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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紅日已高三丈頭,金爐次第添香獸。紅錦地衣隨步皺,佳人舞點金釵溜。酒惡時拈花蕊嗅,別殿遙聞簫鼓奏。
景和三十年,三月初六。
巳不破券二比并亡,丑不冠帶主不還鄉。
寅時三刻,逍遙王府。
“殿下這一身朝服已經有三年沒有穿了,沒有想到還是這般合身。”淮竹子看著蕭若渝這一身紫色滾龍朝服,雙眼顯出一抹光亮。
蕭若渝伸開雙臂,丫鬟為其佩戴發冠,開口說道:“今日乃是朝會,自然要按禮制著服,若是換了平時,即便是進宮我也不想穿它,太過麻煩。”
“也倒是。”淮竹子笑道:“殿下就這一個姿勢便站立了一刻鐘,若是換做小道,早就煩了。”
“現在幾時了?”蕭若渝問道。
“寅時三刻。”
“去準備馬車吧,就不用餐了。”
淮竹子道:“是。”
又過一刻時間蕭若渝坐上馬車,淮竹子駕車朝著皇城而去,按臻國律,凡朝會皆行朱雀大街,入朱雀門至午門等候,所以淮竹子駕車饒了一段不小的路程。
來到朱雀門外被侍衛攔下,侍衛道:“請大人出示腰牌。”
車廂之中傳出蕭若渝的聲音說道:“本殿的腰牌借于他人,還需一些時日才可有新的腰牌。”
“末將,參見逍遙王殿下。”那名侍衛聽到聲音俯身行禮道。
“你是?”淮竹子問道。
“末將曾在駙馬府當值,聽過殿下聲音。”
“原來如此。”
“讓行吧,時間不早了,莫要耽誤了上朝。”蕭若渝說道。
侍衛讓行,馬車繼續前行。
午門之外已經到了多數官員,臻國律法,每七日一小會、每一月一朝會、每半年一大會、每年一大朝會。
而近日乃是朝會,凡在京三品以上官員皆需到達,所以此番到達的除了年事已高可不上朝的太傅、鄭國公、太保之外多數都已在其中。
蕭若渝走下馬車,幾人上前行禮道:“臣等,參見,逍遙王殿下。”
這幾人都是六部九寺之人,此時一人走來,先朝著蕭若渝行禮道:“老臣,參見殿下。”
蕭若渝抬起雙手俯身作揖道:“學生希之,見過先生。”
“參見相國大人。”身后幾人行禮道。
來人正是左相——李信芳。
李信芳將笏板放到左手環抱,然后走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蕭若渝,輕輕拍了一下肩頭說道:“容貌倒是沒有多大變化,只是瘦了些,可是府中沒有好廚子?”
蕭若渝說道:“前些時日才將太白樓的掌勺請回府。”
淮竹子跳下馬車,行禮道:“小道,見過相國大人。”
“你是?”李信芳思索片刻說道:“淮竹?”
“是。”
“到了變了模樣,為何不見王翁?”李信芳問道。
“先生離京了。”
“三十年未出江湖,此番出京看來是有大事?”說著看了一眼蕭若渝。
此時午門內傳來三聲鞭響,午門開啟,一位內臣走出道:“眾官早朝。”
李信芳微微一笑道:“殿下,今日你可莫要再同三年前一般,于朝堂之上動武啊。”
蕭若渝點頭笑道:“只要莫要讓學生惱怒,學生自然不會動武。”
“行了,上朝吧。”李信芳說罷便朝著午門走去,他是文官領班,自然不能落于最后。
淮竹子自車廂之中取出白玉笏板交給蕭若渝,這笏板上窄下寬,正面雕刻蟠龍紋飾,不過左右兩側卻有著兩片祥云,雖然相合,卻是有些美中不足,而這便是三年前蕭若渝在朝堂之上動武所留下的裂縫,后被工部修復,才成了這般模樣。
蕭若渝接過笏板說道:“你回去吧,一個時辰后再來,記住買上些瓜果,再尋兩株金鐘蘭,一棵槐花,下朝之后隨我至后宮拜見老祖宗。”
“是。”
淮竹子跳上馬車,蕭若渝緩步進入午門。
皇城之內有著三大殿,這三大殿都在午門之中,為首者占地不大,可容納百人,名喚金鑾殿,乃是小會所用;其后比金鑾殿要大上兩圈的便是奉天殿,也是此番朝會所用;最后一座,位置比前二殿要高上許多,占地也比二殿相合還要大出兩倍,那便是萬德殿,是大朝會所用,也是天子登基、立后、立儲、拜相、封侯等重要示意所用。
而這三殿左右兩側也各有衙門,右側有中樞堂、天璇堂、以及尚書堂;左側有軍政殿、龍衛所和御史臺,下方有龍淵閣、龍圖閣以及龍辰閣。
蕭若渝走到奉天殿,踏上御階,進入其中,滿朝文武已經站定,金階之下東西二側各放有兩張南官帽椅,蕭若渝走在金道上,一直向前,直到椅子前才停下腳步,仔細思索了一番后站在了左相前側。
李信芳低聲說道:“殿下,位置站錯了。”
“錯了嗎?”蕭若渝看了一眼李信芳,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笏板,笑道:“三年未上朝倒是忘了。”說罷朝右側移了一步。
蕭若渝所站立的位置本就是皇子所用,其余幾位皇子也站在一側,只是自名義上來講蕭若渝是嫡長子,該站于首位,不過他還有一位兄長,即便是大皇子不在京,也不可壞了禮法。
蕭若渝身旁分別是:
三皇子——蕭若錦、四皇子——蕭若誠、五皇子——蕭若淺。
六皇子尚在年幼所以不用早朝。
身后依次是:
左相——李信芳(一品)、右相——鄒莊(一品)、太師——王慶峰(一品)。
中書令——王龍德(從一品)、門下令——錢賢(從一品)、尚書令——吳風虎(從一品)。
御史中丞——周德玉(正二品)、殿閣大學士——蘇景晨(正二品)、殿閣大學士——楊子涵(正二品)。
吏部尚書——關隱(從二品)、戶部尚書——楊從(從二品)、禮部尚書——趙易(從二品)。
兵部尚書——鄭善(從二品)、刑部尚書——呂燦(從二品)、工部尚書——韓煜(從二品)。
吏部左侍郎——黃鶴(正三品)、戶部左侍郎——賈明文(正三品)、禮部左侍郎——李銳(正三品)。
兵部左侍郎——左青(正三品)、刑部左侍郎——周宇飛(正三品)、工部左侍郎——林華(正三品)。
督察院左都御史——夏志云(正三品)、督察院右都御史——范天軍(正三品)翰林院院正——尹志遠(正三品)。
大理寺卿——包博文(正三品)、宗正寺卿——宗楷瑞(正三品)、衛尉寺卿——盧明輝(正三品)。
鴻臚寺卿——單煜誠(正三品)、光祿寺卿——屈志澤(正三品)、太常寺卿——洪雨澤(正三品)。
太仆寺卿——鐘哲瀚(正三品)、少府寺卿——高燁霖(正三品)、大府寺卿——阮正浩(正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