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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先生，數(shù)字優(yōu)劣暫且不提。請你點評一下，這孩子的算術(shù)如何？可還算合格？”夫人繼續(xù)問道。

“尚可。”賈賬房想了半天，勉強吐出這兩個字。他雖然瞧不起楊珍搞的這個數(shù)字，卻不能否認(rèn)剛才那些題楊珍都算對了。

“如此甚好。”夫人笑吟吟道：“此子剛?cè)胛腋艺l(fā)愁無從安排，既然他有這算術(shù)天分，就讓他跟你學(xué)學(xué)記賬如何？”

“什么？”賈賬房臉色微變，隱隱感覺不妙。

“怎么？有問題嗎？”夫人冷聲問道。

“這個，此，此子年紀(jì)太小，還需再過兩年。”賈賬房咬牙答道。

“年紀(jì)小？”夫人突然一拍桌子：“你賈盛當(dāng)年進賬房做學(xué)徒，也不過十歲！怎么到他這兒就年紀(jì)小了？我還聽人說，你剛進賬房，連一百個數(shù)都數(shù)不清楚，難道此子還不如當(dāng)年的你嗎？”

這夫人平時看著溫柔嫻淑，這時生氣起來，柳眉倒豎，不要說那賈盛，就是一旁的楊珍也嚇了一跳。那彩煙也板著臉，變得神情嚴(yán)肅。

賈盛立刻退縮了：“夫人說的是，是小的考慮不周，我……”

“那你同意了？”夫人步步緊逼。

“是。”錢盛低頭應(yīng)了，心中暗暗叫苦。

“那就好。彩煙，你稍后派兩個人，去錢賬房那兒，將往日的賬本找一些出來，讓小石頭拿著學(xué)學(xué)怎么記賬。”

夫人終于露出了她的真實目的——賬本！

……

“彩煙姐姐，夫人這是要我做什么？”

彩煙帶著兩個丫鬟，從錢賬房那兒捧來一大摞賬本，將它們放在院子旁的一個側(cè)廳里。此時夫人已不在院內(nèi)，楊珍見沒有他人，便悄悄問起了彩煙。

他其實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不過肯定沒有彩煙明白。

彩煙大概是得到過夫人的囑咐，知道不能讓楊珍蒙在鼓里做事，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楊珍。

“夫人是今年春天才到郡城這邊來的，族長雖是答應(yīng)了讓夫人接手郡城這邊的事務(wù)，但家族里很多長老都反對。這邊也有人不樂意，甚至偷偷去族里申訴，昨天夫人便是因此被召回族里，差點就不讓回來了！”

“什么！那后來呢？”

“聽說玥兒小姐當(dāng)場發(fā)了脾氣，還有嬤嬤支持，那些人不敢逼迫太甚，只好繼續(xù)讓夫人管理這邊……”

玥兒？那個不到十歲的黃毛丫頭！楊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玥兒小姐？她，她在家族中地位很高？”楊珍問道。

“哎呀，你個小孩亂打聽什么！”彩煙大概是明白自己失言了，有些羞惱的伸出手指，在楊珍腦門邦邦邦敲了三下。

真是好的不學(xué)，壞的撿樣。自從聽了《西游記》后，這幾個女人都染上敲人腦門的惡習(xí)了。

“哎，彩煙姐，輕點，敲壞了可就沒故事聽了。”楊珍連忙抗議。

“嘿，瞧你得意的，會講故事了不起啊。”彩煙又敲了敲楊珍腦門，這次輕得多了。

她繼續(xù)說道：

“夫人好幾次想查查以前的賬本，這個賈盛都推三阻四。前不久賬房一個伙計出了意外，賈盛想再招個人，夫人便順手推你出來，這次賈盛果然沒辦法阻攔了。”

“現(xiàn)在賬本都在這兒了，你好好看看，有些地方核算核算，看看有沒有問題。”

“可是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啊？”楊珍苦著臉。

“夫人說了，并不真的讓你去找出什么問題。只要這賬本擱這兒幾天，那錢盛如果心里有鬼，自然會來求夫人的。“彩煙面帶輕蔑的說道。

……

楊珍留在了側(cè)廳翻看這些賬本，連晚飯也是在這里吃的。用彩煙轉(zhuǎn)述夫人的話來說，你晚上還要在這兒講故事呢，就不用來來回回的走了。

這些賬本記賬的方法還非常粗糙，很多都是采用流水賬的形式，只是十天半個月才做一次匯總。匯總的時候很多條目也不清楚，物品的分類也很混亂。楊珍看得眉頭蹙起，想起前世入職時上過的兩堂財務(wù)培訓(xùn)課，他干脆拿來紙筆，對著這些賬目，一筆一筆的按照“借”、“貸”、“資產(chǎn)”、“負債”等重新抄錄起來。.

不久天漸漸黑了，有丫鬟在旁邊點上燭火，楊珍繼續(xù)抄錄，越抄越發(fā)現(xiàn)這里面問題很多。

忽然，有丫鬟將院子里燈籠都點亮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楊珍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夫人、玥兒，還有嬤嬤都回來了。

夫人很快將楊珍招了過去。不一會兒，楊珍接著昨天的情節(jié)，繼續(xù)講起了《西游記》：

“那猴王被封為弼馬溫，歡歡喜喜便去上任……”

楊珍控制著節(jié)奏，不疾不徐，大約講了半個時辰，正好是孫悟空被太上老君推入到八卦爐，便又住了口，含笑不語。

“你這娃娃，每次都是在緊要處就停了，還真是讓人難受啊！”嬤嬤笑著打趣。

那玥兒有了昨天的經(jīng)歷，也知道這是講故事的人常有的手段，雖然很想知道那后面的情節(jié)，卻也忍住了不問，只是噘著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今兒就到這兒吧，楊小哥也辛苦了。”夫人是知道楊珍一下午都在忙碌的，便又讓彩煙給楊珍打了賞，準(zhǔn)備吩咐眾人休息。

就在這會兒，一陣輕風(fēng)吹過，嬤嬤伸手一招，一個紙鶴落入了她手中。

“是郡觀傳來的訊息。”嬤嬤打開了紙鶴。

看完之后，嬤嬤默不作聲地將紙鶴遞給了夫人，轉(zhuǎn)身看向楊珍，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楊小哥兒，明日一早，你隨我去祝家！”

（第一卷終）蘿卜椰子的我的外掛是株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