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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長安陌上無窮樹,唯有楊柳管別離。
逍遙王府,除了占地大些,倒也沒有什么特別奇特之處。
正院設(shè)一座正堂,用于接見來往客人,東西兩處廂房,南北各設(shè)凈房、廚房。
后院除池塘外,有亭臺(tái),可將周圍景色收入眼底,還有一顆千載梧桐樹,四人環(huán)抱方能抱下,枝葉繁茂,也是蕭若渝常讀書練劍之地。
側(cè)院有一座七層樓閣,名喚玉衡閣,乃是長安七樓其一,其中藏萬卷典籍,也不乏有江湖秘籍,佛門經(jīng)文,還有諸多武器,也是淮竹子鎮(zhèn)守之地。
日落山外,逍遙王府并沒有想象中的大擺宴席,無一人上門拜訪,王翁讓少年在太白樓定下了一桌餐食,此時(shí)太白樓的小二剛好送到。
正堂之上,蕭若渝和淮竹子都換了一套衣衫,甚是精神。
淮竹子修去胡渣,著清灰道袍,腳踏百納鞋,頭戴白玉陰陽簪,倒是多了幾分修道之人的模樣。
蕭若渝身穿了件蒼紫羅蘭色斑布鶴氅,腰間系著暗橄欖綠虎紋帶,佩戴青玉冠,眉下是美目盼兮的鳳眼,身軀修長,真是須眉男子。
少年坐在一旁仔細(xì)打量著二人,總是覺得有什么不一樣,看起來就像是換了一個(gè)人,但王翁之前對他說過,不可多問,也就忍著沒有出聲。
淮竹子看著少年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
少年聽后低下了頭,不再看他。
王翁提著一壺酒走進(jìn)說道:“他是李虎的孫子,殿下和你走后,李虎突然發(fā)病倒下了,我便將這小家伙接到府中照看,本想只是幾日的事情,就在接來的第七天李虎便病逝了,這小家伙也沒有其他的親人,我便將他留在了府中。”
“確實(shí)可憐,小家伙以后就跟著道爺我,你若想要入江湖,道爺將這一身修為傳給你。”淮竹子摸著少年的頭說道,頗有幾分傷感。
蕭若渝起身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頭說道:“我叫李玟。”
“好。”蕭若渝笑著說道:“以后你便同淮竹一起看守玉衡閣,待你再大些我便送你入國子監(jiān)學(xué)習(xí),可好?”
“你說真的?”他雖然年紀(jì)小,但在府中的這一年半的時(shí)間中,也聽王翁講過不少東西,國子監(jiān)作為臻國最大的學(xué)府,他自然聽過,也十分向往。
“自然是真的,來吃飯吧。”蕭若渝笑著說道。
幾人起身來到桌旁,蕭若渝落座后其余人才入座,王翁坐在其右手邊,見他手臂放下,便一把拉過,四指搭脈。
片刻之后神情有些嚴(yán)肅,放開手問道:“殿下,您這傷是誰傷的?”
蕭若渝笑著說道:“無妨,只是小傷。”
“小傷?殿下隱脈受損,若非殿下服用了蓬萊丹,這一條命可就保不住了,此事娘娘和國柱若是知曉那該當(dāng)如何?若是那一位知道了又當(dāng)如何?”王翁正色道。
“自有救治之法,我回京之時(shí)已經(jīng)讓人前往藥王谷,用不了些許時(shí)日,自有人前來,先吃飯吧。”蕭若渝說道。
王翁也沒有多說什么,拿起筷子開始用餐,依舊是冷食。
用完餐后蕭若渝便直接前往了玉衡閣,王翁攔下淮竹子問道:“說吧,殿下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就是一點(diǎn)小事,沒有什么。”淮竹子笑道。
“小子會(huì)傷成這般?若你不說那老夫只能動(dòng)武了。”王翁冷哼一聲說道。
淮竹子看著王翁如此,長嘆一聲說道:“在離京之后,小道隨殿下去了南詔,在那殿下中了苗疆蠱毒,路經(jīng)西蜀,于白帝城外殿下同劍仙一張重傷,改道行瑯琊前往藥王谷時(shí),途中遇‘地府’一場大戰(zhàn)后便是現(xiàn)在先生所見模樣。”
“那蓬萊丹是何人所贈(zèng)?”
“青城山。”
王翁抬頭看了一眼月色,隨后說道:“看來老夫要出長安一趟了。”
“先生要去尋‘地府’?”
王翁搖頭道:“藥王谷中有藥王一人,而藥王之上還有一人,江湖人稱藥皇,也是昔日的藥神。”
“他還沒有死?”淮竹子有些吃驚的問道。
王翁說道:“自然沒有,三日后殿下上朝,老夫會(huì)離開七日,在此期間殿下不可同人比試,你必須看住,不然老夫回來之后便拿你問劍。”
“這……行。”
“就先不要告知殿下了。”
“行。”
“哎~”王翁看向明月道:“長安陌上無窮樹,唯有楊柳管別離,倒是苦了殿下了,若是國柱爺在,又哪來這般多的事情啊。”說罷便轉(zhuǎn)身進(jìn)入正堂收拾碗筷。
淮竹子呢喃道:“三十年沒有踏出長安城,你這一次出去,可不比殿下輕松啊。”然后便朝著玉衡閣走去。
玉衡閣第二層,蕭若渝正在翻看書卷,聽到淮竹子上樓的聲響便開口問道:“你將事情告訴王翁了?”
“咳~”淮竹子干咳一聲道:“殿下啊,您是不知道啊,若小道不說,王先生就要出劍,他的劍這天下有幾人能夠接下?我便告訴了他一些。”
“都說了些什么?”蕭若渝并沒有抬頭,一邊翻著書卷,一邊問道。
“也沒有什么,就是在南詔中蠱毒,白帝城問劍仙一劍,還有被‘地府’圍堵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