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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沒有童話里的浪漫,沒有現實里的溫情,只有脫離這地獄的決心。
夕陽的余暉落幕在街道邊的小草上,她才脫下自己那一身工作裝,換上自己那一身寒酸的衣服,便從奶茶店后門走了出來,踩著小道上的石子,她陪伴著自己母校的最后一天假期,她還屬于這所中學的最后一天,就此結束了。
但是她并沒有往家里走去,而是踏上了前往她那所也許這次背離,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的母校,她從來沒有違背過自己母親的意愿,母親寧可自己辛苦一點,也強硬的將她轉去了另一所離家更遠,但是教學資源豐厚的學校。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在這里灑完自己那無知的青春,在畢業的那一天,最后一場考試結束的提醒鈴,他們紛紛離開了這考場,也許最后不會留時間再這個陪伴了他們三年的教室里道別,但是她卻希望,如果真的在分離的時刻有那么一點惋惜的時間,她寧可再上一堂語文課,課上進行一次默寫。
默寫全班人的名字。
她以為她還沒有走完的三年青春,最后的落寞會以這種煽情的形式走完,但是她錯了,她沒能如愿以償的待在這里,她要中途退出,宣告離開。
她推開了空無一人的學校前,那生了銹長了青苔的大鐵門。
保衛室里的那個老爺爺也不在了,也許是因為暑假,這讓人熱血沸騰的暑假結束后,她或許永遠都不能再穿上這所中學的校服,帶上這所學校的校徽,參加這所學校的升旗儀式。
她感傷的走了進去,看著這熟悉的景色,在金色陽光璀璨的照耀下就猶如海面上的一番離別美景,她來了,是在這最后一天,向自己的母校告別。
她撫摸著教學樓,那已經枯黃掉色的墻壁,墻壁上還悄悄的刻意幾個字,她還能想起當時,自己義憤填膺般的將這‘說好了不分離’的字樣,磅礴大氣的刻在墻壁上時,被教導主任抓個正著的窘迫場景。
但是一向嚴肅的教導主任這次卻意外的沉默了,他的目光意味深長的落在這幾個字上,當他扭過頭在看著她以及她身旁的這群朋友時,眼睛里閃過一絲對回憶的感良,他深吸了口氣,仿佛用盡了畢生的感嘆,無奈的說道,‘沒有散不去的宴席,也沒有留得住的時光。’
再次看見這墻壁上的刻字時,教導主任的那番話,她已經徹底明白了。
她撫摸著已經掉漆的扶手,假期里學校里顯得了無生氣,連著扶手上沾滿的灰塵似乎都在感良孤單。
她一步步走了上去,在走廊的盡頭,一眼望去,夕陽灑落在這走廊上,映照著圍欄的影子,她緩慢的走了過去,看著猶如皮影戲一般,自己的影子刻畫在了墻壁上。
‘我就要離開了這里了’她垂下眼簾,不舍的感嘆,‘可是我卻沒有勇氣跟這里的人道別。’
她深吸了口氣,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頭,她站在窗口,看著那空蕩蕩的教室,盡管擺著桌椅,卻還是顯得那么寂寞,悲傷。
她腦海里,還能清晰的上演,這教室里曾經的歡樂場景,還能記起那些同學生私底下對老師取得外號,還能回憶起上課時遞來的小紙條上的內容,甚至還能記得,窗口有高年級同學走過時,每每投過去的羨慕目光。
羨慕什么呢?難道是羨慕他們比自己離開得更早?
“聞小之!”她突然聽見自己個人在叫喊她的名字,她驚訝的收回自己那悲傷的目光,詫異的扭過頭去,在那一瞬間,她看見了氣喘吁吁的朋友們,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手中還捧著花束,他們勾肩搭背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副溫柔的目光,甚至耳邊還響起了她們發自內心的歡笑。
然而那一切都是錯覺,墻壁上依舊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子,而她的眼前也依舊是那破舊的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