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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訓森說話的聲音有些陰冷。他又走到剛才沒有站出來附和他的官員面前。
“各位同僚,不要忘記了這里也是沈大人的管轄范圍,不要忘記了誰才是這里的天,城守是朝廷派下來的官隨時都能換,但是這里的人是不會走的。”吳訓森話里威脅的意思很重,話說得很露骨。
在場的官員哪里能不明白吳訓森話里的意思,他是吳家的人,吳家是這個地方最大的豪族又和比奇城守關系密切。
這些官員尤其是那個楊大人想明白了這些道理,在想想這吳家的手段,全身一個哆嗦,連忙拱手,嘴里說道:“吳大人,提醒的是。”
吳訓森冷哼一聲,這些小官以為從帝都來的人,就能反天了,這里是西域,是巴哈木,是他吳家的地盤。即使那個葉赫秀是龍也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臥著。
葉赫秀沒有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回到了后院,自己休息的地方。葉赫秀剛回到屋內,葉赫誠忍不住就開始說話:“少爺,您剛才怎么隨隨便便就妥協了,這對您以后管理下屬非常不利。”
葉赫秀脫下身上的土布衣服,拍拍葉赫誠說:“走,去書房說。”
后院葉赫秀居住的住宅也是一棟二層的磚瓦小樓,二樓中間的書房內,葉赫秀隨意地坐在一張真皮沙發上,葉赫秀前面站著俞洋、葉赫誠以及30名護衛的領隊張乾。
此時葉赫秀的神色已經沒有了之前在前院里的慌張和無助,眼神深邃且炯炯有神,他一手支著腦袋,食指不停地敲擊著放在腿上的一疊資料,在思考著什么。
葉赫誠首先說話了:“少爺,今天你在官員面前的表現太懦弱了,以后如何管理下屬,怎么管理這個地方。”
葉赫秀隨意地笑著說:“誠,今天我即使不妥協,他們就能聽我們的話,這些官吏都有著盤亙復雜的背景,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沒有實力之前,如何威風也只是水中月,鏡中花,讓你貽笑大方而已。不如示弱麻痹對方。”
葉赫秀說完又沉思了一會,望向俞洋說道:“那些官員都放了?”
俞洋點了點頭,葉赫秀又問到:“有沒有審問出什么?”
葉赫秀昏迷的當天,沈松下令把在場的高級官員全部抓進了大牢,在沈松走后,俞洋立即就帶著幾名護衛去審問了,俞洋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作為帝國軍事大學偵察專業的高材生,審訊是拿手活,對這些官員使用些手段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葉赫秀追問道:“有什么收獲。”
俞洋那與身材不符的帥氣國字臉上露出的一個大大笑容,隨即嘿嘿一笑說道:“收獲頗豐。”說完就將一疊資料放到葉赫秀面前的茶幾上。
葉赫秀翻閱著茶幾上的資料,俞洋在一邊說道:“這里面只有縣丞徐凱的背景最干凈,也是最軟的一個,我還沒怎么威逼利誘呢,他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知道的全說了。”
徐凱是帝國關內江南人士,畢業于江南師范大學,在10年前考上帝國公務員,由于家境比較貧寒沒有錢運作,就被發配到西域這個地方做個小官,用了十年做到了八品縣丞。
徐凱一介書生,性格懦弱,又不善巴結,所以做到縣丞也是各大家族的提線木偶,好在沒做惡,雖然被迫同流合污,但是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算是一個好官。
雖然只是一個擺設,但是畢竟是縣丞對當地的勢力分布和這些家族的一些勾當還是知道不少的,在俞洋的不斷脅迫下全部說了出來。
現在徐凱也算是交了投名狀了,因為他說的這些事要是讓外面的家族知道了,小命也就沒了。
葉赫秀很滿意俞洋這次行道的結果,再問道:“其他人呢。”
俞洋臉上露出了遺憾,搖搖頭說道:“其他兩個人,主簿齊磊和典史魏忠都是老油條,油鹽不進,沒問出什么。根據徐凱說,這兩人都是本地人,背靠吳家所以有恃無恐”
葉赫秀道:“這很正常,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讓他們服軟,俞洋你繼續搜集這些官員的資料,找機會再問問徐凱,看能不能多問出些什么。”
葉赫秀有對著張乾說道:“張領隊,在你的手下中挑幾個精明點的人,喬裝打扮后去探一探煤礦和守備營的地形,這兩個地方我現在還不方便去。”
葉赫秀又開始對葉赫誠布置起來,:“今天早上我們吃羊雜湯的那個店,你要去探查一番,那個小牛頭人有些不對勁,今天雖然感覺上很懦弱,但是他看我的眼神有問題。”
葉赫秀表情很嚴肅,眼神里有一道光,緩緩地說道:“諸位小心,我們現在勢單力薄,以個人安全為重,不可莽撞。”
葉赫誠、俞洋、張乾進了一個軍禮:“是,大人(少爺)。”
眾人轉身離開時,葉赫誠心里感覺,少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這么短的時間做好這么多安排,但是又感覺哪里不對,扭頭問道:“少爺,我們都去忙了,你做什么。”
葉赫秀正在換上一套真絲睡衣,笑嘻嘻地回答道:“我是一個懦弱無能的城守大人呀。現在剛剛被手下擠兌和逼宮。當然是找我心愛的歌姬,去撫慰受傷的心靈去呀。”
俞洋:“無恥...”
葉赫誠:“下流...”
張乾:“年輕真好!”舊書簽的門閥掘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