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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層到了。
大門一開,玄關燈光感應亮起,田芮笑走在莊久霖身后,深吸了口氣,邁步進門。四百平米的大平層,270度全景落地窗,攬盡北京的繁華與絢爛。
但此刻更吸引她注意的,還是隨處可見的禮盒,粗略一看已有十只。田芮笑詫異地看他:“怎么有責么多?”
“盒子上都有編號,按順序看看。”莊久霖這樣告訴她。
田芮笑開始尋找第一只禮盒。她在客廳地毯上發現了巴掌大的一號盒,揭開一看,是一對嬰幼兒尺寸的銀手鐲。
莊久霖溫柔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祝田芮笑小朋友一歲生日快樂。”
田芮笑難以置信地回頭,眼底泛起淚光。莊久霖揚了揚下巴:“快去找第二個。”
第二個禮盒放在茶幾上,是一對刀叉,兩歲的田芮笑要開始學吃飯了。
第三個禮盒在沙發上,全英文版的童話故事,三歲的田芮笑開始學英語。
第四個禮盒立在壁柜上,一座精致的地球儀,四歲的田芮笑第一次出國旅游……
她明白了,一歲只會爬,所以放地上;兩歲會走路,夠得到茶幾;到了四歲,恰好夠得到壁柜……
她五歲開始學小提琴,他送了一架手工小提琴;六歲要上小學啦,他準備了一只漂亮的書包;七歲開始臭美,于是得到了有一屋子裙子的芭比娃娃;八歲的水彩畫拿了少兒金獎,他便用畫框裱了起來;九歲被送到球館學羽毛球,所以拿到了一只輕盈的羽毛球拍;十歲爺爺過世,她陪爸爸回家鄉守孝,他給她準備了一套彝族服裝……
到了十一歲,入學霍格沃茨一年級,她收到了一支魔杖。
“龍的心臟,雪松木,十一英寸,”莊久霖揣著口袋走近她,“上回到英國出差幫你挑的。”
田芮笑的視線被淚水覆蓋,看不清他的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莊久霖輕敲她的鼻子,淺笑道:“才看了一半,快去找十二歲的。”
十二歲是本命年,田芮笑找到了一只精工細制的祈福虎符;十三歲的禮盒在全身鏡前,開始學跳舞的田芮笑收到的是一雙芭蕾舞鞋;十四歲初中畢業匯演她扮灰姑娘,于是得到了一雙水晶鞋……
到了十五歲,上高中的田芮笑搬離父母自己住,一個人的臥室太寬敞,他買了一只三米高的大熊陪她;十六歲,正值期末考的她錯過了喜歡的泰勒斯威夫特到上海開red tour,所以得到了一張《red》原版專輯……
十七歲的田芮笑要去北方上大學啦,莊先生為她準備了足夠塞得下她的三十寸行李箱;
十八歲的田芮笑開始研究妝面,收到了tom ford全套口紅;
十九歲她決定去打耳洞,禮盒里便是一對鑲著珍珠的耳墜;
到了二十歲,田芮笑已經拍了不計其數的寫真和雜志,他悉心將那些照片的高清尺寸收集好,做成了一本寫真集……
最后一只禮盒放在落地窗前的一座高腳桌上,莊久霖有時會端一杯酒到這里俯瞰城市,供他隨手放下杯子用。田芮笑打開禮盒,一條玫瑰金鉆石項鏈嵌在里面。
一雙手從她腰后滑至身前,莊久霖的聲音從耳后拂來:“生日快樂。”
田芮笑泣不成聲地轉身往他身上掛,莊久霖低頭纏住她唇舌,吻得用盡全力。
吻到情濃,莊久霖將田芮笑往沙發后一推,躁動的胯撞向她……田芮笑心頭一震,奮力抵開他,聲音斷得不真切:“先……先洗澡……”
莊久霖已然聽不見,一把扯落她上身那點可憐的衣料,手掌尋到她腿根欲要將她抱起來。田芮笑突然撞進他懷里,緊緊地環著他的背,幾乎是哀求道:“先洗澡,好不好?”
她的臉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過了好久,才聽到他暗啞的聲音:“好。”
莊久霖將主臥的浴室讓給她,關門出去用外面的浴室。
臥室以米灰色為主格調,燈光結合了人工光與自然光的交融,生出一種朦朧的曖昧。田芮笑繞著屋子來回踱步,嘗試讓自己冷靜一些。
莊久霖不常來此,屋里少有他的隨身物,衣帽間里齊整的西裝皆未拆標。全景落地窗前置了浴缸,細看落了層薄灰,她想,他一定沒有這個閑情逸致躺在那享受。
莊久霖已為她調好水溫,她卻擰回冷水,寄望冷水能平復她灼熱的體溫和瘋狂的心跳。
她反復洗刷自己,處處細致,想給他最好的一切。
田芮笑足足洗了一個小時。她將莊久霖給的男式浴袍穿上,松垮得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至少是男式的,能否證明他從未在這里為哪個女人做過準備?
田芮笑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雙手摸了摸臉,沖這一小時的冷水竟絲毫降不下來她的體溫。
摸到門扳手時,她深深呼吸,說服自己打開了門。
越過衣帽間,田芮笑看見莊久霖穿著浴袍,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他回頭時,她手心一緊,看著他朝她攤開掌心,道了聲:“來。”
因為這一個字,她真的就這樣義無反顧地走近了他。
莊久霖接到了田芮笑微涼的小手,抬到唇邊吻了吻,道:“好香。”
田芮笑胡亂地找些話說:“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半小時前。”他另一只手在倒酒。
“會喝醉嗎?”她傻傻地問。
“不會,”他將一杯猩紅色的酒遞給她,手上一扯,讓她近了幾分,“就算喝醉了,你怕什么?”
田芮笑接過酒杯,想不到任一個字來應付他。
酒杯輕碰,一飲而盡。
莊久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四處一掃,目標落在書桌上。他牽著她的手過去,這時她才發現,她竟想不起來自己的手機和包都放在哪里了。
也好,這個夜晚,全宇宙都別來打擾她。
莊久霖接起來:“喂?”
“哥。”聽到莊希未的聲音,田芮笑嚇得屏住了呼吸。她說:“快十二點了,你還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