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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丁思柔在侯府住了也有月余,前幾日便已向大劉夫人告辭,大劉夫人又留了幾日,商量好到丁善沐休之日來接她回府。這一日丁善沐休,穿戴得體,前來拜訪大劉夫人。丁善沒有空手來,帶了一些今日海航剛帶回來的新物件,其中一個歐羅巴大陸產的花瓶是專門送給老夫人擺設的,還給大劉夫人送了些海外的茶葉和布料,大劉夫人對此很是滿意。
“聽聞世子武藝超眾,見識也很是不凡,這次他們帶回了一個據說也是海外貴族的佩刀,雖然不如我朝的鋒利,但是看著很是不錯,還望夫人轉交給世子。”說完送上了一把鑲了各色寶石的短刀。
“你何須如此客氣,哪日方便了讓世子招待你過來喝喝酒,你們年輕人一起聊一聊。每每給他東西都是讓我轉交,太過客套了。”大劉夫人見這個佩刀委實好看,上面的寶石大小不一,但是圖案很是好看。
“我本是因為思柔的原因才能和府上往來,平日世子繁忙不得輕易相見。但我對世子并不是客套,實在是世子貴人事多,不忍頻頻叨擾,才請夫人代為轉交,夫人千萬莫怪我。”丁善拱拱手,做足了謙卑的姿態,語氣真誠,聽的人不由自主就會相信他所言句句發自真心。
大劉夫人對著身邊嬤嬤笑道。“丁善這孩子雖然和我那個妹夫是親叔侄,但是為人還是諸多不同的。我那妹夫眼里只有他的公務和書,哪里像他這么會說話,懂我們后院的辛苦啊。要是我那妹夫現在還在,你在官場也不算無人可依了。”
“早聽聞叔叔和嬸嬸當年的事情,那才是一段佳話啊。我和叔叔的才華是萬不能比的,夫人抬愛了。我只求一家人平安皆可,這幾年夫人您也幫了我們很多,小子定不會忘。”閑淡之后,丁善和丁思柔去老夫人那里行禮告辭后,兄妹兩個人就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下人們忙著盤點帶回來的東西可有缺失,別人送的東西也要登記造冊,丁思柔找了幾個管事的婆子問了府里的事情之后,帶著人去了叔祖母那里請安問好,叔祖母本就和他們的血緣已經遠了不少,且來京里都是靠丁善養著,幾個兒子孫子也都聽丁善的經商出海各有各的活計,因為對兄妹兩人很是和藹。關心了丁思柔這一個月的吃住都很好后,就讓人送她回去好好休息了。晚間兄妹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說起侯府之行,都感覺還好,伯府的事情是個意外,以后也會遇上這樣仗勢欺人的人,只要自己處理好就行,自己不生氣生氣的就是別人,這是丁善經常對她說的一句話。
“妹妹,這一個月有沒有寫完先生給的作業啊。先生這個月返鄉探親,說是下個月才能回來。沒做完的話快點補還是來得及的。”
“瞧哥哥說的,我去的頭幾日就把先生留的作業寫完了。這個月我可不是只有玩耍,我還跟姨母身邊的一個針線上的嬤嬤學會了一個新的針法,趕明給你做個新荷包。”丁思柔不滿的抬頭看看丁善,自己都快十歲了,還把她當個小孩。在她看來,哥哥才像一直長不大一樣,都快十八了在家也不見穩重。
“明年我就在翰林院滿三年了,哥哥我可能要換個地方了。上官可以推薦我去外放,當然地方也許不是很好,可是我如今也只有在外做出一番成績才能得以晉升啊。屆時,你要是想留在京里,就去這邊伺候叔祖母一段日子,侯府中住一段日子,免得太過孤單。”丁善吃著飯放下一個大雷。
“哥哥這是何意,你要是外放了我豈能不跟著去。我們家中總共就三個人,怎么還能分開兩地呢。叔祖母雖然年紀大了,但身體很是硬朗,而且她老人家也說過,你去哪她就去哪的。她老人家如果不跟著一起去,這外放多年,我還怎么有嫂子啊。”丁思柔知道哥哥肯定愿意帶著自己走,只是要考慮自己的意見,所以表明自己的意見后,還打趣了丁善至今尚未定親。
“罷了,既然你執意要去,我免不了受點累,先找人定好地方打發了人去把住處提前收拾好。不過我可提醒你,此次去的地方斷不是什么繁華的地界,你可別去了之后哭鼻子。”丁善已有打算,他要去的是李崖所在的北疆。這個事情他考慮了很久,首先世子之所以得以賜婚,是因為他們父子在北疆立下了赫赫戰功,這是整個事情的一個重要時間點,他要親眼目睹此事的發生才能心安,另一個是好友李崖多次來信說北疆平民之苦,他看中了這是個機遇,當地苦寒農作物少,雖毛皮很多,但交通不便,商人又少,所以日子越過越苦。他想盡自己的薄力讓那里先得以通商,至少讓這些當地人有點經濟來源。另一個原因則是那位苗夫人,大安寺之后雖然再無聯系,但是丁善對這個人很不放心,查過資料知道這個人原本在現在這個時間店已經回京里娘家的了,但是實際上聽上官說這位苗夫人如今經常在朝堂上被人提起。文官御史斥其身為女子,卻出入軍營有失體統。他父親王尚書也曾反駁到說自己曾多次修書讓她返京回娘家,但是苗夫人都說事情還未處理完暫時無法返京。而武將們則是對這次女子稱頌不已,不是誰都敢上陣殺敵的。皇帝陛下則是打太極,也不說誰對,也不說誰錯,但是苗將軍戰死沙場,而且苗夫人帶兵退敵之事后,誰都知道皇帝陛下對兩人的信任極深。而且苗夫人這樣雖有親信,卻不和娘家聯系,更是合了他的心意。這與項目資料上給的信息嚴重不符,他需要自己去查看下。如果說這個苗夫人是有緣人所以夢見了一些事情才做出了這樣的改變。那么她夢見了什么事情才會改變這么如此之大。可惜項目資料只提供到丁思柔跳湖,之后就是說了男主女主相親相愛,其他人物都沒有再提。外放最快要出了正月,這倒是來得及操作。
日子平平淡淡的過去,這期間丁思柔去了次侯府,告訴大劉夫人說自己想跟著哥哥去任上的事情。大劉夫人雖然不舍,但是并沒有干涉她的這個決定,而是讓下面人整理出了之前的毛皮,讓她帶了回去,只是說既然要去北面,這個皮毛大衣就要準備好了,那里苦寒,兄妹兩個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又自給侯爺寫了封家書,提前告訴他,自己的外甥女要跟著她哥哥去北疆,此事八九不離十了,讓侯爺一定要多關照丁善兄妹。
丁善則是一面著人先去北疆那里了解些當地各縣的情況,并給李崖去了封信,告訴自己即將和他做鄰居的事,囑咐他準備好酒等去了之后痛飲一番。另一面喚來前幾年放出去的經商之人,問了問大家的意見,是想繼續留在京城給自己看鋪子還是想隨著一同去北疆。除了大善發的掌柜流露出不愿意跟著的意思之外,其他掌柜皆說一切盡聽丁善安排,他們幾斤幾兩自己很清楚,沒有丁善坐鎮,店鋪不可能會和現在一樣客似云來。其中桃紅和柳綠的家人更是表示要跟著一起去北疆,不愿意一家人分開。丁善思索一陣之后,把自己的生意只留下海外商人那一部分,專門給京中的貴人供貨,利潤最高。而且航海貿易,自己學過世界地理又知道各國什么東西最多最好,這個行當在這個時代沒人能超出自己,最為穩妥。而且他以后如果想要升官,還和商人有所牽連,怕是會被人所詬病。錢已經足夠了,還有繼續生錢的生意,其它的就先暫時停下來吧。
丁善著人將所有的店鋪都轉了出去,其中大善發因為生意正好,很多人有意購買。丁善從中選擇了林將軍府,正常價格賣出,隔日將軍府派人給丁思柔送了幾盆花,丁善便明白看來將軍府現在已經知道這些生意是自己的了。自己賣的很及時啊。
這個正月,丁府過的格外熱鬧,周圍的鄰居以前的朋友,還有丁思柔新認識的小姑娘們都互相送了禮物,有消息靈通的人,諸如林小姐還寫了信封給她。大概意思是妹妹你的嘴好嚴啊,烤鴨就是你家開的,都能忍住不說。聽說要去北疆了,要是有整塊的狐貍皮不管價格多少,記得幫我買了回來我一定好好感謝你之類的。丁思柔回了封信,說哥哥不讓我說,不是我不想說呀。你放心如果有好看的毛皮一定給你留下來,肯定挑顏色最好的給你。兩個人中間還約了很多朋友一起去吃了一次大善發,掌柜看見是東家小姐來了,熱情接待。丁思柔一看,心里嘿嘿一笑,林家果然換了掌柜,誰不用忠心自己的人,原來的那個掌柜前幾日來找哥哥想跟著去北疆,已經被哥哥拒絕了。不過丁善到倒給了他一筆錢財,說是遣散費。
席上各位小姐很是羨慕丁思柔過個把月就可以離開京城去北疆,雖然沒有京城熱鬧,但是出去長長見識多好啊。這時候的女孩如果結婚前沒有機會出去,那么婚后幾乎就沒有離開京城的可能性了。結婚后要照顧公婆,就算丈夫去外地赴任,這兒媳婦還要留下來照顧婆婆呢,哪有那么悠閑。一頓飯后,丁思柔和她們的感情倒是親近了不少。大家約好沒事寫寫信,要問問她北疆的風土人情。
三月,丁善帶著家眷赴北疆赴任,地點是李崖治下的一個小縣城,位置較為重要。兩年時間里,丁善積極給李崖獻策,提出了通商的建議,當地民生問題得以緩解。期間和侯爺見了幾次面,提出了幾個建議,侯爺本來只是給自己夫人一個面子,但是這些建議確實切實可行,因為對丁善極為滿意。倒是苗夫人這幾年一直沒有回京城,住在往日的宅子里,表面上不再關心軍隊的事情,京城里倒也不再催促她返京。但是丁善并不當真,當年大安寺見到她的時候,她身邊隨從基本可以肯定就是軍人,現在駐守北疆的軍隊里至少有一半是苗將軍舊部,這些人真的就已經不再聽命這位遺孀的了么?他看未必。苗將軍當年死在沙場,雖然沒有人提出異議,但是很明顯當時的情報出了問題,苗將軍以為對方有和談的意愿,卻沒有想到敵人是想置他于死地,是誰給了他錯誤的情報,他又為什么一點懷疑都沒有,這都是不解之謎。m.
這兩年,丁思柔已經漸漸長成大人,李崖的夫人擔心她在這里孤單,經常邀請她和她的叔祖母去做客,偶爾住上幾日,期間也認識了苗夫人。丁思柔隱約有一種感覺,苗夫人開始待她雖然有禮,但是并不親近,偶爾還會看著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但是慢慢相處之后,卻好像對她更隨意了些,不是時時照顧她的情緒,但感覺卻更自然,并給她講了很多京中各府的事情,雖然不是什么隱私之事,但是也對她了解各人有了很大的幫助。丁善聽她偶爾感嘆此事,笑而不語。丁善倒是知道苗夫人為何如此,夢里她認為丁思柔攀附侯府世子未果,跳湖自盡,相處之后,如苗夫人這樣的聰明人觀丁思柔之為人處世,應該已經發現當時的事情恐怕是另有隱情,所以對丁思柔倒是好了不少。
因為北疆的變化實在明顯,而且有李崖還有侯爺等人都對丁善贊不絕口,丁善連續兩年考評為上等,如果不是這個地方實在沒人愿意來接手,恐怕升個一官半職都有可能。
除夕當日,兩個人和叔祖母一起坐在炕上吃熱鍋子,這里條件不行,能想到的營養最均衡也是最簡單的吃食就是熱鍋子了。丁善用勺子撈了煮好的凍豆腐給叔祖母和丁思柔都放到了碗里,才開始涮肉吃。叔祖母今年已經六十多歲,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高齡了,但是身體還很硬朗,來北疆這么久,人比之前還精神。用她老人家的話是我可能原先就是北邊的人,但是錯生在了南邊。無語凝噎包包子的快穿之地府稽查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