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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比起剛才趙績也沒底了多少，腦子里嗡嗡嗡聲音剛退下的群臣在聽到這一聲后又嗡了起來。

‘呵呵’笑了兩聲，皇帝招手叫了恩懷，“擺駕，出城！”

“擺駕！出城！”

伴著恩懷的唱和聲，皇帝的儀仗在眾臣的視線里出了皇城。

同時，皇帝親自前去清安勸降瑾王的事情也在京都城傳開，一時間皇帝在坊間的民心大漲。

黎毖早就在等這一日，要不是張皖的突然離世讓他原定幾日前就去清安的計劃推遲，他現在人應該已經在清安了。

不過西夏撤兵，他在此時機來手里倒是有了更多談判的籌碼。

皇帝端坐在御駕中，“大都，朕出城的消息可都傳開了……”

恩懷笑著點頭，手里的拂塵隨著馬車晃動而晃動，“陛下的御駕一出皇城就傳開了，百姓們都稱贊陛下仁愛……”

“朕問的不是這個……”皇帝打開車簾看了眼窗外，自前兩日上朝時見過林映安之后就再沒見過她。

今日黑水城收復的消息傳回，朝上過半數的官員都入了宮，就連平日極不愿意到皇宮的趙績都現了身，唯獨不見林映安的身影。

等了幾瞬沒等到皇帝接下來的話，恩懷趕忙在腦袋上拍了兩下，“哎呦，老奴這記性真是該死，陛下，剛剛林大人叫人帶話來，說她她先行一步去往清安，讓老奴轉告您，結果老奴轉頭就給忘了。”

皇帝皺了皺眉，“她什么時候走的？”

“沒仔細問，不過兩天前上朝時人還在，應該也就這一兩天的事。”

琢磨不出皇帝的面色是什么意思，恩懷小心的又補充了一句，“林大人做事向來心細，她提早過去應該是為陛下的安全考慮。”

“你倒是會為她說話。”皇帝手指揉著眉心，“她現在越發的會拿主意了，大都你說朕是不是太慣著她了。”

恩懷手里的拂塵抖動了一瞬，接近著不動聲色的笑道，“林大人向來不都是這樣的嗎？”

皇帝怔住片刻，好像從一開始認識林映安的時候她就是這樣，行事不受束縛，永遠在別人的預料之外，“是啊，變得不是她，是朕變了。”

自從皇帝下定決心廢后之后整個人變化的厲害，比起從前事事依賴于人的性子，現在要有主意的多。

這份變化對朝廷來說是好事，可對人情來說卻未必見得。

恩懷就像是沒看到皇帝臉上的怔神，笑道，“陛下顧慮的也沒錯，從前林大人只是宮里的內官，行事大膽些不妨，不過她現在是當朝二品大員，自然應該與陛下更親近些，這次的事您看需不需要老奴和林大人說上幾句……”

“不用，朕也只是有感而發，至于林卿，朕對她有十分的信任，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少現在如此。”

恩懷彎腰，“是……”

“還有，”皇帝頓了頓，連過了幾息之后才重開口，“大都你不必猜測朕的心意說話，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是父皇身邊的舊人，按說朕不該再重用你，之前皇后已經同朕說過許多次讓朕啟用自己的人在身邊，可朕卻執意將你留下，你可知道為什么？”

沒想到皇帝會在這個時候與他交心，恩懷在馬車里跪地，“老奴惶恐。”

“你在父皇臨終前替他擋下母后的一擊，從而保住了母后，朕因此事對你心存感激，不過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在宮中看著朕長大，朕也看著你一天天變老，在歷代的大都里，你算是難得的通透之人，從不想自己不該想的，也不得自己不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