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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大廳燈光略顯迷離,周未明和林銘落坐在第四排的中間,由于人小腿短,周未楓坐在柔軟的椅子上,整個人都窩進了軟椅里。
好奇地看著臺上正在試音穿著正裝的演奏者們,周未明耳朵突然被輕輕擰了一下,轉頭便見林銘落那張好看的臉近在咫尺,心猛然一跳,正準備叫出聲,卻被林銘落以一根手指點住小嘴,林銘落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優(yōu)雅地緩緩說道,“音樂廳可不得大聲喧嘩哦!”
周未明點了點頭,林銘落放開手靠回座位上,半瞇著眼,輕聲說道,“未明要好好欣賞,老師可是會問問題的喲!”
五歲的周未明哪里聽得懂臺上那高深的交響樂,但是他卻莫名地被那優(yōu)雅的小提琴吸引住,中間有一段是小提琴獨奏,當時他以下巴撐著腦袋靜靜地欣賞著,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第一次見哥哥的情景,然后是哥哥溫柔的眼、暖暖的懷抱。
這段音樂悠揚卻又帶著淡淡的幾分憂傷,聽得周未明鼻頭有些發(fā)酸,想到小時候媽媽總是將他一個人丟在家里,鄰里街坊的大孩子們常常圍著他叫喚“野種野種……沒爸爸的野種。”
有一次他氣紅了眼,撿起地上的石頭砸那些辱罵他的孩子們,卻被幾個人摁在地上揍了一頓,那一次他只覺得很疼很疼,但真正讓他難受的是媽媽回家之后嫌惡的眼神,還有那句他永遠忘不掉的“都是你,要不然鴻濤也不會不要我。”
心在那一刻變得冰冷,原來自己真的這么惹媽媽討厭,自己不是一個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眼淚似是開閘的水,止也止不住,簌簌地往下落,眼淚一滴滴從眼角滑落融進衣襟里,垂下頭,周未明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哭泣的模樣,突然,一只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周未明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有些戲謔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小未明這么感動,等會兒給老師說說感想。”
抬頭瞪了一眼林銘落,只可惜周未明此時眼眶紅紅的,就像一只小兔子般,這眼一瞪不僅沒有威懾力,反而讓人覺得無端的可愛,林銘落嘴角微微翹起,抱著周未明合上眼睛,愜意地繼續(xù)聽著音樂。
周未明有些泄氣地垂下肩膀,抬手揉了揉眼睛,漸漸地在舒緩的音樂誘哄下,竟開始打起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后靠在了林銘落胸前睡著了。
這時,林銘落卻突然睜開眼,伸出秀美的手撫了撫周未明的背,眼睛半瞇著,驀然一道冷光從眼里劃過,聲音輕若呢喃,“睡吧,孩子!我林銘落的徒弟只有我能欺負,我還等著你禍害世人呢……”
周未明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輕輕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林銘落的跑車上,轉頭看到林銘落正在講電話,臉上仍是那種帶著略微諷刺意味的三分笑意,秀麗的臉卻絲毫不顯柔和,將蓋在身上的外套抱在懷里,周未明突然覺得林銘落這個人也不錯。
掛了電話,林銘落似笑非笑地瞟了眼周未明,“你哥哥專門打電話來讓我好好照顧你哦!”
“哥哥?”周未明驚喜地瞬間睜大了眼睛,嘴角禁不住拉起一個大大的弧度,眉眼彎彎的樣子十分好看,林銘落忍不住空出一只手蹂躪了番他的頭發(fā),看著周未明皺起鼻子的樣子,林銘落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樣子,擺明了告訴人‘來欺負我吧’,要做我的徒弟,你還有的學呢!”
甩開林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