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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不明白為什么蘇海晏會如此,知道蘇海晏心思的方子舟見他們還準備繼續勸下去,就出面攔住了這些人。
“行了,你們也別勸了,小魏同志為了救老蘇他受了傷,人都還沒脫離危險呢,老蘇擔心不是正常的嗎?等人出來了,老蘇放心了就好。”
方子舟把過來勸的人都趕走了,而他則留下來陪著蘇海晏,看著面無表情的蘇海晏,方子舟嘆了一口氣,抬起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魏同志肯定吉人自有天相,她不會有事兒的,你放心吧。”
蘇海晏沒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方子舟的話聽進去,瞧見他的樣子,方子舟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么了。
也難怪蘇海晏會如此了,倘若今天有一個女同志這么豁出性命來救他,方子舟也同樣會淪陷的,再說了,蘇海晏原本就對魏淑芬有意思,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的情緒能穩定住才奇怪。
只希望魏淑芬能平安,如果她死在手術臺上,恐怕蘇海晏也會就此廢了。
方子舟嘆息了一聲,默默祈禱上天,希望可以保佑魏淑芬平安。
***
啪嗒一聲脆響,放在書房里的一個花瓶跌落在地上,摔得稀碎,侯佳韻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怔愣。
明明昨晚上休息的挺好的,最近也沒因為什么事情勞累,怎么突然就把花瓶給打了?
看著碎掉的花瓶,侯佳韻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心疼之意,這花瓶是上次魏淑芬回來,兩人一起去街上買的,當時侯佳韻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天青色的花瓶,然后魏淑芬就花錢買下來了,之后她就將花瓶放在書房里面,每天都會放一束鮮花在花瓶里面。
結果今兒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好端端的花瓶突然就碎了。
侯佳韻嘆了一口氣,低頭開始收拾起花瓶碎片來,只是她收拾的時候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手指頭不小心被花瓶割破,殷紅的鮮血瞬間就流淌了出來。
侯佳韻疼得皺起了眉頭,她趕忙找出紗布,將手指給包扎好了。
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侯佳韻心中生出了一抹不安來,她本來不是那種迷信的人,但是今天突然碎掉的花瓶,還有割破的手指,以及她突如其來的心悸,都提醒著侯佳韻,似乎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魏天翔和魏天盛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的,魏旭文的身體也健康,他身邊有那么多人守著,應該也不會有事兒的,那出事兒的會是魏淑芬嗎?
思及此,侯佳韻越發心慌了起來,她趕忙撥通了魏旭文的電話,將自己的不安盡數告訴了對方。
“老魏,我今天心里面慌慌的,總覺得有什么事兒發生……小寶她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魏淑芬出任務了,而她執行的任務都是秘密,就連家人也不知道魏淑芬去做什么了。
侯佳韻現在有些心慌,竟然想讓魏旭文問問特種大隊那邊兒,魏淑芬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魏旭文聽著侯佳韻與平常完全不同的焦急聲音,趕忙安撫著她的情緒:“好了好了,你別杞人憂天了,那只是意外,你一年打破多少碗碟花瓶的?明明是你自己毛躁,還怪到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上去?”
侯佳韻:“老魏,你這是什么意思?”
發覺侯佳韻似乎真生氣了,魏旭文趕忙安撫著她的情緒:“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如果小寶真出什么事情的,特種大隊那邊兒肯定會通知我們的,既然那邊兒沒什么消息,那她就是安全的。”
像是魏淑芬這樣的身份,沒有消息往往就是最好的消息,既然特種大隊那邊兒什么都沒說,那魏淑芬肯定沒什么事情。
魏旭文安撫了侯佳韻一番,可是她還是覺得不安,為了讓侯佳韻放心,魏旭文聯系了特種大隊那邊兒,得到的回應是魏淑芬還在執行任務。
“這下你能放心了吧?我都說了,小寶她肯定不會有事兒的。”
魏淑芬的身手那么好,而且天生神力,她怎么可能遇到危險?所以一定不會有事兒的。
侯佳韻勉強放心下來,只是心中卻仍舊有些不安。
小寶她真的沒事兒嗎?
***
然而此時的魏淑芬情況卻不容樂觀,手術的過程之中她出現了大出血,但是研究所這邊兒的血庫卻并沒有太多的血液儲備,好在這邊兒的軍人不少,很快就找到了人給魏淑芬獻血。
蘇海晏倒是第一時間就想獻血的,然而他是研究人員,身體素質跟不上,雖然積極要求獻血,但最終還是沒用他的血。
被嫌棄身體弱的蘇海晏:“……”
手術很成功,魏淑芬最終還是活了下來,不過現在她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只有清醒過來了,她才徹底脫離危險。
蘇海晏一直守著魏淑芬,楊所長都過來催過蘇海晏幾次了,但他這一次卻十分堅定,不管楊所長說些什么,蘇海晏始終不肯離開。
“楊所長,小寶是為了救我才倒下的,如果她醒不過來,我也沒有辦法安心研究。”
“研究并不差這兩天不是嗎?我想等她醒過來。”
蘇海晏的態度很堅決,楊所長看到他這樣子,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無奈之色來。
算了,研究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他們先忙其他的,等魏淑芬醒了再說吧。
蘇海晏一直守著魏淑芬,吃睡都在她的病房之中,他看著魏淑芬蒼白的面孔,細密的疼痛感蔓延至全身。
哪怕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魏淑芬也是充滿活力的,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魏淑芬,她仿佛個脆弱的玻璃娃娃,稍稍一碰,就會碎裂開來。
蘇海晏不知道魏淑芬究竟抱著什么樣子的想法救下他的,明明她就是個小姑娘,明明每個人在生命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會護著自己,可是魏淑芬卻生生地違背了自己的本能。
或許在她的心里面,自己比她的性命還要重要。
蘇海晏一直在跟魏淑芬說話,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么,也忘記自己究竟說了多少事情,他說自己小時候的事情,說他上學時候的事情,說他做研究時候的事情。
他二十七年的人生,全都化作細碎的語言,說給了她聽。
一周之后,蘇海晏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而昏迷之中的魏淑芬也終于睜開了眼睛。
“小寶,你終于醒了。”
蘇海晏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魏淑芬眨了眨眼睛,吃力地轉頭過去。