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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師尊！”百里驚鴻忽然急了，面容甚至有些猙獰，“我真的是喜歡師尊，想要跟師尊在一起才會這么做的！師尊可以質疑我為了跟你在一起采用的手段，可是不能懷疑我對你的真心！”

“真心？”蕭云淺并不動容，反而嘲諷地冷笑，“你所謂的真心，就是為了你自己達到目的，置你師兄弟姐妹性命于不顧，親手把他們送入地獄，是不擇手段毀掉別人的性命，毀掉皇上的一切，毀掉本宮做為一派宗師的擔當和責任，這就是你的喜歡嗎？你這樣的喜歡本宮承受不起！”

她眼前不可避免地浮現出千年前攬月宗那滿地的尸體，以及驟然看到那場景時的絕望，眼睛里閃過了殺機！

她真是不明白，一個人怎么能自私到這樣的地步，為了個人情感可以置那么多生命于不顧！

百里驚鴻好歹也是跟著自己修行了那么多年的，一點感悟都沒有嗎？

在做那些惡事的時候，就一點點愧疚和負罪感都沒有嗎？

說來說去，還是她這個做師尊的太失敗了吧，只教他修飛仙法，卻沒有教他們為人處事的道理，百里驚鴻才會走上錯路，一錯再錯，無法回頭。

百里驚鴻沒說話。

他不是沒有話說，是明白和師尊之間不管對事情的看法也好，處置也好，行事的準則也好，都背道而馳，誰都說服不了誰。

再說下去，他就要說出難聽的話來了。

師尊可以對他絕，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完全不介意是否會傷害到他，他卻不忍心傷害師尊。

或許這是他盡那么多惡事之后，僅存的一絲良知了。

其實在前世他就已經知道，自己和師尊之間相差甚遠，在他眼里的師尊太過仁慈迂腐，總是試感化旁人，即使面對妖族魔族，依然不愿意趕盡殺絕。

而他卻行事狠辣，誰惹到他，他十倍百倍奉還，對于那些妖魔鬼怪更是不帶一絲寬容。

尤其賀蘭蒼云得了師尊的喜歡之后，他更是對妖族恨入骨髓，為了不讓師尊對他失望生氣，他才裝著謹遵師尊教誨的模樣，時時網開一面。

“行了，我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誰也說服不了誰，從今往后你我之間情斷意絕，彼此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無需顧慮對方，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你走吧。”蕭云淺轉過身去，一眼也不想再看他。

“好！好一個情斷意絕！好啊，師尊！”百里驚鴻也是徹底絕望，呵呵笑了兩聲，卻流下淚來，“師尊當真是拿得起放得下！恩斷義絕是嗎？好，弟子謹遵師命！”

他突然撩襟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眼淚洶涌而下：“謝師尊這兩世的教導，今日起你我之間再無半點情分！”說吧起身走了兩步，又森森然說了一句，“你可不要后悔，皇后娘娘！”

說完大步離去。

藍桃眼露殺機：“娘娘，屬下要不要把——”

她做了個“殺”的手勢。

剛剛她在旁看著百里驚鴻身上散發出的仇恨和殺機，都無比心。

她毫不懷疑，百里驚鴻跟娘娘在徹底決裂之后，在仇恨的驅使之下，會做出無比可怕的事來。

“不用。”蕭云淺擺了擺手，面色不變，“在宮里將他殺了終究是不合適，惹出其他紛爭，對皇上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