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仙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肉蓯蓉。”
聞言,馮太后挑眉:“哦?那是個什么東西?哀家沒聽過。”
沈姝就知道馮太后不會輕易給她,便不再同她客氣:“太后娘娘也不必同兒臣繞彎子,若不是知道太后娘娘宮里有,兒臣又怎會厚著臉皮來討要?”
說著,沈姝笑了笑,抬頭對上馮太后的眼一字一句道:“況且,那肉蓯蓉是干什么用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是么?”
沈姝雖未直接挑明,但馮太后驟然變了臉色,身子不自覺的往前傾了傾,看著沈姝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沒想到,平日里那個柔柔弱弱的沈姝嫁去裴府幾天,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威脅她?
可不過片刻,馮太后神色便恢復(fù)如常,她將身子坐正緩緩倚在身后的鳳椅上。
嘴角勾了勾,看向沈姝:“姝兒在說什么啊?哀家怎么聽不懂?”
沈姝也不惱,語氣依舊淡漠不起半分波瀾:“是不是要兒臣將此時公之于眾太后娘娘才聽得懂?況且兒臣要這東西做什么估計太后娘娘也是知曉的。”
聞言,馮太后怒目圓瞪,胸口氣得一陣起伏,重重拍了下桌子,怒喝道:“你敢!”
沈姝輕勾嘴角,眼中不起半分波瀾,如剛剛進殿時一樣笑得云淡風(fēng)輕:“不如我們拭目以待?我敢賭,太后娘娘敢嗎?”
主位上的馮太后氣得咬牙切齒,恨怎么沒早點殺了沈姝這個小賤/人,留著她到現(xiàn)在來威脅她!
“沈姝與幼弟的兩條命不值錢,若是能換太后娘娘的命也不算虧,兒臣什么都沒有,也不介意魚死網(wǎng)破。”
聽完沈姝的話,馮太后坐在主位上一雙眼死死盯著沈姝,恨不能將她盯出個洞來。
見狀,沈姝皺了皺眉,難道是籌碼不夠?
“只這一次,我不過是因裴云謙為救我受傷愧疚,從前你我的交易還作數(shù),我依舊可以做你的探子為你做事,你將我要的東西給我,我保證踏出鳳鸞殿那一刻起就將今日之事忘得一干二凈,如何?”
聞言,馮太后眼中才稍顯動容,半晌,她長舒了一口氣,瞪著沈姝咬牙切齒道:“哀家沒有看錯人!沈姝,你最好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
聞言,沈姝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兒臣定然不會食言。”
馮太后閉了閉眼,吩咐道:“來人,將匈奴前些日子送來的肉蓯蓉拿來給靈安公主。”
直到宮女將錦盒交到沈姝手上,她才放下心來。
“既然如此,那兒臣便不打擾了。”說著,沈姝微微福了福身:“兒臣告退。”
沈姝沒看到,她轉(zhuǎn)身那一刻主位上馮太后眼中閃過的殺意,氣得瞬間將面前桌上的棋盤掃落在地。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第18章 心疼
待葉神醫(yī)配好解藥已經(jīng)子時三刻了,自葉神醫(yī)將配好的解藥喂裴云謙喝下以后,沈姝的眼睛就一刻都沒離開過裴云謙。
見裴云謙的臉色半天也沒恢復(fù)半分,沈姝心中比誰都焦急。半晌,沈姝忍不住抬頭看向葉明修:“葉神醫(yī),這解藥都服下許久了,將軍臉色怎么還未有半分好轉(zhuǎn)?”
聞言,葉明修無奈笑了笑,他倒是理解沈姝的心情,想當初裴云謙剛從北疆打完仗回來的時候,見他那渾身是血半死不活的樣子他也是眼睛半分都不敢離開,生怕錯過了什么細節(jié)耽誤了救治。
姓裴的從前與這小公主有沒有過什么關(guān)系他不知道,但見那日小公主染了風(fēng)寒姓裴的擔(dān)心的樣子,他就知道這女子在裴云謙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整個楚京城誰不知道他裴閻王的名聲,不僅殺人不眨眼更是冷血無情不近女色,可今日姓裴的卻肯舍命相救,足以見得姓裴的對他這位夫人用情至深。
今日姓裴的中毒命垂一線沈姝又如此擔(dān)憂,可見沈姝對姓裴也不是全然不在意的,只不過與兩人照面這兩次總覺得哪里有幾分奇怪,也并不像是郎情妾意的樣子。
想到這,葉明修自顧自搖了搖頭,心中笑自己怎么年紀越大越愛管別人的閑事了。
回過神來,葉明修才道:“夫人不必著急,此毒難解又因人而異,見效慢是常有的事,依我看再過半個時辰就會有好轉(zhuǎn)了。”
聞言,沈姝點了點頭。雖聽了葉明修如此說,但裴云謙一刻不醒,她便一刻不能放下心來。
沈姝目光重新回到裴云謙臉上,裴云謙一直眉頭緊皺,沈姝的眉頭也未舒展半分。
目光緩緩下移,余光不經(jīng)意瞥見裴云謙左臂上的傷口,沈姝眼睫抖了抖,扭過頭來重新看向葉明修:“將軍為何一直皺著眉,是不是手臂上的傷口沒有止痛?您看看能不能用些什么藥幫將軍止止痛。”
聞言,葉明修表情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愕然,語中帶著幾分驚訝:“將軍左臂沒有是沒有知覺的,夫人不知道?一直皺著眉是因為解藥在體內(nèi)起了作用,此毒難解服了解藥五臟六腑都會如同火燒一般,待毒全部解了便好了。”
聞言,沈姝倏然抬頭,眼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臉上表情也僵了僵。
沒有知覺?
沈姝眉頭又多皺了幾分,眼中帶著濃濃的不解:“怎會沒有知覺?”
見沈姝的反應(yīng)葉明修就知道他多半是多嘴了,看樣子裴云謙并未將他從前的事告訴沈姝,可如今說出去的話他也不能收回來。
默了默,葉明修眼中劃過一絲不忍,緩緩開口道:“夫人有所不知,將軍三年前去北疆平叛,那場戰(zhàn)役死傷慘重,若不是將軍力挽狂瀾北臨大軍怕是要全軍覆沒盡數(shù)死在那蠻夷之地。”
說著,葉明修眼中閃過一絲動容,接著道:“可那場仗雖打贏了,可北臨也是元氣大傷,十萬兵馬也不過剩了幾千人回來,將軍也在那一戰(zhàn)中受了重傷,左臂失去了直覺,昏迷了半個月才醒過來,醒來以后性情也與從前大不相同。不過,在下以為將軍沒有告訴夫人應(yīng)當也有將軍的道理,他定是做了其他打算。”
聞言,沈姝心頭驟然一緊,她終于知道為何那日裴云謙用熱刀子黏合傷口,能夠面不改色,眉頭也沒有皺半分,原來他那條手臂根本就是沒有知覺的。
想到這,沈姝只覺得自己心中密密麻麻地滲出血來,鋪天蓋地的心疼。
正說著,葉明修低頭嘆了口氣,復(fù)而抬頭看向沈姝:“別聽外頭傳聞傳得神乎其神,許多都是外人自己杜撰出來的,夫人千萬莫要聽信傳言,將軍如今雖不近人情些,但真的是個難得好人,對待夫人也是與旁人不同的。”
聞言,沈姝笑著點了點頭,外頭說裴云謙是什么的人她并不在乎,她只知道兩輩子裴云謙都是那個舍棄性命拼死護她的人,這份情她沈姝兩輩子都還不完,又怎會因外頭的傳言改變對裴云謙的感激。
見沈姝接受了裴云謙身體有疾的事實,并未有其他反應(yīng),葉明修放下心來,剛才心中隱隱的擔(dān)憂也少了幾分,心中對沈姝的的敬意也比從前多了幾分。
若是從前是因沈姝是裴云謙在意的人所以敬她,如今就是因她的胸襟和聰明豁達,因這個人而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