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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季沒有聽清，但也不再搭理周全，而是扭頭看向了一絲不茍正在盯著前方山口看的李勝，忍不住嘴碎道：“那么遠，你他娘的能看到個鳥啊！”

李勝沒聽清楚，但還是立即收回了目光，扭頭看向了張季這個帶著他們立了功的小頭目道：“張哥，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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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就是叫你小子一會打起來的時候小心點，別受傷了，要是丟了小命，看你還娶個屁的媳婦。”張沒好氣道，他對于孫李勝這個傻小子一直以來都是這個語氣。

“張哥，你放心，俺一定沒事。那群狗日流寇的做了那么多壞事，這是遭了報應(yīng)，俺一定能長命百歲。”李勝罵完，又有些不甘心道，“就是可惜了咱們?nèi)缃裰荒艽蛄骺埽瑳]有韃子可打了，那些流寇的人頭又不值錢，要是砍韃子的話，俺還能多掙點錢，將來蓋房子娶媳婦。”

“誰讓殿下那么神勇，把韃子都殺完了，不然韃子還怕不夠你打的，關(guān)外以前多的是，這會只剩下流寇等著咱們回去收拾了。”張季看著笑瞇瞇的李勝，忽然嘆了口氣道：“老子要是有爹娘，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還是個......”

李勝聽了，趕緊保證道：“張哥，你放心，到時候要是咱們退了，你就搬到俺家隔壁住，俺讓俺娘和媳婦給你找，這事她們絕對辦得攏。”

“真的，張哥住你家隔壁？”張季聞言，眉頭一挑，頗有些自得道：“不瞞你說，我老張當年也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馬，塘馬回來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匹塘馬從山上飛馳而下，轉(zhuǎn)眼間就趕到了任宣的面前，他麾下的親衛(wèi)參將陳禹接過塘報之后，看了一眼，低聲回報道：“將軍，白文選的兵馬出現(xiàn)在北麓山口了，大概有四百多人，正在挖溝筑墻，似乎想要借著胸墻封住山口。”

“這段山口雖然只有不到兩百步，但亂石成堆，不是那么好挖的。別說是四百多人，就是一千多人，恐怕也不能在咱們趕到之前筑好胸墻。”任宣得意一笑，又道：“確定艾能奇的兵馬已經(jīng)往南去了嗎？”

隨著艾能奇和白文選開始往南行動，他們的兵馬數(shù)量也逐漸清晰起來，確實是如靳統(tǒng)武所料的，在兩萬人馬左右，其中白文選帶了大概兩千人。兩人都十分謹慎，而且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極慢。

“已經(jīng)往南去了，李定國的鐵騎營就在南邊二十里的地方等著他們。”陳禹頓了頓，問道：“將軍，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嗎？若是遲了，末將擔心白文選會加派人手，在咱們趕到之前把胸墻筑好。若是如此，咱們恐怕很難在艾能奇的兵馬北撤之前擊潰白文選，封住這支西軍士兵北逃的路。”

“你是擔心白文選是故意只派了四百多人，等塘馬一回報，就立即加派人手，利用咱們輕敵不進的時間差，把胸墻筑好？”任宣聽明白了手下這個他剛剛提拔上來的時候親信話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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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能奇畢竟只在二十里之外，而且毫無戰(zhàn)心，遇到阻擊之后絕對不敢戀戰(zhàn)，這兩人都是久經(jīng)沙場，經(jīng)驗豐富之輩，估計早就想好了退路。”陳禹又繼續(xù)道。

任宣回憶起作戰(zhàn)安排，他知道艾能奇和白文選必然也猜到了白云山中路，北麓的兩個山口會有危險，所以才會留下一部兵馬防守。他心中計算著時間，太早拿下山口不行，會把艾能奇吸引回來，那就前功盡棄了，太遲了的話到時候有壕溝和胸墻阻攔，就不好攻了。

“再等一等，等艾能奇再往南一段，沒辦法直接折返的時候，咱們再行動。不然，到時候咱們就得同時和近兩萬西軍打了，雖說有地形掩護，西軍的兵馬也施展不開，但損失必然少不了。

白文選多次敗在咱們的手下，挖溝筑墻又只能用甲兵，體力消耗很大，他一定不敢用太多，壕溝胸墻不可能太深太厚，他抵擋不了不多久的。”任宣抬頭看著西面道。

陳禹點了點頭：“末將遵命！”

“現(xiàn)在廣州的局勢越來越危急，孫可望必然是已經(jīng)連續(xù)發(fā)了數(shù)封急報，艾能奇才來的，只要把他這支援兵殲滅，咱們這一仗就差不多算打完了，后面要對付的，或許就是一家獨大的李定國，所以在這里不能損失太大。”

任宣作為軍中高層，對當前的局勢是清楚的，李定國大軍在大戰(zhàn)過程中，已經(jīng)得到了很大的強化。若是后面產(chǎn)生了不軌之心，又收編了孫可望的殘部，那實力就不容小覷了。

而孫可望實際上最終也不可能勝，畢竟朱慈烺還有另外的大軍，甚至孫可望可以說是敗局已定，無論如何防范，在火炮的攻擊下，廣州城的城墻也撐不住半年，若不是城中有數(shù)萬戰(zhàn)兵，近萬衛(wèi)戍軍，可以不斷用人命修補毀壞垮塌的城墻，恐怕如今廣州城撐不過兩個月就會失陷了。

陳禹看著任宣的臉色，也大抵猜到了對方在想什么，應(yīng)和道：“將軍說得是，廣州現(xiàn)在才是緊要的，但這邊不打又不成，要是咱們能多個幾千一萬武衛(wèi)營戰(zhàn)兵，就沒那么煩心了。”wap..OrG

任宣聽罷，扭頭看向了山谷的低矮丘陵間正在休整的大軍，忽然滿懷希望道：“會有的，打完白文選和艾能奇，南方的局勢就基本確定了，咱們的敵人主要就是李定國，武衛(wèi)營還得繼續(xù)擴，擴到一萬或許不可能，但五六千是絕對少不了。到時候咱們就不會像今日這般，瞻前顧后的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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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陛下安排人向蒙古買來了馬，咱們武衛(wèi)營將來行動還能更加方便，就是可惜了現(xiàn)在這些戰(zhàn)馬，回去之后就得還給騎兵，繼續(xù)擴建驍騎營。”陳禹說起這個，就有些不甘心，武衛(wèi)營大概率配的是雜馬，雜馬和這些優(yōu)質(zhì)的戰(zhàn)馬根本比不了。

“咱們要那么好的馬也不頂用，只要能跑起來，不怕火炮就成，否則咱們就成了敵軍的活靶子了。”任宣倒是并不計較這許多，“不過，老子倒是想看看，白文選看到了咱們這數(shù)千名騎馬的鐵甲兵之后，會是什么表情？”

武衛(wèi)營的鐵甲兵，如今已然成為西軍最怕的明軍隊伍，這可是明軍中不用火器就能硬抗騎兵的恐怖軍隊，戰(zhàn)力十分強悍。

要知道，步軍對戰(zhàn)騎兵，如果不是精銳，便很難抵擋得住。長槍軍陣對付騎兵確實有效，但如果不是訓(xùn)練有素，可以抵擋得到騎兵的襲擾，及時應(yīng)對各種突發(fā)狀況的，那依舊十分危險。

換言之，只有軍餉糧草充足，訓(xùn)練有素，軍官將領(lǐng)身經(jīng)百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步軍，才有可能對抗得了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