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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芮笑走在后頭,建議道:“搭一個圓頂帳篷形的怎么樣?操作簡單,也容易點燃,缺點就是持續(xù)時間不夠長,需要添加木材。不過,到了十點左右孩子們也該回去睡覺啦,咱們用不著燒太久?!?
校長投來贊許的目光:“對,咱們就準(zhǔn)備搭個圓頂帳篷型的。”
幾個大學(xué)生的加入大大提高了效率,篝火很快搭好。田芮笑親自去鋪火絨和引火物,劃開一根火柴點燃火絨,火苗竄起,暖意漸升,大伙兒一齊鼓起掌來。
落座時,校長特意坐到田芮笑身邊:“笑笑真棒呀,這么漂亮還會干這種活兒。”
田芮笑驚喜地給校長讓位:“哇,校長記得我啦?”
“你們呀,都別喊什么校長了,就叫我李阿姨吧?!?
大朋友們毫不謙虛:“好嘞李阿姨!”
篝火另一頭,老同志推了推身側(cè)的新同志:“你又在偷看笑笑,看一天了都。”
新同志笑了:“忍不住嘛,她也太好看了吧,本人比照片爆炸好看……她來了很久了嗎?”
“是啊,我們老同志了,她大二就加入組織,今年大四了?!?
新同志繼續(xù)望著對面犯花癡:“天哎,笑起來真的是人間芭比啊,怪不得能給那么多雜志拍廣告啊。你看你看,她又笑了……”
這位人間芭比,此刻正傾聽校長說自己的故事。
校長李阿姨是位精神的婦人,一顰一笑都極盡溫柔,這里每個孩子都當(dāng)她是媽媽。見她普通話說得字正腔圓,田芮笑便問她是哪里人,她笑答:“我就是這土生土長的,不過和你們一樣,在北京上大學(xué)。”
那個年代的北京大學(xué)生卻愿意回到貧苦的家鄉(xiāng),有新聞學(xué)的同學(xué)本能地追問下去,李阿姨就此給他們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和一個好朋友從小一塊長大,親如姐妹,又一起到北京讀書,一起為家鄉(xiāng)發(fā)展努力。后來,她在回鄉(xiāng)扶貧的路上車禍過世了,我就決定接替她干下去……”
火光照亮黑夜,眾人圍爐談笑。
領(lǐng)隊帶頭提議才藝表演,孩子們一聽,都嗚哇嗚哇嚷了起來,接著立馬有人喊:“姐,多才多藝這種事兒您找田芮笑!她會跳舞!”、“我記得她還會拉小提琴呢!”
田芮笑被推著起了身:“那我跳個舞好了?!睔g呼聲才起頭,她又補充:“那咱們說好了,順時針表演才藝,每個人都要,從我開始,好不好?”
最后一句顯然不是征求大學(xué)生們的意見,而是換了哄孩子的語氣沖小學(xué)生們說,孩子們整齊一致喊“好!”
就這樣,大學(xué)生集體被迫營業(yè)。
田芮笑翻開手機音樂:“我看看跳個什么好……”
有人喊:“就跳那個創(chuàng)造101!我看過你發(fā)微博視頻!”
“真的???笑笑會啊?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趕緊的趕緊的!就這個!pick me pick me up!”
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田芮笑脫掉羽絨服,里面穿著修身的針織衫和短裙,套著加絨打底褲的長腿依舊過分纖細。雪地里響起音樂,她和著第一個節(jié)拍抬頭,展開那張招牌式的甜美笑容。
小學(xué)生們在一邊跟著蹦跳,大學(xué)生們給足面子為她伴唱,在她拋出撩人眼神時尖叫連連。
操場隔著一條馬路之外,一輛黑色越野車剛在那里停下不久。
望著熱烘烘的操場,開車的男青年一笑:“先生,那些是這次一起過來的大學(xué)生志愿團,這些學(xué)生也真是有心,載歌載舞的。”
好一陣子沒人接話,開車仔仿佛自言自語。
微微火光在黑暗中切割出男人輪廓硬朗的臉,他靜默地望著遠處明黃的篝火,和跳舞的女孩。田芮笑剛好跳到“喊出我的名字”,歪著腦袋做了個wink,車離操場不算近,剛好夠車?yán)锶丝辞逅男Α?
莊久霖就這樣看著她婀娜地跳完了整首歌,場地里響起潮水般的掌聲與歡呼。
音樂停了,邱恒向后偏頭,請示道:“李阿姨也在,您要在這里下車嗎?”
良久,后排才傳來聲音:“走吧?!?
……
翌日,大家在天亮前起了床,熱火朝天地大掃除、搬東西,籌備開學(xué)典禮暨捐贈儀式,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
田芮笑打了桶水準(zhǔn)備上樓拖地,水源距樓梯隔了段路,可水桶再沉她也不敢怠慢,生怕路上水結(jié)了冰。她一鼓作氣沖到樓梯口,停下稍作休息,手指勒得紅白相間,又凍又疼。
莫名感覺有人在看自己,田芮笑抬頭,一眼對上樓梯間男人墨玉般的雙眸。
隔著一段階梯,田芮笑被他俯視。他穿著黑色沖鋒衣,卻不是那種張揚的運動型,而是矜貴的保守派,著裝考究、氣質(zhì)冷傲,站在老舊的教學(xué)樓之間格格不入得仿佛被人惡意ps拼接。
誰都還沒開口,男人不動聲色地轉(zhuǎn)身下樓。就在田芮笑還因他過分冷漠而拿不準(zhǔn)是否該打招呼時,男人已從她手里提過水桶。
莊久霖往上走了兩步,田芮笑才接通反射弧,匆匆跟上:“謝謝,謝謝……沒關(guān)系,我自己可以提的。”
她伸手去抓提桶,卻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莊久霖說了聲:“放手?!?
那語氣聽起來像極了嫌棄她碰了自己的手。田芮笑也知道自己多余,只好撒手看著他輕輕松松把水提到了二樓。
田芮笑朝他頷首一笑:“謝謝,放在這里就可以了?!?
莊久霖放下水桶,兩人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她才意識到他有多高——絕對不低于一米八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