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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姆——睡了一天了，怎么還是這么困。”洛小默長長打了個哈欠，聲音在工作室里不斷回響。

“因為睡的少和睡的多都會導致褪黑素紊亂，更容易造成困倦，而且睡眠看中的是深度睡眠的質量，就算只睡三個小時但這三個小時全是深度睡眠的話也能打起精神，相反，如果你睡了九個小時，結果八個小時都是淺度睡眠，只有一小時的深度睡眠，那么你的睡眠質量并不是很好，依舊會犯困。”

葉綰悉心地把自己學到的知識全部脫口而出。

洛小默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她，“我只是發個牢騷，這些老子當然知道！還有，你們為什么一起過了圣誕節還要過來在我面前秀恩愛？這個工作室是我的地盤！”

“什么一起過圣誕節，我不是說了，今天一早就是實驗，只不過失敗了，我和葉綰出去散心，最后決定在我們這里重啟實驗。”張辰解釋。

“別跟我扯淡，這都什么東西，你說的每個詞我都知道什么意思，連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你說的什么了，什么叫實驗失敗，什么叫在這里重啟實驗？”洛小默把正在游玩的賽博朋克2077給關閉了，轉過身來看著坐在大廳椅子上的兩人。

“好好解釋一下。”洛小默又打了個哈欠。

“你應該知道貝爾不等式吧。”葉綰很認真地看向洛小默。

“哦。”

“我們這一次的實驗說到底是哥本哈根學派的量子力學實驗，而這個實驗的基礎理論就是波爾的量子糾纏原理，其中提供了最基礎實驗過程的就是薛定諤提出的衰變貓理論。”

“哦。”

“根據貝爾不等式，所有沒觀測的粒子如果在觀測時協同度高度一致，那么超距作用就已經存在，我們的觀測已經定性，而觀測到的實驗結果是，失敗。”

“也就是說在這之后不管你們做多少實驗，就算把實驗參數全部改了，設備全換了，對撞機加速器全部換了，最終的實驗結果還是失敗對吧。”洛小默拿起電腦桌旁邊的可樂喝了一口。

“你，竟然懂？”張辰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略懂。”洛小默把可樂放回桌子上，“這種實驗，說白了，只是賭博，利用重力亂流擾亂粒子的衰變過程，竟然被你們解讀成干涉時空，我第一眼看到論文的時候我就知道會失敗，甚至都不用觀測實驗結果。”

“實驗，可不是賭博。”洛小默很嚴肅地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建議。”

“建議個屁，我的意思就是既然基礎理論都已經定性了，失敗了就算了，別瞎扯了行嗎，什么重啟實驗啊，還在這里重啟？這里除了隔壁就是研究所外有什么跟研究掛鉤的東西嗎？”洛小默突然看向張辰。

張辰不好意思地拉起洛小默，把他扯到一旁說悄悄話：“我靠，不要這么掃興嘛，我就是想安慰一下葉綰，你是不知道，她今天失魂落魄到在霧都都迷路了，一個十字路口她一共轉了五圈，我不敢搭話，怕她精神出了什么問題。”

“一場實驗而已，至于嘛，反正資方這么多，直接宣布這個實驗徹底失敗了，然后重新構筑理論進行完全不同的實驗，如此反復不就好了，我不是很懂重啟實驗有什么目的。”

“她父親生前是專攻這塊的專家，而且一生都為了能夠干涉粒子衰變時間而奔波……”張辰小聲地開口，“我也只是想讓她看到一點希望，總不能讓她從此一蹶不振到不再做相關的實驗了吧。”

“這是她的家庭問題，我可沒空管，而且，你，也沒有資格管，你是她什么人啊，她爹怎么樣關你什么事？”

“雖然我跟她爹確實沒什么關系，但，我也有家人，我當然知道家人離開會有什么心情。”

“……”洛小默沉默良久，最后視線不自覺地瞥向一旁靜默著的葉綰，重重嘆了口氣，“我的家庭也沒有那么和睦，也理解不了為什么你們對家人有什么執念，如果我的家庭能和諧一點，說不定就能理解你們了。”

“抱歉。”

“沒事，不過嘛，既然都幾把扯到家人了，我好像也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做實驗反正也會失敗，倒不如趁這個機會斷了她的念想也好。”洛小默沉聲說，“我覺得干涉時間太過于假大空了，葉綰是個頭腦很不錯的家伙，如果用在其他應用物理上沒準更有用，盯著量子糾纏純粹浪費才能。”

“才不是浪費才能。”葉綰這時插話進來。

“我的才能，就是為了完成父親的遺愿而存在的，讓我把才能用在其他領域，那我的父親怎么辦呢？”

“你做研究，只是為了你爹做的？”洛小默也不再壓低聲音，轉過頭來詢問。

“是的，干什么，你想說我沒有科學家的覺悟嗎？我為了父親才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呵，為了父親為了父親，用得著把死去的父親拿出來當擋箭牌嗎？”洛小默無語地開口，“那你寫出論文的科學雜志上為什么笑的那么開心？”

“基礎論文出來當然開心……”葉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努力的多年終于看到成果而發自內心地笑呢。”張辰也插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