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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在醫務室醒來，自己身上的那些可怖的傷口已經消失了。

“感覺怎么樣？”家入硝子合上書，看向躺在床上的黑發少年。

她剛看到夏油杰的時候屬實是嚇了一大跳，在她的認知里，五條悟和他是不可能會受到這么嚴重的傷的。

“……悟呢？”夏油杰雙目無神，盯著虛空中的某個點。

“五條悟去盤星教找星漿體了。”家入硝子有點擔憂地看著夏油杰，對方看起來實在是不太好，平時扎起的頭發散亂地落在肩上，眼神也透露著麻木，“你還好嗎？”

“悟他……”夏油杰聽到回答，腦袋轉了一下，隨即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走去。

“你去哪？夜蛾老師要求你在這里休息。”家入硝子雖然說著阻攔的話，卻沒有起身，只是看著對方的動作。

她聽到了高層派來還原現場的人對當時景象的描述，對于這兩個人而言，這次事件留下的陰影應該很嚴重。

讓他自己去面對吧。

這是唯有他們自己才能跨過的坎

“我去找悟。”夏油杰跨上咒靈，虹龍在那場對戰中損耗掉了，這是另外一只。

“好好看著那個家伙，他有點不正常。”家入硝子囑咐了一句，繼續看起了書。

夏油杰沒有回答，快速地離開了高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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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大殿里，少女如同沉睡一般，安靜地躺在最中間的祭臺上。

周圍圍著的人們嘴角都帶著一樣的弧度，鼓掌慶祝。

星漿體的死亡是屬于他們的勝利，他們因這場死亡而開啟了一場盛大的狂歡。

夏油杰與五條悟來到這里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夏油杰是在盤星教外看到五條悟的，對方渾身是血昏迷在臺階上，周圍是不遜于薨星宮內的戰斗過的場景。

夏油杰剛想聯系五條家的人來將他帶回去治療，五條悟卻挺尸一樣突然坐了起來。

然后，開始大笑。

看著自己發瘋的摯友，夏油杰卻只是收起了手機。

夏油杰沒有心思詢問之前發生了什么，他還沉浸在那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情感中，無法抽身。

他麻木又安靜地看了一眼已然癲狂的摯友，就繼續向內走去了。

五條悟笑了一會，突然頓住，發了一會呆就跟了上來。

于是就看到了詭異又諷刺的一幕。

五條悟沒有情緒的視線掃視了一圈。

這些普通人，像是同一個模子里制造出來的人偶，重復著相同的動作。

“杰，現在的我，把他們全部殺掉也沒有關系的哦。”五條悟抱起天內理子的尸體，看向夏油杰，“怎么樣，要殺掉嗎？”*

“……沒有意義。”*夏油杰低垂著眼，看著五條悟懷里抱著的天內理子。

他還記得少女在薨星宮里帶著淚水的笑容，和向他伸出的手。

“意義啊，那種東西，真的有必要嗎？”*五條悟問道。

夏油杰喉結動了動，繼續盯著天內理子的尸體。

意義啊。

這種東西當然……

當然有意義。

當然有意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