍之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說：“同歸于盡還是好事，但是非常可惜，以他現在的狀況，他連和別人同歸于盡的資格都沒有，他只要再運功一次，他會當場暴斃，連碰都碰不到敵人分毫。”

洛陽聽著這個答案，慢慢的皺起眉毛。

說實話，這答案和他想象中的沒什么太大的差距。

但是聽張衍之這樣直白的說出來，他心里還是會覺得悶悶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